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男主?嘬嘬嘬(248)
“滚吧。”
谢惊澜忙退下,一直走到阳光下面才觉得四肢百骸的冷意消散了一些。
可也仅仅只是一点儿。
四年时间,没有灵根,修为尽废,他现在连缥缈宗扫地的都打不过。
可即便这样,他依旧不后悔。
只要一想到盛九渊死前的那张脸,那张布满痛苦的脸,就好愉快。
盛九渊死了,他马上就要成为温灼的道侣。
没有灵根又怎样,只要结为道侣,他和温灼便共享生命,温灼要用身体滋养他。
他死了,温灼也要死。
到最后,不还是他赢了。
“谢惊澜。”
一道熟悉的声音袭来,让谢惊澜的眉目有片刻怔忡,他扭头,方才还在脑海的脸猝然浮现,让他反应不过来。
“好久不见,不认识我了吗?”
谢惊澜瞳孔紧缩,“盛……呃……”
*
【抓走了。】疯癫癫说。
温灼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被冷泉温养四年的皮肉,希望他喜欢。”
终于要,物归原主了呢。
温灼大婚之日,缥缈宗红绸高挂,有些俗气却直观的喜庆。
四年来缥缈峰又收了许多弟子,谢惊澜救人损毁修为是温灼亲口所说,四年前那些龃龉在这样的情况下被轻轻揭过。
有人不相信盛九渊会做下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但温灼的话没有人不信。
见过盛九渊的尚且存疑,没见过的都义愤填膺,恨不得能够将人开棺鞭尸。
可盛九渊没有尸身,后来人去清扫试炼场,只有大片灰烬。
烈焰火能将人的皮肉骨骼烧的半分不剩。
温灼唤了人,将珍藏的宝贝拿出来,让他送到谢惊澜殿里。
还有三天。
好久。
好久。
好久。
对于修仙之人来说三天太短,可对于温灼来说,三天太久了。
久到他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
换皮之术需要二十四个时辰。
整整两日。
要将皮肉一层一层的剥下,经络丝丝缕缕,用法力维持住血液。
这是真正的,剥皮抽筋。
盛九渊做的很细致,不允许面前这身皮有一点儿损伤。
褪下皮肉对于半分修为都没有的人来说,疼痛是不可估量的。
盛九渊取下这层皮,又将自己的皮肉褪下,没有半分痛意。
两张皮交换,被错用的皮囊终于迎来他真正的主人。
“从今以后,我就是谢惊澜,而你……是臭名昭著的盛九渊。”
铜镜之中,倒映出面容。
盛九渊摸着自己的脸,缓缓笑了,轻声吐出两个字,“师尊。”
我要回来了。
你杀了我一次,我也杀你一次好不好。
反正你这样的人也没资格被人追捧,爱戴,就做他的禁脔好了。
不是只想要这张脸吗,也算求仁得仁了。
*
灵界结道侣需要立下同生契。
温灼三日未睡,却依旧容光焕发。
他从来都是淡色衣衫,而今日一身绯色婚服明艳,早早等在台阶之上。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落下之时,谢惊澜踏上阶梯,只一眼他就知道这是谢惊澜。
是他的……谢惊澜。
盛九渊缓步走向台阶,唇角的弧度柔和。
他看过密室里那张脸,知道怎么样才能最大化优势。
果然,盛九渊看到温灼的脚步微动。
对于他一向清冷的师尊,这已经是难得的失态了。
丝丝缕缕恨意像是金色的网勒进他的胸腔。
“师尊。”盛九渊喊。
修为散尽觉醒魔族血脉才得以苟活之时,温灼将谢惊澜迎进悬光阁,后来外人面前,谢惊澜都唤师尊。
连称呼都已经不再是唯一。
温灼眼波微滞,托起谢惊澜的手,带他走向高台,“今日你我大婚,结下同生契,生死不相离。”
好一个生死不相离。
盛九渊很想问问温灼,和别人生死不相离的时候可还记得自己有过一个徒弟。
死在他的剑下,死在滚滚的烈火中。
“结下同生契,”盛九渊轻声说,“生死不相离。”
这可是你说的,师尊。
从今以后,是生是死,我们都要绑在一起了呢。
第302章 师尊的炉鼎(22)
悬光阁内,温灼醉醺醺的被搀扶着走到正殿。
虽是男子,但结为道侣也有内外之分。
谢惊澜如今修为尽废,便是温灼在外同人应酬。
温灼仙尊酒量浅薄的事儿此刻已经传了老远。
天微微擦黑便已经站不稳。
侍者扶着温灼走到门口,刚要推门便被止住,再一抬头看,仙尊哪儿有半分醉态。
“通知下去,这三日我要为谢惊澜修补灵根,不许人来扰。”
温灼说话时嘴角挂着些笑,是难得的柔和惹的侍从失了神,等他想要应的时候,温灼已经进房间关了门。
寝殿内,温灼脚步很稳,但却快了些,走向坐在床边的人。
浮云纱的盖头明灭,让人看不清眼前的脸。
温灼捏着盖头的一角,“这是何时有的?”
同是男子,这些东西倒是没有的,二人都是一样的男子婚服。
盛九渊隔着一层薄纱,嗓音轻柔,“是师弟们的贺礼,说日后让我伺候好师尊,不如师尊掀开盖头看看我?”
温灼手心有些湿,竟觉得有些紧张,说不清又道不明。
但他很想见到谢惊澜,所以没有迟疑的伸手。
然后看到了一张血肉模糊的脸。
隐隐辨识能见盛九渊面貌,此时呜咽哪里能说话,不过是被操控的废物,此时被揭了盖头惊恐的看向他身后,忙不迭的去抓温灼的衣摆。
温灼没想到洞房花烛被闹这么一出,他真是欢喜过了头,竟没发觉。
这人还要来碰他价值连城的婚服,真够晦气的。
温灼下意识后退一步,撞上了一片温热的胸膛。
没等他转身,脖颈已经被人从身后扣住,脸侧过去看到了谢惊澜的脸,此刻挂着诡异扭曲的笑,“躲什么呀师尊。”
厌恶的脸,丑陋的人,出现在他的洞房花烛,怎么会不躲。
“盛九渊。”温灼说。
时隔多年,从这个人的嘴里又听到这个名字,还真是让他……恨意陡生。
“师尊竟还记得徒儿,真是让徒儿欣喜若狂,不知如何回报才好。”
盛九渊的吻落在温灼的耳畔,灼热又暧昧,“不如我给师尊玩个有趣的怎么样。”
盛九渊松开温灼,走向跌在地上惊恐不已的谢惊澜,半蹲着欣赏了片刻扭头看向温灼,“师尊当日为了一张脸将徒儿诛杀,徒儿铭记于心,四年来片刻不忘,如今徒儿剥了谢惊澜的皮,徒儿想看看师尊对着皮的喜爱还比不比得上当初。”
盛九渊长身玉立,唇角含笑,却如厉鬼,“师尊,徒儿的脸和谢惊澜的命,选吧。”
盛九渊等着温灼手起刀落。
谢惊澜怕的发抖,跪在温灼脚边,“不要杀我师叔,盛九渊堕魔了,他是魔族,他是来报仇的,就算你杀了我他也不会放过你的,你不能听的胡言!”
“他对你满腔愤恨,师叔,”谢惊澜指着盛九渊,恨的咬牙切齿,“你杀了他,将我的脸抢回来,只有我对你才是种忠心耿耿啊!”
盛九渊好整以暇的表情在看到温灼将谢惊澜护在身后时,一点点沉了下来。
片刻后,他又眯起眼笑,唇角的弧度和温灼密室中的画别无二致。
“看来师尊已经不喜欢这张脸了。”
“他暂时不能死,”温灼挥袖将瑟瑟发抖的碍事之人扔到别处,然后看向笑意森然的爱人,“你费尽心机得到这张脸,我想你也不会轻易毁了。”
“所以……”温灼想说盛九渊,但又觉得这种时候要叫那个晦气的名字有些不好,所以他笑了,摸上爱人的脸,“我不会选择,但我们可以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