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男主?嘬嘬嘬(143)
温灼的声音轻而缓,却让厉无尘一颗躁动的心彻底归于平静。
披星戴月而归,温灼的手是凉的,心也是。
厉无尘在心里嘲讽道,他到底在期待什么。
可笑的是他在发现温灼想要杀厉景安的时候,真的想过温灼当日有难言的苦衷。
可怎么会有呢,普天之下能难为温灼的又有几人。
厉无尘将温灼在他胸膛作乱的手拿开,翻身将人压下,含住他的唇齿。
温灼这张嘴就不应该说话,只有接吻的时候是甜的。
荼靡花香在唇齿间散开,明明和温灼紧紧的贴在一起,可还觉得不够,不够,不够……
温灼被亲的气喘吁吁,手脚发软。
“别咬,”温灼含糊不清的说:“那儿别……太晚了……厉无……”
温灼连名字都没喊完,脚背猛地绷直,腰抖了一下。
“厉无尘!”温灼眼看厉无尘便要嵌入,双眸惊恐,忙喊:“是投名状!”
厉无尘终于停下。
温灼猛地用被子将两人隔开,气急败坏:“你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那能这样生来,竟连脂膏都不用!”
厉无尘如今会的还是之前他教的,却也只到了那步。
技巧没进益,醋劲飞天涨。
若他说了是为了厉无尘,以厉无尘如今的心性怕也会觉得他口蜜腹剑。
可依着他如今心性说又把人逼成这样。
“你怎么……”
“投名状,”厉无尘目光灼灼打断温灼的话:“什么意思?”
温灼有些防备的捏着被子,见厉无尘已经转了心思,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无油生抽就行,温灼心有余悸,说话谨慎了些。
“厉景安德行不佳,但比起其他皇子还是好的,不过……”温灼意有所指:“如今有更好的,那差的便早日丢了。”
“厉景安身死,便是我给殿下的投名状。”
“更好的,既觉得我更好,”厉无尘追问:“那你当年……”
厉无尘说到一半,话音止住。
他看着温灼平静的眉眼,豁然开朗。
当年他便是没有谋反一事,也不会有登基的可能,所以温灼不会选择他。
温灼要跟的一直都是下一任帝王。
温灼跟太子,太子薨逝跟景王,他回来温灼衡量之下他更有优势,所以果断放弃厉景安。
他当年爱极了温灼的坦荡,如今恨极温灼坦荡。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没死。”
“是。”
果然,温灼一早就知道。
“为什么?齐海做的那么完美,便连寻的尸体都和我五分相像,瞒过了验尸官。”
温灼想,果然是齐海。
齐海是厉无尘派给他的,原世界线里齐海并没有侍奉原主,而是一直在外。
这个名字在原剧情的最后出现过,是天子近臣。
连疯癫癫都不曾发现。
第176章 冒领恩情的书生(56)
按照原剧情,齐海一直在外,相隔太远,来不及帮厉无尘死遁,所以陆观棋给了他假死药。
可因为温灼的出现产生了蝴蝶效应,齐海被厉无尘派给温灼,留在了京城。
陆观棋不能将那场大火烧出冤字,但齐海可以。
厉无尘将人派给温灼,阴差阳错留下齐海这步棋,所以才能做出幻象让镇国公府免于苦楚。
而这两年多,真正辛苦的只有厉无尘一个人。
“尸体确实很像,但是殿下,”温灼抚摸厉无尘的脸:“我知道你不会死,你天生属于皇位,不会死于阴谋。”
治国之道,君子之心厉无尘都有,他只是需要磨砺,磨掉不该有的仁心,才能成为最合格的帝王。
厉无尘握住温灼的手腕儿,说:“当年镇国公府缭绕的金光,皇帝呕血不止都是你做的。”
不是疑问,是阐述。
那日他让烈火烧尽瑶光殿做出异象,可他能做的也只有如此。
当日他并未急着出城,而是隐在暗处,将当晚情况一览无余。
镇国公府金光环绕,皇帝呕血不止,就连许多官员家中听到的铺天盖地而来的马蹄声,这一切他清清楚楚。
所有人都以为是上天在为镇国公府为他喊冤。
但厉无尘也创造了异象所以他清楚不过是人为。
那个时候他就在想,是谁。
“是。”温灼回答。
真的是温灼。
“为什么?”厉无尘艰涩道:“温灼,你害我,又救镇国公府,你到底想要什么。”
“殿下,臣想要的从未变过啊。”
温灼说:“镇国公府满门忠烈,臣为权势所做一切皆不后悔,但这世上任何事情总有意外,臣向来不喜欢赶尽杀绝,这不,殿下回来了,带着对臣的满腔恨意。”
“可是殿下……您舍得杀臣吗?”温灼眨了眨眼:“您现在应该感谢臣不是吗?”
确实应该感谢。
论迹不论心,不管温灼心里当时各种想法,但他确实让镇国公府这两年多好过很多。
谋反之事能够如此‘证据确凿’,是早有预谋,当日不是温灼也会是别人,但没有人会比温灼做的更好。
*
温灼第二日起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无人,只留有一片余温。
再见面恐怕就是太子重归于世了。
温灼忽然觉得时间流逝很慢。
厉景安以取了心头血为由,窝在府中对人视而不见,景王妃衣不解带的照顾。
郡王府内。
陆观棋撸起袖子干脆利落把鸡摸了脖子放了血,扔给厨房:“做地锅鸡,再贴个饼子。”
想了下陆观棋又说:“算了,我自己来。”
温灼这小厨房的厨子做出来的菜色少了些烟火气。
陆观棋看着一碗鸡血觉得有些可惜,这可好吃了。
犹豫了下,他想着反正也用不了那么多,下了一多半,留了个底儿,随手倒进了角落里炼丹的驴子中。
到了晚间,温灼看着陆观棋吃了六块饼子的还没有半分停歇的姿态,罕见的沉默了下来。
陆观棋正大快朵颐,吃了饼子还不够,用手捏着一个翅膀啃的毫无形象。
温灼认真的问:“俸禄可够吃?”
陆观棋笑的没心没肺:“不怕你笑话,来京城就没怎么吃饱过。”
京城里的东西华而不实,他又不是钟鸣鼎食之家出来的世家子,若不是那个梦境,恐怕他少不了要闹出笑话。
以前在村子里,要干活还要温书,吃不了什么好东西,但都能吃得饱。
可人到了京城入乡随俗,吃那些精致的东西,总是不饱。
这个饱不是肚子,而是精神。
尔虞我诈,波诡云谲。
他如今位居三品,可皇帝昏庸无道,横征暴敛,他处处行为受限,能做的事情并不多。
京城的繁华是百姓枯骨所铺,他一腔抱负能做的却太少。
越是如此,越是怀念以前和温灼在村子里的时候。
算了,不想了。
陆观棋对着不曾动筷子的温灼说:“怎么不吃,这虽看起来不精致,但也让人非常有食欲的吧。”
府上都是小盘子,陆观棋找了个盛汤的盆装了满满一盆地锅鸡,酱汁挂在鸡肉上,薄薄的小饼子沁在汤汁里。
确实不够精致,却也确实让人食指大动。
“这鸡血,”陆观棋讲解:“带着孔,酱汁儿沁进去,半分腥味儿都没有,一口下去满齿留香。”
“还有鸡腿,皮都炖的晶莹剔透的。”
陆观棋将一个鸡腿夹在温灼的小碟子里:“你往日最爱吃我做……”
陆观棋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顿了下他又说:“总之吃过的都说好。”
温灼看了眼鸡腿,过了两秒放下筷子,捏着鸡腿尾端的骨头和陆观棋一样上手。
“好吃吗?”
陆观棋眼神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