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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为何如此心虚(186)

作者:西瓜炒肉 时间:2026-04-30 10:48 标签:甜文 强强 爽文 穿书 破镜重圆 宫廷侯爵

  “是。”
  他起身拎起最后一次带到宣庆帝面前的弯刀,无奈退下。
  楼轻霜在御前行礼:“陛下。”
  皇帝半坐半卧在软榻之上,问道:“沈沉霆尸身被烧一事,你如何看?”
  “臣——”
  话未出口,便被一阵咳喘之声打断。
  皇帝满脸病容,方才静静躺着还好,一旦想到这些错综复杂之事,他为数不多的精力好似在一瞬间便被抽干了一般。
  他想思考政事,想揪一揪这些风波之后究竟是什么人,想查一查沈沉霆那个逆子到底是不是借着失火金蝉脱壳……
  许多年轻时能够接连处理之事,此时堆积在眼前,却提不出劲来应对。
  太医日日都来,术士的香炉从未熄过火,怎么还是日日不如一日?
  他不甘,又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力有不逮。
  皇帝看着跪在眼前的年轻人。
  他的目光又往后,透过楼轻霜,看向还未关上的殿门,看向殿门后的迂回长廊,看向那看不见的朝堂,似是看到了早朝之时,不到二十的太子鲜活热烈,在他止不住的咳嗽声中,同朝臣们争得有来有回。
  沈骓猛地咳出一口血。
  站在一旁看在眼中的高惟忠大骇:“陛下!”
  “轻霜,”皇帝暮气沉沉地说,“拟旨,太子一片孝心,忧朕病情,愿上筑星台长住,为朕祷告上天,不得带暗卫随行。今日起,由你监国,若非无法决意的军国大事,诸事皆由你来代批……”
  ……
  圣旨传至东宫,宣往内阁。
  筑星台看似是摘星赏月通达天听的高台,实则下方是宫中的刑台,每年都得请护国寺的高僧来念经诵佛,中元还得烧点纸钱送走亡魂。
  这种地方,哪里是什么适合祷告上天的地方?
  圣旨看似是让太子祈福,让楼相监国,可这祈福之地选得意味不明,监国的人是首辅而不是太子,显然是想限制太子在朝中的名望。
  圣令甚至还特意不让太子带暗卫随行。
  皇帝不知道是谁刺杀过自己,也不知道谁烧了飞云卫,却知道,熟悉宫中地形的习武好手最有可能——暗卫便是这样的人。
  长亭宫彻底没了人烟,其余王侯不住在宫中,嫔妃没有暗卫,除了直属于皇帝的飞云卫,那可不就只剩下东宫有可能养着这种人了吗?
  圣旨已经是明晃晃地在敲打年轻气盛的储君了。
  哪怕楼相是位人人都敬重的高洁君子,百官们私底下还是议论纷纷:圣旨一下,太子面上不太过得去,楼相反倒掌了国之大权,这两位面对面该如何相处?
  ——自然是该怎么相处就怎么相处。
  东宫里,魏白山还在使唤这其他宫人为太子殿下收拾去筑星台的用物。
  还有宫人刚刚从寝殿中出来,带走了用完的沐浴之物。
  对外说是前往筑星台祷告前沐浴净身的太子殿下穿着寝衣,软绵绵地卧在软榻之上。
  他看着楼大人齐整地穿回官袍,将那花样实在多的玉带束回腰间,拎着他的外袍来到他面前。
  这人边为他穿上外袍,边问:“筑星台不如东宫舒服,殿下可以每夜回东宫就寝,让云三回去护着殿下,入夜了装成殿下睡在筑星台。以殿下的武功,偷偷回东宫,无人能发觉。”
  沈持意摇头。
  “今日之事,是你我预料之中。我越让沈骓警惕,沈骓便越是信你……”
  他这些时日以来在朝堂之上锋芒毕露,正是他和楼轻霜商量好的。
  既然他这个太子无论如何都会让日暮西山的老皇帝忌惮,不如就把这个忌惮坐实,让沈骓忌惮他,让沈骓……害怕他的年少气盛。
  害怕才会让人失态,才会让沈骓慌不择路地拉紧能“信任”的人。
  “现在已经到了关键时刻,不知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你我,还是谨慎为妙。”
  他自然能在东宫和筑星台之间来去自如,但他并不想冒这个险,若是哪里有了疏漏,到时候又得多应对一层麻烦。
  男人压低嗓音:“那我去筑星台夜会卿卿。”
  “……”
  楼大人没得到许可,叹了口气,最后将流风藏在沈持意腰间,对着武功高强的太子殿下说:“风波将至……一定小心。”
  沈持意眉眼一弯:“大人也是。”
  楼轻霜是翻窗进的寝宫,无法光明正大地送沈持意去筑星台,只得在寝殿内任沈持意离去。
  待到太子殿下领着几个随侍的宫人走了,他出了东宫,把薛执喊来。
  “去筑星台护着殿下。”
  薛执瞄了一眼在一旁看着自家公子的云三。
  “……是。”
  -
  第二日,皇帝没再上朝。
  一切国事都直接递给了内阁,只要盖了兵部尚书兼首辅的官印,便算是议过了。
  天子寝宫只有太医、术士和后宫嫔妃时常往来。
  东宫因太子殿下去了筑星台,也变得格外冷清。
  沈持意自然不可能真的为沈骓做什么祷告上天之事,日日到筑星台高处做做样子。
  他和江元珩的关系多半被那还未现身的背后之人知晓,自囚牛之卦一事后,他便干脆和江元珩断了联系,以绝对方拿禁军做文章之心。
  朝堂之上的消息都经由楼轻霜派来的薛执传递给乌陵,再由乌陵传递给他。
  他和楼轻霜连日未见,只在用于写密信的信笺之上纸短情长。
  楼大人每回送来的密信都洋洋洒洒写满整张纸,字字句句都像是用尽了所有文采斟酌而落。
  太子殿下却仗着楼大人早已看得懂自己那现代写法,想到什么便胡乱写什么。
  他便是这样看似为皇帝抄写祝祷之词,实则在筑星台上胡乱图画。
  看似长住此处不理政事,实则朝局了然于心,悄然往北戍府兵那送了两轮密信。
  又是一日。
  沈持意低头览着低处层层宫墙,骥都之外大好河山,时而想起自己一年前还在北地的苍都,现在却在这深宫至高之处瞭望帝都秋景,实在恍惚可叹。
  他听见清亮啼鸣,举目一望,正见候鸟南飞。
  宫人们扫走每日每夜落下的枯枝枯叶,哪怕是长青的树上都瞧不见多少鸟雀。
  绑着暗语的信鸽逆着候鸟翱翔的方向,直入骥都,飞入楼府小院。
  奉砚摘下信鸽脚下的纸卷,摊开一看,神色愈发凝重,赶忙放下信鸽,拿着密信进入书房。
  -
  眨眼到了八月十四的黄昏。
  中秋前夜。
  太子殿下仍然坐在高台最顶端,百无聊赖地随意摆弄着书墨。
  余光之中,他瞥见下方宫道上,宫人抬着步辇往天子寝殿而去。
  步辇后跟着好些穿着长袍的术士,辇上唯一坐着的人戴着帷帽,看不见面容,正是皇帝最信的方士。
  他毫无意外之色,眸光一转,看向天子寝宫的方向。
  那里被禁军层层环绕,暗卫藏于殿外暗处,谁人来了都要经过禁军搜身,戒备森严至极。
  过了守门的禁军,方能入得门内,得见天子。
  寝殿内青烟袅袅。
  香炉摆在皇帝握着的软榻旁,冒出同寻常的香味道颇为不同的烟,炉壁上镌刻着好些晦涩难懂的符文。
  那是许久以前方士为皇帝所铸的炉子,专门用来烧一些所谓延年益寿的香料。
  楼轻霜与皇帝隔着青烟与垂纱,站在殿中。
  他手里拿着几封比较重要的奏折,正在同宣庆帝述职。
  还未说完。
  太监在外喊道:“陛下,大师到了。”
  皇帝咳了几声,哑着嗓音道:“请大师先进来。”
  楼轻霜听懂了圣令:“臣在殿外,候陛下传召。”
  他转身,缓步走出殿门时,正好门口守着的禁军在搜那方士的身,检查兵刃。
  搜完身,禁军要去搜方士带来的其余术士,那人却说:“他们不进去,只是跟着我来此,以防陛下卜卦问道之时需要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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