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男主?嘬嘬嘬(128)
这个一直被他厌恶的嫡子就这样猝不及防的替他挡下来,不顾自己性命。
若当时他驾崩,下一任帝王无疑会是厉无尘,可他还是义无反顾。
皇帝第一次对厉无尘产生一个父亲的慈爱之心。
没有人能够对用性命保护自己的孩子再视若无睹,即便是皇帝也不例外。
厉无尘修养的这段时间,他第一次对这个嫡子上心。
厉无尘不能登基,做个闲散富贵的王爷是他能为厉无尘安排的最好的路。
他为厉无尘择了一位妻,太傅之女。
太傅乃三朝老臣,待他筹谋成功,镇国公府势败,因着那天厉无尘奋不顾身他也会让厉无尘全身而退,关押几日再寻机会放出,全了这段父子情意。
他曾派过许多身份低微的女子去勾引厉无尘,望他会为那些女子心动后,他‘爱子心切’赐下婚约,可没有一次成功。
厉无尘像是断情绝爱,久而久之他便歇了这心思。
可没想到他如今真的生了慈爱之心为他打算,说要为他赐婚,厉无尘竟然当场推拒扬言要娶一个男子!
是他一直都在下意识的忽略厉无尘,没成想当日宫宴厉无尘并不是随口一言,怕是早就有心!
若是厉无尘如今所求是个小官家的哪怕是个庶女都可以,又或者厉无尘要的这个出身乡野的救命恩人是个女子都可以!
可偏偏他是男子!
皇帝胸膛起伏,看他伏下的膝,到底是生出一丝不忍:“你若喜欢养在后院便可,陈家丫头端庄贤淑必不会为难他。”
这是他能退的最后一步。
是因为知道厉无尘没有夺位之心,不管是春猎护他,还是如今要娶男子都足以证明厉无尘没有任何夺位之心。
所以他愿意给厉无尘一次悔过的机会。
厉无尘看着皇帝,再次跪拜:“儿臣此生只要温灼一人,求父皇允准。”
皇帝怒不可遏:“不知好歹!”
从没有一位男子能为皇子正妃,这是让皇家颜面扫地!
皇帝大怒,恨的咬牙切齿却在看到厉无尘执拗不肯起身的脊背处有片刻晃神。
“父皇,”厉无尘看向皇帝,语气放轻:“母后临终那段时日常常会说起往事,说当年镇国公不愿母后入宫,是母后跪在雨中三日才求的镇国公松口,而您也在镇国公府门口滴水未进站了三日。”
“您与母后情比金坚,也望父皇能够体谅儿臣不愿让心爱之人无名无份。”
皇帝终于找到自己晃神的原因了。
因为太像了。
厉无尘和沈清霜太像了,一样的为情而生,愚蠢至极!
先皇和镇国公自小一起长大,沈清霜出身尊贵又得先皇疼爱,那时真是比公主还要受宠,而他只是一个才人生的皇子,饱受欺凌不得父皇看重。
先皇曾言让沈清霜自己择夫,无数皇子供她挑选,可镇国公不愿女儿入宫。
沈清霜太耀眼了,及笄之年已成将星,那时他就知道沈清霜是他能够登基的唯一一条路。
不是他有才能成为皇帝,而是当时沈清霜嫁给谁谁就是皇帝!
皇帝不愿回想当年,因为这会时刻提醒他他是靠着什么登基。
可厉无尘提到沈清霜跪在雨中。
当年站在门口那三日,他偷偷爬墙看到跪在院中脊背挺直只为和他在一起的沈清霜。
当时他太想要权利,只有即将得到沈清霜的兴奋。
如今大权在握,又见过太多谄媚贪婪的嘴脸后知后觉的产生出动容,觉出当年那份情爱珍贵。
就像那日春猎不曾被他喜爱的嫡子为他字身饲虎,让他生出慈爱之心。
可即便如此皇帝依旧怒不可遏:“你既要和你母后比!那你就跪在宫门三日,若你能做到我便同意!”
皇帝笃定厉无尘不会同意,他如今腿上有伤,便是当年沈清霜身体康健腿也留下隐疾。
厉无尘这双腿跪三日便是废了。
是要腿还是要爱,皇帝觉得再蠢的人都不会选错。
可厉无尘眼睛有片刻犹豫,落在皇帝眼中让他生出一丝冷笑,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厉无尘屏息之后跪谢:“多谢父皇成全。”
太子跪在宫门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流言便开始纷走。
当朝太子挟恩图报,竟妄想让皇帝为他和男子赐婚。
厉无尘跪在宫门口之前恳请皇帝不要置温灼于水火,一切皆是他的祸。
所以那位男子是谁众说纷纭,有人猜是新科状元陆观棋,有些人猜是太子伴读周行深,也有人猜测是那位郎艳独绝的太子侍。
走了不到一个时辰的陆观棋匆匆折返东宫,就被鸦青艾绿拦住,说东宫今日不见客。
他面色惶惶,咬牙离开。
第158章 冒领恩情的书生(38)
温灼是在睡了一觉才觉得不对劲的。
已经是深夜,厉无尘还没回来。
温灼打开门,齐海正在守夜。
“公子。”
“殿下为何还没回?”
齐海面色不变:“皇上忧心殿下腿伤,许殿下留在瑶光殿。”
瑶光殿,那是先皇后的住所。
温灼看了齐海两眼,眉头微皱。
不可能。
怎么可能。
厉无尘不会留在那里,怎么都会赶回来。
温灼让疯癫癫去查。
疯癫癫调动面板,都是雪花点。
【系统又崩了,我真服了。】
温灼眉头狠狠一皱。
疯癫癫不甚在意的说:【查不到啊,不过应该没事吧,厉无尘救了狗皇帝,狗皇帝应该不会为难他,没到时间呢。】
温灼重新推开门。
齐海问:“公子有何吩咐?”
“备马,我有要事禀殿下。”
齐海面色终于有了片刻僵硬:“公子有事可待殿下回来,如今殿下已经安睡。”
温灼看了两眼齐海,面色冷如寒冰:“厉无尘到底在哪儿!”
齐海正要开口,鸦青却没忍住从暗处出来:“殿下在宫门口!”
齐海怒斥:“鸦青!”
“你叫我我也要说!再跪下去殿下腿就废了!”
鸦青红着眼跑到温灼身边跪下:“温公子,我求求你去劝劝殿下,他是为了你才会如此!”
“他的腿还没好,再跪下去他受不住的!!!”
齐海拦不住鸦青,温灼这才知道厉无尘做的荒唐事。
温灼咬牙,快步就要出门。
齐海叹了口气,拍拍手:“得罪了,温公子。”
十几个暗卫从深处出来,围在温灼身边。
齐海将手放在身前,躬着身并不直视温灼,语调轻缓:“殿下有命,今日不论发生何事都不让温公子踏出东宫一步。”
温灼怒极反笑,果然,厉无尘今日进宫恐怕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出。
“若我非要出去呢!”
“那只好得罪公子。”
温灼环视着周围的人,突然手一扬。
“迷药!快屏息!”
齐海捂住口鼻惊慌的喊,但已经来不及了。
温灼放倒暗卫扭头就要走。
齐海脚步踉跄着跟上:“我知公子担心殿下,但皇上不会真的要殿下的命,公子何必再出去自讨苦吃!”
“但他会要厉无尘一双腿!”
温灼眼尾猩红,一道闪电劈下照亮他的眉眼,如同地狱艳鬼!
温灼大步出门,就碰到在东宫外徘徊的陆观棋。
陆观棋见到温灼眼眸一亮迎了上来。
“阿灼!”陆观棋迫不及待的说:“你是去劝厉无尘的吗?他现在回来腿还有得救,我……”
“我不是去见他。”
陆观棋怔住:“那你?”
温灼平静的目光下藏着惊人惊骇的狂风暴雨,没有人能看见,只有他心里清楚。
“陆观棋,当初冒领恩情我本是要杀你,你跑了,如今我给你补上。”
温灼说罢,一个手刀对准陆观棋的脖颈重重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