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男主?嘬嘬嘬(152)
梦中的他遗憾未能救下好友,为好友立了个衣冠冢,并不曾隐瞒厉无尘。
厉无尘当时虽不喜好友,但到底没说话,只让他别被发现。
没有任何吃味的样子。
因为梦中的缘故,陆观棋一直觉得厉无尘经过种种磨难,会成为千古明君,爱欲一事在他的生命中可有可无。
即便是梦中的他也不过是因为两人共患难。
且他没有母族,不会出现外戚作乱的情况。
厉无尘在种种衡量之下,扶他登上后位。
可如今厉无尘重返回京,却没有任何一段情缘。
赫连诚,赫连央,这两个人,一个成了后妃,一个成了厉无尘盟友。
一切的变故,只有一个温灼。
陆观棋不是感觉不到厉无尘对他不喜,即便厉无尘如今知道他才是救命恩人,还是会有些莫名其妙的敌意。
这敌意来自嫉妒。
厉无尘好像在嫉妒他和温灼。
就连一个马车……
陆观棋想刚才温灼若是上他的马车,恐怕厉无尘不会是这个态度。
可他和温灼虽是好友却没有半分逾矩,这醋吃的好没道理。
陆观棋想着寻个机会还是要和温灼提一下,别因为厉无尘的嫉妒心,妨碍了他的官场之路。
如今厉无尘登基只有一步之遥,陆观棋本已经熄灭的壮志又重新燃起。
厉无尘若是登基,他也算有从龙之功,官位便能升一升。
最重要的是厉无尘不是昏君,登基之后必会大刀阔斧的改革,他摩拳擦掌等着那一日。
陆观棋的府邸并不奢华,他这两年虽是暗中替皇帝看诊,但不好太过出彩。
那些人对付不了温灼,便会将矛头对准陆观棋,只有低调行事才能安稳。
所以陆观棋这两年明面上是高不成低不就。
刚进了府邸,便有一人迎上来,嗓音婉转带着钩子一般喊,“大人。”
温灼眉头微挑,看着貌美男子。
陆观棋不自觉的扬起笑,嘴上却凶,“还不快见过太子殿下。”
陆观棋又对厉无尘说,“府上人不懂规矩,太子勿怪。”
不是府上奴才,是府上人。
那侍从连忙下跪,“奴才秦羽参见太子殿下。”
“起来吧。”厉无尘说。
秦羽起身站到陆观棋身后,不动声色的和厉无尘对视了一眼。
陆观棋没注意到的小动作却被温灼尽收眼底。
果然,温灼想。
陆观棋将二人带到暗室,门口有侍卫守着。
“我便不进去了。”陆观棋说。
温灼颔首。
陆观棋便带着秦羽离开。
“参见殿下。”侍从参礼,却不知怎么叫温灼。
温大人,郡王,如今都不合适。
皇帝将温灼削去爵位交给厉无尘,便没再听到消息。
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章程。
不过温灼并不需要人拜,直言,“开门。”
“是。”
侍卫打开门,扑面而来一股潮湿阴冷的味道。
温灼眉头微蹙。
陆观棋从善如流的拿出巾帕,温灼熟稔接过。
侍卫眼神诧异,不过不敢表露,纷纷低下头。
温灼捂住口鼻,才走进暗室。
暗室内空旷阴暗,只有最顶上开了两掌大的小口算作窗,还拦了密密的铁栏,麻雀都飞不进一只。
那窗口透出些光,又点了几盏油灯,视物并不妨碍,让温灼一眼就看到角落的厉景安。
厉景安一身囚衣,头发凌乱,带着镣铐坐在地上,听到脚步声抬起头,在看到温灼的瞬间突然暴起。
“温灼!”
第187章 冒领恩情的书生(67)
厉景安嗓音嘶哑,猛的起身想要冲向温灼,却被脚下的镣铐绊住啪的一下摔倒在地上。
他竭力伸出手却连温灼的一片衣角都抓不到。
短短几日,厉景安狼狈的如同丧家之犬,身上血迹斑斑。
温灼好奇陆观棋是从哪儿放的他的血。
直到厉景安拼命想去撕扯温灼让袖口上翻,温灼才看到他的胳膊上随便缠绕的绷带,上面洇出的血迹已经干了,呈现黑红。
厉景安目眦尽裂,盯着并肩而立的两人,眼球充血,牙关咬的生疼。
“温灼!你不得好死!”
温灼的口鼻被巾帕遮住,只有一双潋滟的桃花眼被厉景安看得清楚。
此刻那双眼弯成一轮月,明明美的似画中人,却让厉景安寒意顿生。
“不得好死?”温灼咯咯的笑:“你瞧瞧如今是谁不得好死?”
厉景安看着温灼织金的靴,绫罗的衣,便是头上羽冠也是价值连城。
以前他是皇子时这一身尚且奢靡,可如今他落败被囚禁折磨,温灼还是一如往昔,不,甚至比以前更矜贵。
为什么,凭什么!
温灼不过是个卑劣小人,冒领恩情的穷酸书生罢了!
若是在温灼上京的那日,有人指着温灼同他说,这人以后会让你生不如死,厉景安一定不会相信。
温灼上京那日,他在宫门口看到温灼,那样穷酸的穿着,只有一张美艳到看起来就只适合被人把玩的脸。
怎么会让他变成如今这样。
皇帝爱重他,厉无尘信任他,百官拥护他,这是以前厉景安认为的。
可从温灼出现,一切都变了。
最开始便是温灼在暖阁搅了他的局。
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一切都不可控了。
他当日只以为是温灼阴差阳错搅局,现在看来却是温灼故意。
“厉无尘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帮他!”
“他能给你的我能给你更多,他优柔寡断,妇人之仁,只有你我才是一路人!”
“为什么!为什么!!!”厉景安恶狠狠的大吼,满是愤恨,“我待你那样好,我那么信任你,我如此爱你——”
温灼眨了眨眼,总觉得这句话很耳熟。
哦,想起来了,皇帝责问丽妃时,也是这样说的。
我那么爱你,你为什么背叛我。
厉景安和皇帝虽然不是父子,但真的像极了。
一摊子烂泥,恶心人的玩意。
“爱我?”温灼轻声说,随即眼神变得嫌恶,“好恶心啊。”
“……什么?”
“我说,”温灼蹲下身,看向厉景安,眼神冷如寒冰,“爱这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真的好恶心。”
“你现在说爱我,不过是因为你走投无路,你不承认自己蠢笨,所以你要为自己的无能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因为你‘爱’我,对我从不设防才会失败,你觉得这样就能让自己的败不那么狼狈。”
“但是厉景安啊,”温灼从怀中掏出匕首,“你怎么安慰自己都行,只是真的不应该要见我,因为啊……”
温灼唇角微勾,隔着帕子扯住厉景安的头发,将匕首猛地扎进他的琵琶骨,却没有立刻拔出,而是将匕首在厉景安的皮肉骨骼里缓慢的转动。
“我一见你,便觉得如今你的日子还是太好过了。”
还有力气同他叫嚣。
厉景安喉中发出凄厉的惨叫,抬手就要去打温灼,被厉无尘一脚踩在手背上。
厉景安嚎叫着,脸色惨白,看温灼的目光如同在看恶鬼。
钻心刺骨的痛让厉景安眼前一片灰白,唯一捕捉到的是厉无尘微微蹙起的眉。
突然的,厉景安笑了,“温灼,你……真的选……错了。”
“你这样……恶……恶毒的人!厉无尘又能……爱你多久!”
“你会后悔……后悔没有选择……跟你同样卑劣的我!我等着你被厉……厉无尘抛弃的那……一天,啊——”
温灼听着厉景安的话,动作有片刻凝滞,一瞬间好像回到了多年前。
有人在他耳畔说。
‘云止,只有你我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懂你的阴暗,卑劣,狠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