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男主?嘬嘬嘬(133)
沈思芸迎上郑井担忧的眼神,倒像比她还生气的样子,心中软了一片,安抚道:“我无事,多年不见兄长我开心还来不及。”
“镇国公也来了。”郑井示意沈思芸看去。
沈思芸是外嫁女和郑井同来,镇国公府虽爵位未削,但这一门除了如今任刑部侍郎的沈思安大多深居简出。
而今日镇国公一门三代全都来了。
“阿爷,父亲,兄长。”
沈思芸托着肚子迎上去,中书令携夫人和一双儿女也入了殿内。
沈思安这两年沉稳很多,如今京城镇国公府的门楣靠他一人支撑,没有兄长和父亲帮衬,他飞速成长。
周行深看着好友,叹了口气。
中书令挥手:“想去便去,叹气叹的我心烦。”
当日镇国公府全族入狱,周行深四处奔走,周翎更是胆大包天女扮男装入狱去见沈家女眷,当日沈思芸的退婚书便是托周翎带出去的。
中书令不是趋炎附势之人不然也养不出这样一双儿女,但也并非不怕死,当日情形谁都知道危险,都生怕和镇国公府沾上关系。
当时周翎已经议亲,两家就等交换庚帖,这事一出,沈思芸婚没退,周翎的黄了,且因为这事儿至今都不曾有人来提亲。
即便后来镇国公府出狱,但污名到底没褪,一些人忌惮当日大火,不曾欺辱,可也不曾亲近,毕竟谁都不知道皇帝怎么想的。
只能观望着。
周家女子和沈家亲近那便是定时炸弹,若是来日皇帝发难,也会被连坐。
他为官多年,知晓沈家满门忠烈,可他更想一双儿女能好。
可如今……
中书令扫了眼温灼。
奸佞当道,残害弱小,让忠臣蒙冤!
是非对错早已模糊,不如随心而来。
周翎见父亲允,忙不迭的跑去对镇国公见了礼,喊了人才唤:“思芸妹妹。”
都是小辈子,镇国公和儿子入座,留着他们小辈子说话。
沈思芸顿了下,挥开周翎的手,客气又疏离:“周大人,周小姐。”
周翎心下一酸,险些落泪,偏要去拉:“你我许久未见,你偏要这般剜我的心吗?”
上次二人见面还是沈思芸大婚,那时沈家拮据,周翎将所有私房体几拿出来给好友添妆,却被退回。
周翎递了几次拜帖都被拒了,气的哭了好几场,她知道沈思芸是内疚她当日未成的婚事。
可那牢什子世子若是那样趋炎附势之辈她也是不愿嫁的!
若是有人娶她是为了中书令权势而非真心爱护,遇到点儿波折就忙不迭的退避,嫁给那样的人不如一辈子不嫁。
沈思芸抿着唇,她哪里就不心酸,可也知周翎这两年年纪大了,婚事却一直不曾定下来,她不愿周翎和她牵扯过深,便抿着唇不说话。
周翎眼眶红了,伸手就去撸她袖子,果然见到腕间鸽血红的镯子。
这镯子是一对,多年前周行深寻到个原石,给周翎打了对手镯,成色极好,重要是颜色分布漂亮。
沈思芸闹着说喜欢,可沈思安找了很多块成色更好的,但颜色分布没那么漂亮。
周翎见沈思芸实在喜欢,就说等沈思芸大婚之日送与她添妆,只是真到了大婚这东西周翎送与沈思芸,却被她退了回来。
后来得知沈思芸有孕,她便托沈思安送了一只过去,两人一人一只,总算没叫退回。
“既嫌我,还戴这镯子做什么,郑大人得皇上青眼那么多赏赐难道还没有更好的,”周翎将丝帕朝着沈思芸手上一搭便将镯子滑下来:“你既不稀罕我,便将东西砸了也不给你!”
周翎动作很轻,也很快,沈思芸来不及反应周翎已经已经将东西往地上砸去,幸而几人在的位置有东西遮挡,旁人也看不到此处纷争,不然恐怕这番全叫人看了去。
“别!”沈思芸面色焦急,慌忙去拦。
第164章 冒领恩情的书生(44)
可镯子已经被摔下去,沈思安见状足尖一点一踢,便将镯子握在手里,犹豫片刻他递给周翎。
没等周翎去拿,沈思芸已经急急握住戴回手上,又见周翎皓白手腕上的鸽血红镯,泪忍不住滚滚落了下来。
沈思芸哽咽:“我……我是怕累你前程,误你婚事。”
周翎咬着唇,扭头就走。
“阿姊!”沈思芸提步去追。
“你别去,”沈思安说:“我去寻她。”
周行深提步的动作顿住,若有所思的看着沈思安略显急促的背影。
周翎跑到梅林处才敢落泪,她扭头瞪沈思安:“还追来做甚,你远着我兄长,思芸远着我,左右都是你们沈家人瞧不上我们兄妹,这下我便衬了你们的心,不上赶着叫人生厌!”
沈思安心尖颤颤,有苦难言:“你别哭了。”
哭得他心慌。
“你托我带给她的钗环头面她戴都舍不得,你的书信她不曾回应却珍藏着时常去看,只是沈家如今身份尴尬,你和行深都有锦绣前程,实在不该添污点。”
这几年周翎凡是有沈思安的宴会都参与,就是为了见他托他将东西带给沈思芸,若是直接送去怕是又要被退回。
沈思安远着她,她死皮赖脸每次东西给了,沈思安便要走,甚少和她说什么话。
周翎虽是知晓沈思芸定不会糟践她的心意,但听到沈思安这么说心尖还是一暖,但听到下半句火又上来了。
四周无人,周翎想到自己要说的话,还是进了一步压低声音小心说:“我只问你,镇国公府可真是谋反?”
“自然没有!”
“既如此哪来的污点!”周翎发难:“兄长为官清正,是非对错自在人心,而我的锦绣前程也不是与那些个趋炎附势的鼠辈成婚。”
“思安,我知你和思芸所想,也知你上进为哪般,我自知无力雪中送炭,但多年情分你们如今这样才是叫我锥心刺骨。”
“若你们怕连累周家,那来日沉冤昭雪花团锦簇,也不必再唤我阿姊。”
共患难不成也不必同甘苦。
周翎擦去眼尾的泪,提步而去。
沈思平怔在原地,过了半晌才捡起地上周翎掉下的巾帕,喃喃自语:“我早就不能再唤你阿姊了。”
周翎回了席位,对沈思芸几次投过来的目光视而不见,偏叫这一家子榆木脑袋想清楚。
沈思芸忍不住要起身,却听太监尖细的嗓音:“皇上驾到——”
众人跪拜,只温灼起身脊背笔直,彰显隆恩。
温灼的位置在最上首,便是大皇子也要落下一程,这样的位置在重大场合曾经都是厉无尘的。
“众卿平身。”
周翎起身无意间扫到温灼,眉头微蹙之下很快又收回视线。
倒是中书令哼了声,可见厌恶。
周行深和周翎对视了一眼,没说话。
当日周行深得知将镇国公府戕害至此的是温灼,是他揭发至厉景安处,才让帝王震怒时难以置信。
同样不愿相信的还有周翎,即便如今温灼被人称为奸佞,但周翎还是觉得割裂。
她不相信一个维护女子名节不求回报之人会做出构陷忠良之事。
可如今温灼如日中天,把控朝堂,做下掠取幼童血之事又让她不得不相信,温灼就是人人得而诛之的佞臣。
温灼如今好不风光,皇帝如今对他深信不疑,便是揭露厉无尘的事,也被皇帝认为温灼是上天派来帮他的。
帮他延年益寿,维护大厉根基。
有人谄媚,有人憎恶,但‘佞臣’温灼面似冷玉,坐下之后便把玩手中玉樽对这场宴会连个眼神都欠奉的样子。
直到太监喊:“宣樾国新君觐见——”
温灼才抬起眼,见到一行人。
樾国新君是由大将军和沈思平护送来京的。
如今边关的大将军是皇帝的人,只为压住沈思平掌握兵权,沈思平被降为副将。
但边关将士血性足,一个占了功劳没有能力的将军和战无不胜的副将,想活命听谁的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