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男主?嘬嘬嘬(122)
温灼面色淡淡,垂在身侧的手却握的发白。
厉景安满意温灼的变化,却什么都不知道一般,冲温灼说:“说来也巧,新科状元陆大人也是江州肴为县青平村人氏,我记得温大人也是在那里的人?”
厉无尘扭头看温灼,见温灼含笑看着陆观棋回:“正是。”
“那青平县还真是人杰地灵,不仅出了位状元,还出了温大人这样医术了又心善仁慈之人,”厉景安笑道:“青平村不大,说来也没问过陆大人可识得我们太子殿下的救命恩人?”
温灼客气有礼:“臣一向深居简出……”
“认识。”陆观棋说。
温灼脸上的笑意便淡了。
陆观棋看向温灼,目光坚毅:“臣自幼体弱,幸得温大人相救,此恩情铭记于心不敢忘却。”
第150章 冒领恩情的书生(30)
有意思,温灼想。
真是太有意思了。
陆观棋这个人设竟然崩了。
是怎么出错的呢,温灼思考着,明明疯癫癫经历第一个世界后每次进去新的世界便会去查男主攻受的人设。
他刚进入世界的时候,陆观棋的人设是没错的。
可为什么陆观棋匆匆离开呢。
破旧的房间内凌乱不堪,衣柜大敞,空荡一片。
像是一个亡命徒面对追杀时匆忙逃离。
温灼审视了几秒,柔声说:“好久不见,观棋。”
温灼的目光充满兴味,语气放的极轻,落在厉无尘眼里让他的唇角微压。
面色不愉得还有厉景安。
不应该是这样的,厉景安想。
陆观棋应该恨温灼,恨温灼冒领他的恩情在厉无尘身边尊贵怡然。
“还真认识啊,”厉景安说:“温大人方才语气,本王还以为不认识,却不曾想有这样的交集。”
温灼态度自然补了刚才未说完的话:“臣一向深居简出,唯有一位好友便是陆大人了。”
厉无尘心口紧缩,突然想到温灼那天短促的轻笑,终于寻到了原由。
那时他也觉得两人同出一处觉得巧,自他说到陆观棋温灼先是掉了筷子中的鱼肉,又沉默后轻笑。
和温灼相处这么久,很多时候他都会忘记温灼出生在青平村那样贫瘠的地方,因为温灼实在不像是一个平民。
最开始他只当温灼念过几年书,又自幼过的苦所以并不冒失,进退有礼,举止得当。
可后来入了东宫,他还曾怕温灼不习惯宫中礼仪,可很快他就觉得自己想多了。
宫中礼仪温灼甚至不用学只要看一次便能信手拈来,用膳时不用布菜但举止得体大方,更不用提通身气质矜贵优雅,这不是锦衣华服就能堆出的。
很多时候他都觉得温灼像是被钟鸣鼎食的世家精心教养出来的尊贵公子。
温灼从来不曾失态,那日的鱼肉是第一次。
因为听见了陆观棋的名字。
温灼从来没和他说过以前生活中的那些人叫什么,他耿耿于怀的‘疯子’也并不知晓名字。
可如今温灼说陆观棋是他唯一好友。
唯一。
这个代表绝对特殊的词,被温灼轻轻吐出重重砸在他的心口。
厉无尘面如冠玉,冲温灼言笑晏晏:“倒是不曾听你说过。”
陆观棋见厉无尘和温灼说话时垂着眸,举止亲昵有片刻晃神,突然上前一步:“太子殿下,臣和阿灼许久不见,能否和他单独说几句话。”
厉无尘扭头看他,眉眼冷漠:“他是太子侍,自当随行孤身侧,恐怕不能和陆大人单独叙旧。”
陆观棋被他这一眼扫的心惊,脸色白了几分。
“是臣逾矩了。”
“殿下,”温灼说:“春猎开始还要一会儿,臣也有些旧要和观棋叙,殿下可否通融一二?”
阿灼,观棋,厉无尘想,好亲密。
温灼气急或者揶揄逗弄时才会唤他名字,连名带姓,从不曾如此亲昵。
滔天的妒意袭来,让厉无尘有些维持不住平淡的脸色,几乎就要沉下脸。
“还有一柱香便要开始,你……”
“臣只需半炷香。”温灼说。
那便是一定要去了。
陆观棋听着温灼打断厉无尘的话,心口一紧,几乎要开口告罪便听厉无尘低沉的嗓音:“既如此,便去吧。”
陆观棋面色几变,满目惊讶。
“多谢殿下。”
说罢温灼便转身离去,陆观棋连忙跟上,走了两步又没忍住回头看了眼厉无尘,对上了厉无尘冷如寒冰的眼。
陆观棋心一沉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幸好温灼揽住他的腰扶了一把。
“当心脚下。”温灼柔声说。
陆观棋如芒在背,这一次头都不敢回。
一直到脱离人群,只有他和温灼两人陆观棋才放松下来。
温灼负手而立,凝着陆观棋。
“你变了好多。”陆观棋哑声说。
朝夕相处数年,清贫却快乐,可如今温灼锦袍加身,玉冠束起的马尾在太阳下散着柔润的光,一看便是被人精心养过一遭。
他没想到今日会见到温灼,更没想到温灼会和厉无尘如此亲密,和他那个冗长梦境里的完全不一样。
温灼抬手替陆观棋抚去掉在他肩膀上的落叶:“东宫富贵无双,自然不似从前那般。”
温灼唇角弧度恶劣:“观棋,你也变了很多呢,扶危救困的小神医摇身一变成了风光无限的状元郎。”
陆观棋凝着温灼,竟然找不到一点儿以前的样子,他有些失落,但也有些窃喜。
原来梦中的事情也不全是对的。
厉无尘是落难太子,温灼也冒领恩情,但厉无尘并没有厌弃温灼,而他如今也入仕,看来梦中一切并非不可改变。
“阿灼,你不用试探,我不愿做太子的救命恩人。”
陆观棋认真又坚定:“我父母被江州狗官冤枉虐杀而死时我便立志要进官场,用我能做的所有造福我能造福的地方,不让这天下再多惨案。”
他更不愿做梦中那个围困于后宫,和众多男子女子共享同一个夫君的人。
他有他的抱负和理想,在梦里厉无尘是一个极好的君王,让天下太平海晏河清。
他要做厉无尘手下的臣,哪怕只能为百姓做一些小小的事情,也不愿意做梦里那个为人供养的第一男后。
温灼似笑非笑的看着陆观棋:“所以你要把泼天的富贵让给我?”
“不是让,当日是你背太子回去,他住的也是你家,我上山采药你日夜看护,本就是我们一起的恩情,你不是冒领。”
温灼沉吟,像是在审视陆观棋的话是否真心,过了片刻他露出几分真心的笑:“那就祝陆大人官路顺遂。”
温灼说完便转身。
“阿灼……”陆观棋叫住温灼。
温灼回眸。
陆观棋有些踌躇,过了片刻才咬牙小声说:“太子殿下会是一位很好的君王,你领着这份恩情便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景王心机深沉,你切不可听他的话。”
温灼问:“你怎么就能确定厉无尘一定会是下一任帝王呢。”
“他一定是。”陆观棋回:“所以阿灼,不要站错队。”
千万不要再站错队,不要死掉,不要让他失去唯一挚友。
第151章 冒领恩情的书生(31)
温灼心中隐隐的猜测在此刻落实。
果然,陆观棋知道以后的事情。
在陆观棋成为状元的时候他就有猜测。
陆观棋当日离开的匆忙,像是在逃避谁,现在想来便是逃避要杀人的他。
陆观棋知道他会下手,也知道自己会错过殿试,所以急忙上京没错过殿试,十数年寒窗苦读开花结果。
温灼并不知道陆观棋为什么会知晓以后的事情,但不重要,他想要的信息已经收集到。
人设崩在这个地方,陆观棋知道的这么多一定会从现在开始就协助厉无尘,那他的任务便会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