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男主?嘬嘬嘬(130)
京城之中风声鹤唳,而瑶光殿内却安静的落针可闻。
紧闭了五日的门终于被打开。
厉景安缓缓踏入瑶光殿。
厉无尘腿上包着纱布,一看就是被精心处理过的,他听到门响扭头看过去。
“太子殿下,”厉景安喊,随即又笑道:“哦,不对,现在该叫你十四弟了。”
厉无尘冷眼看着并肩而立的两人:“我要见父皇。”
厉景安嗤笑一声:“你怎么还不死心,这几日你日日求见父皇可曾见你了?”
“我要见父皇。”厉无尘重复。
厉景安没从他脸上看到痛苦和狼狈觉得有些可惜:“厉无尘啊厉无尘,你怎么还没想明白,父皇是不会见你的。”
“因为他知道你冤枉,也知道镇国公府冤枉啊。”
“不然你以为镇国公府怎么靠着丹书铁卷就能保下一百三十七条性命,就连沈思平都能逃过一劫继续镇守边关呢。”
“是因为,”厉景安笑道:“你有今日是父皇授意啊。”
厉无尘面无表情,半晌后自嘲的笑一声。
他猜到了。
听到旨意的时候就猜到了。
猜到那日因为温灼出现时他太多惊诧而忽略的事情。
父皇不曾发落他,甚至没有看书信便已经盖棺定论,笃定他和镇国公府有勾结。
漏洞百出的构陷,却将所有辩驳封死,将他关押不给他任何翻案的机会。
他知道父皇冷情,所以不曾行差踏错一步,却没想到连这短短的时间他都不愿意等。
厉景安从厉无尘面上找不出一丝一毫的痛苦,反而有种尘埃落定的麻木。
不喜欢,真的非常不喜欢。
要看见痛苦才行。
得用什么让厉无尘痛苦呢,厉景安想。
就说他的景王妃吧。
“婉儿身体如今愈发的差,每到深夜便痛的呕血,你说……”厉景安带着笑问:“先皇后当初是不是也这样疼呢。”
厉景安终于如愿以偿,在厉无尘脸上看到的极端的痛苦。
什么意思……”厉无尘嘴唇翕动,周身发冷:“你什么意思!”
“别误会,不是我害你母后,这皇宫之中能让太医对你母后体内的毒缄默不语的,你觉得是谁呢?”厉景安言笑晏晏:“是父皇啊厉无尘,是你敬重万分,以死相护的父皇啊!”
第160章 冒领恩情的书生(40)
郡王府内,一派奢贵昭示着温灼如今多得圣心。
陆观棋面色苍白,他终于在今日得见温灼,开口第一句便是:“为什么?”
为什么厉无尘明明爱上温灼,温灼还要背叛他,而且更早,更快,不给他任何准备的机会。
为什么温灼变了,他变了,厉无尘也变了,但还是走到了无法挽回的这一步。
温灼抿了口茶,抬眸看向陆观棋:“是做一个废太子的正妃,还是有从龙之功的权臣,陆观棋,这很难选吗?”
“可他才会是皇帝,”陆观棋崩溃:“你选错了温灼,你又选错了!”
为什么温灼还是要选错!
温灼眸光深深:“我选错了吗?你总说他会是皇帝,可他所做种种真的有争位之心吗?”
陆观棋想说厉无尘一定会是皇帝。
不,不对。
梦里厉无尘也是经此一遭,不破不立。
温灼说的对,厉无尘如今没有夺位之心。
可他会让厉无尘有,梦里厉无尘因为弑母之仇所以才会假死去边境和别国皇子结盟最后杀回大厉。
他还没来得及告诉厉无尘真相!
陆观棋心中生出一种巨大的无力感,有种无论如何都挣脱不了命运的感觉,他如今位居五品,可依旧人微言轻,他撼动不了京城的任何一片叶。
“你跑吧温灼,”陆观棋说:“离开京城,厉景安不会放过你的,你有他要命的把柄他不会留你的。”
温灼手落在茶盏的杯壁处,看着清透的茶汤,过了片刻才说:“陆观棋,如今朝中二品以上大臣最少的也三十有六,我要大权在握,要搅弄朝堂,要富贵无双,所以我要从龙之功。”
又是从龙之功,温灼好像笃定厉景安会是帝王,但真正的帝王一定是厉无尘。
陆观棋心口颤动,他如今弱冠之年,想要一步一步爬上去要很久,越是想向前一步越是难。
梦境里他一介白身却能助太子假死脱身,可如今他位居五品却连瑶光殿都进不去,何其可笑。
“温灼,我们回家吧。”陆观棋说。
“我请皇上外调我们一起回江州,我做个小官,我们还像是以前一样好吗?”
温灼嘲弄道:“事到如今,你以为我还能全身而退吗?”
“不过你不必担忧,我既然敢背叛厉无尘就有办法全身而退。”
“更何况,陆观棋,以你如今的身份,厉景安真要杀我,你想保下我,有几成胜算。”
*
【我敲了,你前面慢悠悠,现在开了十倍速啊!本来今天才是厉无尘被构陷谋反的日子啊!】
今天是太子弱冠。
原本应该盛大的冠礼,早在半月前内务府已经停止为厉无尘缝制衣裳。
废太子被圈禁瑶光殿,那是先皇后的宫殿。
【那天陆观棋离开失魂落魄的,他真的会助厉无尘假死脱身吗?】
【会。】温灼说。
人有想要守护的,或者想要得到的,便会拼命抓住能够抓住的一切向上爬。
温灼将钱袋扔给侍卫,瑶光殿的门便开了。
骤然而来的光线刺着厉无尘的眼,将他眼睛刺的生疼,但他不曾闭上,死死盯着进来的身影。
“温灼。”厉无尘喊。
从来这个世界温灼便没和厉无尘分开这么久。
半个月,却已经物是人非。
“殿下,”温灼恭敬的像是个最忠心的臣子:“听说您一直想见臣,如今臣来了。”
温灼姿态温和,就像不是他构陷厉无尘至此。
多日不见,厉无尘看向温灼玉白的面庞和他身上的珍贵锦缎,与他一身狼狈截然不同。
“厉景安说,当时救我的是陆观棋,半月前也是你主动要去找他合作,更是你亲手将构陷我的证据放进东宫,”厉无尘踉跄着起身,沉静的看着温灼:“可我不信,我要听你亲口说。”
温灼一一应下:“这中间每一桩都是臣做的。”
厉无尘漠然半晌,没叫温灼看到他垂着的衣袖下紧攥的手:“为什么。”
“我很早之前就告诉过殿下,我要权利,”温灼蹙眉看向厉无尘的腿,叹了口气:“所以说殿下你为什么非要给臣个无关紧要,臣根本都不稀罕的名分呢,只要殿下登基为帝给我富贵权柄,我便一辈子对您死心塌地,可殿下真是……太蠢了。”
蠢到打乱他的计划,蠢到用伤害自己来铺一条路迎他入门。
最讨厌了,伤害自己身体的狗最讨厌了。
厉无尘的每一寸都是他的。
厉无尘竟然敢擅自动属于他的身体,罪不可恕。
“我是很蠢。”厉无尘骤然发笑,眼眶猩红:“蠢的事到如今,我还是想问一句。”
“温灼,你对我可曾有过……一丝真心?”厉无尘问,狭长的凤眸带着隐约的祈求。
高高在上的太子成了阶下囚,还在问这种情爱之事。
温灼迎上他的目光,突然嗤笑了一声,乌润的瞳仁里散着残忍的光。
温灼含笑看着厉无尘的眼,声音缓而轻的回答道:“殿下,谁是下一任皇帝,臣爱的便是谁。”
“温灼,”厉无尘肩膀颤动:“我恨你。”
温灼离开之后,厉无尘缓缓弯下身子,过了好半晌,他的喉咙才溢出压抑的,带着哭腔的怒吼。
他这一生,以为父母恩爱,到头来才知母后的死是枕边人一碗又一碗的毒药灌下去的。
他以为自己和温灼两心相许,跪在宫门幻想着未来,却被构陷至此连待他好的镇国公府都被连累,以这种为人不齿的方式上交兵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