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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为何如此心虚(94)

作者:西瓜炒肉 时间:2026-04-30 10:48 标签:甜文 强强 爽文 穿书 破镜重圆 宫廷侯爵

  北门都尉黄凭骑着马在城门前后徘徊,监管着官差押送犯人出城。
  一辆马车在他身侧停下。
  他瞧见那马车边沿挂着的“楼”的牌子,登时拉紧缰绳,翻身下马。
  楼轻霜掀开纱帘,探出身来:“黄都尉。月前卫国公府见了一面,国公世子丧事已过,贼人伏诛,不知国公府如今可还好?”
  “劳大人记挂,一切都好!”
  “楼某前两日在兵部看过都尉的敕谕,由北门都尉升为骥都城门守备总都尉,总领帝都城防,来此恭喜一二,”他不卑不亢,“但楼某此时来寻大人,主要是有两件事想拜托大人。”
  兵部尚书与他这种武职而言本就十分重要,楼轻霜又素有贤名,黄凭对楼轻霜很是敬重,拱手道:“大人请说。”
  楼轻霜面露忧愁,打眼往过眼前那一队流犯。
  “一是这些裴家人里面,有刚分娩不足半年的婴孩,还有其母,陛下有意严惩裴家而警示天下、朝堂、后宫,因而无人得以宽宥,可婴孩和产母大多体弱,难熬流放之途。这一回押送犯人,大人的兵营里也调了些人当差,可否照拂一二?”
  “裴知节毕竟在朝政和诗书上教导过在下,此事为轻霜私心相求,若是烦扰,都尉尽可拒绝。”
  这种私底下嘱托人照顾流犯的情形常有,黄凭自然不可能拒绝,当即喊来手底下的人吩咐了几句。
  “楼大人方才说两件事?”
  “其二则是先前杖毙而死的御史余昌辅家人之事。余家人年初已经变卖家产离开帝都,但余家有一个表姑娘已经嫁给帝都人,走不了,余家或许还会来看望,都尉如今协领城防,若是有余家人进出帝都,都尉可否遣人来楼府一趟告知?”
  “余昌辅虽然大逆不道,但陛下并没有追究其家人。余家老弱众多,楼某心忧,若是有人来帝都,楼某及时知晓,也可照看些许。”
  他所提的这两件事,都不难办到,对黄凭而言都是举手之劳。
  难点在于私情——皆与大案或是帝心有关。
  若是他人来此,即便是顶头上司,黄凭确实也不敢轻易应答。
  可楼大人本就深得帝后信任,不会做出忤逆君心之事,且楼饮川声名太好,这个人情谁都愿意承。
  黄凭一一应下。
  楼轻霜笑了笑:“那便多谢都尉了。你我职权有碍,若是以黄白之物答谢,不仅没什么用处,还容易带来麻烦。”
  “我记着都尉的人情。日后都尉若有什么难办之事,或是有什么想打听的,尽管找我,只要不是伤天害理大逆不道,我能做到的,都会尽量帮都尉办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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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恩情
  拜别了黄凭,奉砚扬起马鞭,驶离城门。
  他们没有进城,而是出城朝着帝都畿区军营而去。
  那里驻扎着帝都守军,正在再度筹备运送第二批军需到羌南一事。
  远离了城门乌泱泱的人群,喧嚣渐散。
  前后瞧不见人影,奉砚这才问:“公子,黄凭手中握着和苏涯公子有关的线索,我们一直都知道。但公子曾说,黄凭为人心思缜密,谨小慎微,主动探听消息不仅一无所获,还容易让黄凭自此警惕,甚至毁了线索,因此公子只让我们盯着他,不要轻举妄动。”
  “刚才公子在城门所言,属下听得明白,那两件事情我们自己也能办到,但公子故意找黄凭帮忙,是为了欠人情给黄凭。”
  “黄凭此人确实谨慎,我们盯到现在,都没能看出他在追查什么。但他如果自己觉得公子欠了他人情,而来寻公子帮忙,那便会主动知无不言,毫无防备……”
  到时候,他们自然知晓苏涯到底留了什么线索。
  马车里没有声响。
  没有反驳,那便是没说错的意思。
  于是奉砚问:“属下有一点没想通——公子既然想到这个办法,缘何等到今日才做?”
  马车里总算传来了楼大人的嗓音:“时间。”
  时间……?
  奉砚恍然。
  骥都王孙贵胄那么多,人情往来每时每刻都在发生,黄凭从前身为北门都尉,职位不高,但往来帝都的一些事情都会落在黄凭这里,今日会承楼轻霜的人情,从前自然也会承很多人的人情。
  太早用此法,黄凭不会当回事。
  只有到了此时此刻,骥都动荡,皇城变动,黄凭依旧一无所获的时候——他会担心那位助他破了命案得了世子位的少年侠客,会不会卷入这些党争倾轧之中,也会苦于长久没有进展,不再有耐心徐徐图之。
  现在的楼轻霜,权势够高。
  而现在的黄凭,也够急切。
  “属下明白了。”
  奉砚明白了楼轻霜之做法,心下却更为骇然。
  他先前和薛执的定论果然没有错,公子早就心下确认太子就是苏涯公子。
  这些时日,东宫被安插了不少他们的人,东宫属官刚刚调配,其中还是有不少官吏变动,楼轻霜都悄无声息地插了一脚。
  眼下东宫里,不论是宫人还是属官,都有他们信得过用得上的人。
  太子殿下似乎从来不在意这些,而楼大人本就善于此道,润物细无声地在太子的身周编织出一张无形的网。
  做到如此地步,周溢年上回瞧见这般筹谋,都咂舌道:“你这架势,再筹划筹划,都可以挟持太子逼宫了。”
  可楼轻霜毫无动静。
  原来他只是在等这一刻黄凭的急切。
  等一个毫无疑虑的证据。
  一个让太子殿下无从抵赖的证据。
  为了等这个证据,楼轻霜可以看着人在眼前而什么也不做,甚至什么也不想,不到万不得已毫无异样。
  奉砚这段时日,一设想起太子就是苏涯公子,都忍不住想到太子的风流浪荡。
  太子和那些个内眷,还有前些时日那个暗卫,听说太子绑了那暗卫入寝殿之后,出来便换了衣裳,此后出行便常常把那暗卫带在身边……
  还有太子为何不告而别?太子又为何借着楼家权势,却当做和公子素不相识……?
  楼轻霜都不去设想,不去细思。
  他为了不被冲动所驱从而踏错哪怕一步,不断安稳朝局的同时,将那张网织得更为紧密,握着收束那张网的绳子,一动不动地站在一旁看着。
  仿若深林里潜藏暗处的毒蛇,无声无息地凝视着踏入捕猎范围的猎物。
  不知什么时候,便会突然一窜而出,亮出毒牙,一举咬住猎物的咽喉,缠绕而上,将对方死死锁住。
  奉砚是离楼轻霜最近的人,早已清楚自家公子私底下行事的作风。
  正是因为清楚,他更能发现——楼轻霜甚至比平时还多了几分耐心。
  眼下越是耐心,越是平静,尘埃落定之后便越是……
  奉砚打了个冷颤,登时摇头摒弃这些不该他来忧虑的心念,扬起缰绳赶马而行。
  马蹄“哒哒哒”地踏过官道,扬起尘土。
  沈持意站在军营的望楼之上,瞧见楼轻霜的马车停在下方。
  他这个太子殿下今日本就是沾了太子少师兼兵部尚书的光,以视察军营为由逃课,这才来了这里。
  他听到身后有人缓步登上望楼的动静,笑道:“分明是大人来巡视军营,监督军需运送事宜,大人怎么到的比孤慢?”
  “有事耽搁,”停在他身后的居然不止一人,“望楼风大,殿下穿得如此单薄,别人瞧了会心忧。”
  沈持意回头,见楼轻霜手中拿着披风走近。
  他隐约觉得这句怪怪的。
  他人关心他“体弱”,都是直接说担心他受寒而送衣,楼大人却说让别人瞧见不好。
  让他这个确实是装病弱的人听了,活似在提醒他在别人面前多穿衣一样。
  真是心虚多了听什么都像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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