快穿:男主?嘬嘬嘬(86)
温灼有专门的衣帽间,很大。
卧室内的这个柜子,也只是放些睡衣之类的贴身衣物,还有几条装饰用的领带,此刻领带有了新的用途。
猩红的领带横亘在宋鹤眠的唇齿间,外沿被水渍洇出一小片深痕,这样一比,锁住手腕的那一条就显得干净很多。
可能是被困时间太久,宋鹤眠不太舒服,眼尾有些红,长时间的黑暗过后,突如其来的光源让他睫毛颤了下,有些不太适应的脆弱。
被禁锢的,不见天日的,只属于他的。
温灼的心里以极缓慢但清晰的速度扩散出愉悦。
让他觉得今天专门叫沈于青来这一趟不亚于烽火戏诸侯的把戏并不多余。
给无力接受自己只能做情人但又十分喜欢他的宋鹤眠一点奖励,也好像很有必要。
确实很开心,宋鹤眠的眼睛在笑。
瞳仁黑漆漆又亮晶晶,像宝石。
“其实你知道自己可以出来的吧。”
温灼解开宋鹤眠耳后的结,给予他说话的权利。
红色的领带垂落搭在喉结处,又随着他说话时滚动掉下。
“可我想听听。”
听温灼给予的偏爱。
嫉妒如影随形,却在此刻被打消。
温灼说的很明白,和沈于青只是各取所需。
这并不是说给沈于青听,是给他听。
他已经接受作为一个情人存在,温灼却让他亲耳所听两人交易现场。
他当然知道温灼不会喜欢沈于青,这段婚姻利益更大,但温灼在订婚前就说好的意思是告诉沈于青。
他不会和沈于青在婚姻中有任何交付,如果沈于青接受不了,那么这场婚姻没有存在的必要。
沈于青会接受是肯定的,温灼完全没必要让他听到。
让他听,是……
“听听你是怎么哄我。”
“做情人还沾沾自喜,洋洋得意,”温灼说:“宋同学这么不知廉耻吗。”
宋鹤眠没说话,唇迎上温灼伸出来的指尖。
*
已经确定好的事情,双方家长见面不过是个形式。
订婚宴敲定在毕业典礼后三天。
联姻稀松平常,江渝很满意小儿子新的联姻对象,比起一个私生子,正统嫡出显然更拿得出手。
一场饭局也算是其乐融融。
如果非说有人连表面的愉悦的维持不住,那就只有温时年。
饭局散去,沈于青提出和温灼一起回学校,被温时年截胡,说要带温灼回家。
明天周末,也确实不用回去。
温时年没让司机开车,一家人坐在一辆车上。
江渝前段时间出国拍摄,岁月似乎格外厚待她,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什么痕迹,眉眼清晰,隐约能够窥见宋鹤眠的姿貌。
“其实不用这么着急,还可以再选一选,不论你和谁结婚也都不会吃亏。”
江渝的大半生都奉献给演艺事业,见孩子的时间并不多,但她是个很开明的母亲。
温承听着没有说话,也认同温灼确实太小,但他私心里是希望温灼快点定下来。
他不像妻子和两个儿子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也更为了解两个孩子的性格。
他能够感觉到温时年迫切想要掌权的心,他也想卸下担子陪妻子,不再长时间分居两地。
有他们在温时年并不会对温灼怎么样,但如果温灼可以和别人结婚,温时年才能彻底放下心。
至于结婚对象是谁并不重要,到底是两兄弟,沈于青靠着温家,不敢对温灼说一句重话。
沈家虽然一般,但手里也有温家需要的东西,和他结婚比和旁人更好。
“结了婚也能挑,”温承说:“遇到喜欢的,养在外面也可以。”
江渝瞪了丈夫一眼。
第106章 水性杨花的假少爷(44)
虽然不赞同,但到底也没有说什么反驳的话。
如果说江渝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那就是当时作为一个不够合格的母亲,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孩子,让温时年和温灼被绑架,造成温灼如今羸弱的身体。
当年小小的温灼在她怀里说将来要成为和妈妈一样的巨星,但那之后再也不可能。
温灼只能像一朵花一样被养在温室里。
江渝不知道为什么温灼突然改变想法,不再和沈墨白纠缠,而是选择了沈于青,但也知道不会是因为一个玉牌。
但温灼想做的事情,她都会同意。
慈爱的眼神,荒诞的话语。
温灼早就知道能够养出原主这样性格的父母,不会是恶毒的。
恶毒的只有温时年。
原主为了救他身体受损,但他却在争抢一点点父母的宠爱,高举屠刀对着救他性命的人。
温时年从后视镜里扫着温灼害羞垂眸时白玉般的颈侧,眼神晦暗。
“早点休息。”江渝拍了拍温灼的脊背。
温灼洗完澡躺在床上,宋鹤眠像是安装了监控一般发来消息。
——怎么还不回来,被窝好冷。
温灼拍了张房间的照片过去。
对面很快回了,是能想到的捧着手机。
——小猫哭泣.jpg
温灼眉头微挑,还没回对面已经发了视频过来,他刚要接,门被打开。
微不可察的厌恶从温灼的眼里闪过,很快归于平静。
温时年端着杯牛奶进来。
温灼直起身,有些小心的喊:“哥哥。”
像是对于昨天温时年的暴怒心有余悸。
温时年穿着睡衣,坐在床边,脸上已经不复昨天的恐怖,沉静又温和,甚至带着些歉意。
果然,温时年放下牛奶,开始道歉。
“昨天是我不好,别和哥哥生气好吗?”
哥哥两个字从嘴里吐出,像是碎玻璃一般,刮的唇舌刺痛。
温灼摇摇头:“我永远不会和你生气的。”
“你和沈于青说了宋鹤眠的存在。”
沈于青今天跑过来,表忠心一般说他不会因为温灼喜欢别人而吃醋,让他不用担心。
周沁月和沈于青还不知道那场订婚会终止。
沈于青还真以为会和温灼结婚。
本来就是交易,一场订婚足够将周沁月推上高位,所以可能会引发合作出现意外的摧毁订婚宴打算,温时年并不打算告知。
如果周沁月坚持,到时候就把宋鹤眠给沈于青。
温灼只能是他的。
他只是没想到温灼竟然会在订婚宴之前告诉沈于青宋鹤眠的存在。
是很在意,不允许沈于青给宋鹤眠难堪的回护姿态。
一个卑贱的,被丢在贫民窟里长大的宋鹤眠。
他怎么配。
为什么没有死掉,温时年想。
为什么在那样的家庭里,宋鹤眠没有被打死。
如果死了,该有多好。
“小灼,如果沈于青接受不了呢,你打算怎么办?”
如果沈于青接受不了,那么联姻就会作废,影响到他。
温灼这么聪明,不可能不知道,但他还是做了。
就像是在告诉他,宋鹤眠和他已经在温灼的心里处于同一个水平线。
温灼直视温时年:“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宋鹤眠和你,我的选择永远不会变。”
“我和沈于青本来就没有感情,周沁月夺权后向我们开启专利共享,这本来就是心知肚明的交易,他不会拒绝。”
选择永远不会变。
是了,温灼在最开始知道他身份,也知道自己一定会让他身份败露的时候,也没有选择依附宋鹤眠,而是来和他一起站在温灼的对立面。
温灼给予了他最肯定的答案,温时年却并没有觉得被安抚到。
“你知道他不会拒绝,也可以容忍,那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
刚才还对答如流的温灼沉默了一瞬。
温时年替他回答:“是担心宋鹤眠误会,是吗?”
温灼嘴唇动了动,刚要说话却被温时年指腹按住。
唇上贴着的指尖微凉。
“你爱上他了。”温时年说。
不是疑问或者试探,是阐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