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弹窗完本耽美小说
本文首页 当前位置: 腐小书> 穿越重生>

殿下为何如此心虚(129)

作者:西瓜炒肉 时间:2026-04-30 10:48 标签:甜文 强强 爽文 穿书 破镜重圆 宫廷侯爵

  他只能说:“元珩你便当做不知道这些,还有,记得我之前说过的那些话。”
  “我是趁着楼轻霜睡着出来的,不好待太久,免得他突然起夜发现我溜了。”
  他说着自己便挠了挠头——怎么连个半夜出门找兄弟的自由都没有?
  他这个还不算傀儡的太子都这么艰难,真是替以后要在楼大人手底下打工的傀儡皇帝担忧啊。
  他摇了摇头。
  “我走了,你睡吧。”
  太子殿下当着江统领的面,穿着一身寝衣,偷偷摸摸翻窗离去了。
  窗户还未扣上锁栓,虚掩着,无声轻晃。
  楼轻霜面沉如水。
  床榻上空无一人,夜风从窗缝中悄然而入,吹过正在窗边不远处竹榻上的男人眼前,又吹到了空无一人的床榻之上,吹走了被褥上已经所剩无几的温度。
  深夜背着他翻窗而出的太子殿下并不知晓楼大人有多浅眠,开窗的动静便已经把人从不沉的梦境中拽出。
  两次。
  楼轻霜默数。
  只有两次,不论真假,他在沈持意眼前先行入睡。
  第一次是他旧疾复发头疼那夜,他刚刚阖眼,变心的苏公子便要拿走曾经寄托在香囊上的真心。
  第二次是宿醉难捱的今夜,他刚刚入眠,怀揣许多秘密的小殿下便悄然翻窗离开,不知去了哪里。
  永远捉不着。
  永远不会乖。
  男人隐在暗中的面容愈发沉冷,一双眼眸比黑夜还要幽幽无际,好似一点神情也瞧不出,一点眼神也找不见。
  他正要坐起,喊来薛执。
  窗边传来极为轻微的一声“吱呀”。
  窗户被人稍稍推开了一点。
  沈持意翻身落地。
  他第一反应便是借着月光,转头去看楼轻霜。
  只见那人盖着薄薄一层毯被,板板正正地躺在只容得下一人的竹榻上,只有微微侧垂的头能让人看出他确实睡着了。
  和沈持意离开时一模一样,喝醉后睡着了都和醒着一样死板。
  太子殿下出去和回来都没被发现,得意忘了形,恶向胆边生。
  现在就算楼轻霜醒来了,他也可以说是自己起夜无聊吧?
  他合上窗,不仅没有立刻钻回被褥里,还踮着脚尖猫着步,来到楼轻霜身边,俯下身来。
  没有烛火,没有月光。
  暗得唯有近在咫尺才能稍微瞧清对方。
  太子殿下凑得很近很近,近到自己的鼻尖险些撞到楼大人的鼻尖,不仅能听到男人睡梦中平稳的气息,还能感受到那气息的温热。
  他终于看清了楼大人睡梦中的神情。
  怎么还是这一副又冷又淡的样子。
  难不成做梦都在之乎者也天地君臣吗?
  一点儿也瞧不见先前在马车上的和缓。
  沈持意蓦地想起来,被他换了的假香囊现在还日日挂在楼轻霜腰间。
  那一句“放不下”,几分真心几分试探?
  沈持意亮了亮双眸——太子不能认……但是苏涯可以认啊!
  他只要能尽快脱离主线,系统就会出现来给他换身份。
  系统换身份可以自行选择,是继续保持现在的模样,还是直接换一个新的模样。
  沈持意这一次的身体和外貌,就是系统直接根据他自己最原本的模样给捏的。若是没什么意外,他肯定都是这么选。
  但……如果这一次有必要的话,他也可以选择全新的外貌?[1](请看作话)
  楼轻霜没有彻底找到证据,现在再怎么怀疑,哪怕是当面问他,他都抵死不认就好。
  只要太子死了,他又以新的外貌出现在楼轻霜的面前,认了苏涯的身份,落在太子身上的一切怀疑都会不攻自破——毕竟这世上不可能有人有两张脸、两条命。
  那么不论楼饮川今日之言,怀揣着多少的真心和试探,不都是苏涯一个人的事情了吗?不都和原著主线还有楼轻霜在朝堂上的将来没什么关系了吗?
  到时候如果楼轻霜诳他,他撒腿就跑!
  哼哼。
  太子殿下打定了主意,瞧着楼大人的冷脸都顺眼了许多。
  他完全不怕被抓包,指尖落在楼轻霜脸上,戳了一下,又戳了一下。
  戳不破。
  于是他用指尖在这人脸上轻轻画了个只有此刻的自己能瞧见的乌龟。
  他无声地笑了笑。
  也算是趁着老虎睡觉,玩老虎胡须玩了个尽兴。
  太子殿下这才舒服了,又踮着脚尖回到床上,裹着被褥睡去了。
  一片昏暗沉静之中。
  逐渐沉入梦乡的沈持意并没有发现,那本该比他还沉睡的男人在他躺下之后便睁了双眼。
  平静沉冷的神情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鲜少得见的错愕与出神。
  明月挂在千家万户门前的树梢上,恋恋不舍惜别星云。
  朝阳转瞬送出灿金海浪。
  江元珩收到了禁中传来的消息——他们虽然路上没有和皇帝禀报行踪,到了烟州还是要送呈查案进度的。
  上一回给帝都送的消息,是说税银大概还在烟州,烟州总兵疑似同流合污。
  “陛下不想税银再出意外,已经秘中调了临近烟州的江州的一队府兵,正驻扎在榷城外。”
  江元珩敲门得了准许进屋之后,合上门说,“飞云卫副统领陈固年也出了帝都,明后日大抵便会同藏在城外的江州府兵汇合,届时由陈副统领领兵与我们交接,确保税银万无一失。”
  江元珩好歹是天子近臣、禁军统领,皇帝的行事作风比他人清楚一些。
  连他都看得出来,陛下这分明是疑人还要用人。让他们查案,却怕他们生了二心。
  毕竟能从烟州找出的钱财到底有多少,他们谁也不清楚,若是谁私底下扣下许多,和楼禀义一样寻个由头平账,甚至直接说找不到了,远在骥都的皇帝确实没什么办法。
  宣庆帝派太子出来查案,想的是无论如何都能得利,结果太子真的可能查出来了,又开始防备太子昧下钱财。
  陈固年是来接应他们的,更是来监视他们的。
  这些话不用说出口,听到密旨内容的太子殿下和小楼大人应当都能想到。
  江元珩不多赘谈,往里走了三步,又翻了翻密信:“还有,云四送回了一些冯氏的消息……”
  他说着,抬眼瞧见楼大人刚刚给太子殿下束完发,慢条斯理地绑了根浅蓝色的发带上去。
  江元珩对此司空见惯。
  这一路走来,日日如此。
  可太子殿下站起身来,却回头把楼大人按着坐下。
  沈持意昨晚定了主意,反倒不怕楼轻霜试探怀疑,一改先前的躲避防备,终于在今天做出了之前便一直很手痒的事情。
  “我也要给大人束发,”他神采奕奕,面带笑容,选了好一会,才取来一根玄色带金线绣纹的发带,“整日里看大人都戴发簪,偶尔也和我一样,绑绑发带嘛。”
  楼轻霜望着铜镜上自己的脸,还有身后兴致盎然的青年的身影。
  ……在他瞧不见的那数月里,苏涯就是这般为他梳头蒙眼?
  太子殿下的双手摸着他的头发,或许哪一个指尖便是昨夜在他脸上捣蛋的指尖。
  变心之人虽然不愿相认,却似乎因为昨夜那隔着一层身份诉说而出的衷肠,与他更加亲近了一些。
  殿下绑得确实不算齐整。
  但楼大人格外受用。
  就是这样。
  就是这样一同覆盖着君臣亲族的礼义假面,偶尔施以这般似有若无的亲近。
  他做众所皆知的明君,他做一人独晓的佞臣。
  温存而缠绵,一直一直如此。
  铜镜之中,楼轻霜还是一如既往面色温和,神情无波。
  “多谢殿下。”
  “楼卿客气啦!”
  江统领还站在离客房门三步远的地方。
  他有些困惑。
  自己进屋的动静也不算小,怎么屋内这两位高手好像没看见他似的?
  他重新叠好密报,没有转身,直接背对着门,后退了三步,后撤至门外,把门一关。
[返回首页]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
用户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