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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为何如此心虚(122)

作者:西瓜炒肉 时间:2026-04-30 10:48 标签:甜文 强强 爽文 穿书 破镜重圆 宫廷侯爵

  他全然不复方才无时无刻不盯着她的警敏,那似笑非笑似酸若苦的神情在这位公子脸上停留了好一会,他都不曾意识到绣娘偷偷打量的目光。
  直至绣娘将香囊封口的绣线复原,等了片刻,这位公子才郑重小心地合上从香囊里拿出的那张纸,回身从她手中拿走香囊。
  绣娘再次抬眼一看,刚才的颜色已经从这位公子脸上褪去,瞧不见一点踪迹。
  他收好香囊,收好那不知写了什么的纸。
  他分明付了远超于寻常主顾的银钱,却迤迤然拢袍敛袖,对绣娘作揖道:“多谢。”
  绣娘一愣,正要回礼。
  白衣公子已经穿过层层垂落的薄纱远走。
  又是一阵轻风过,不知又送走了哪个不归人。
  周溢年戴着斗笠,一副车夫打扮,倚着马车等在绣坊外。
  楼轻霜要来绣坊,薛执一直都隐在暗处不便现身,太子带来的其他人又不能知道这事,只能由周大夫驾车了。
  他在外头等着实在无聊,往腰间一掏,掏了个空。
  “……”
  又没了一把折扇。
  周师傅只好低头玩一玩马尾巴。
  可马尾轻易碰不得,马师傅一点面子不给他,他刚碰一下,马尾便猛地一扫,给了他一个大耳光。
  “……”
  楼轻霜就是这时候走出来的。
  “拆个香囊这么久?”周溢年抹了把脸,问,“里面有什么?”
  他猜是些风流浪荡的艳词,或是多情人本该送给别人的情话,不小心弄混了,这才不得不费尽心思取回。
  楼轻霜神色平常地上了马车,放下纱帘,才说:“一纸文书。”
  楼大人的失态已经全都留在了绣坊飘然翻飞的层层薄纱之后,此刻的语调太平,嗓音太缓。
  周溢年全然听不出其中的万般衷肠,无谓调笑道:“怎么?是打算用来三媒六娉谁的一纸婚书不成?”
  倒是素有风流之名的苍世子干得出来的事情。
  楼轻霜一时之间没回他。
  周溢年也只是随口一扯,没有当真。
  马车走过长街窄巷,游走在暮色中。
  路过一处无人小巷时,车内的人才说:“印信文书。盖着苍王府印和苍州府印,为苍世子凭证,可凭此文书调用苍王府库。”
  扬鞭之声嘎然而止。
  周溢年连拉着缰绳的手都松了力道,马匹无人所控,牵着马车悠悠往前踱步了一会,这才缓缓停下。
  周溢年磕磕绊绊道:“这是、是苏涯给你的……”
  他刚才只是胡言乱语调笑一二,不曾想到香囊里头居然是个比他随口胡扯的婚书还要郑重的东西。
  那时候这两人还互相不知根底,还只是苍世子的沈持意将此物给了“木沉雪”,岂不是真心相待赤诚相交之意?
  而且当时太子易替一事无人知晓,沈持意也不知骥都有一个储君之位在等着他,苍世子还在家称病,流连江南的事若是被人捅了出去,那便是欺君之罪。
  如此风险之下,还给了此物……
  难怪如今要取回来。
  如今——却要取回来。
  为什么?
  为什么给了木沉雪的真心,要从楼轻霜那里取回来?
  他在想,楼饮川或许也在想。
  周溢年登时不敢说话了。
  他竟不知,是太子从始至终都游戏人间,处处留情,把楼饮川当做露水情缘来得好,还是太子曾经真心相付,又在重逢之后对面不相认来得好。
  他悻悻扬起马鞭,没了声音,继续驱马而行。
  一直跟在暗处的薛执在此时突然翻身上了马车,低声说:“公子,苏公子出客栈了。”
  ……
  天风染上灿灿金光,自长天之上流淌而出,将缱绻晚霞铺洒于天穹。
  落日熔金,碧湖载歌。
  日与夜交汇之时,声与色共舞之刻。
  那太守府采买常去的皎月楼正好坐落在榷城最为繁盛的通怀夜市里,临着飘满画舫歌船的碧湖。
  沈持意在门外抬眸望去,瞧见黄昏已至,夜色将临。
  他对眼前这一片美景实在是有些熟悉,不由得想起了上一回自己便是在这里离开,当时正好也是黄昏。
  他停步,思量片刻,还是把腰间挂着的锦袋拿下。
  他指了指云三腰间那乔装打扮随意挂上的空荷包,说:“打开它。”
  云三依言照做。
  沈持意转过身,遮挡了往来行人的视线,将自己一直随身带着的木雕和兰花笺塞进了云三的荷包里。
  一会进了青楼,人多眼杂,他还得查案,带着这些东西总觉得不够稳妥。而且他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寻到机会脱离主线了,东西放在云三这也好。
  他低声和云三说:“若是我出了什么意外,你直接去城外找到乌陵,带他藏起来等我来找你们。”
  云三不明白,云三点头。
  “这两个东西你拿好,到时候一起带走。”
  云三再点头。
  沈持意又把之前交代过江元珩的话也照样交代给了云三——若有必要,他不在的时候,跟随楼轻霜就好。
  云三继续点头。
  沈持意安心了。
  他摘下幕篱递给云三。
  进青楼还戴着幕篱着实让人警惕,反正没人见过太子,他还是扮作风月底的普通来客比较合适。
  太子殿下面带笑意,折扇一开,信步而入。
  皎月楼刚刚开门,大堂中央却已经有人在奏曲起舞,靡靡歌声荡开,客人鱼贯而入。
  青年站在大堂中,左顾右盼,完全不似皎月楼的常客。
  他常年装病,哪怕实则武功高强,乍一眼的羸弱气质还是难以忽视,又是这么一张衬得周围声色犬马都黯然失色的脸。
  周遭不少人打眼望来。
  可青年直接踏上长阶,走到二楼,对着迎上前来的老鸨说:“听说皎月楼是通怀最热闹的风月之地,有什么美人能给本公子开开眼?”
  居然不是皎月楼的哪位公子,而是一位新客。
  老鸨见过不少贵客,只被这位公子的容貌惊了惊,却不曾失了分寸,客套笑道:“这位公子,二楼以上是本楼贵客才能上的地方……”
  “贵客?”沈持意折扇轻摇,“什么样的贵客?”
  “那自然是在楼里花销不低的……”
  “哦?”
  沈持意在苍州便曾经为了维持人设,和苍州的纨绔出入过许多次风月地,对风流做派最是熟稔。
  他嘴角噙笑,从怀中掏出一叠早已备好的银票。
  那老鸨依然神色未变——来这里的谁没有钱呢?
  可她正要接过这位公子掏出来的银票,对方却没有给他,而是一个扬手。
  “我这样算贵客吗?”
  银票四散,翻飞而落。
  灯盏辉辉,丝竹漫漫。
  乐声、笑声、瞧见银票洒落的惊叫声……
  交织出了小小一隅的声色江南。
  楼轻霜踏入皎月楼时,瞧见的便是这一刻。
  他站在楼下,微微抬眸,透过纷纷而落的银票、混乱的人群,瞧见小殿下满面笑意,贵气非常地站在高处。
  像是在漫山遍野的山花里开出的独一朵桃花。
  看得人心痒难耐,看得人想要不顾一切摘下涌入怀中。
  他沉着脸绕过捡钱的人群,拾阶而上。
  沈持意瞧见楼轻霜居然来了,倒没什么反应。
  想来楼大人是办完了烟州府兵有关之事,担心他办不好太守府的事情,前来看看。
  他只是颇为心虚地扫了一眼楼大人穿的墨竹织金锦长袍,便笑道:“木兄也来了?那不如和我一并挑一挑这风月胜地的美人?”
  “……”
  老鸨已经一改先前态度——面前的年轻公子随手撒钱都能撒得这么面不改色,身家定然不菲,来历定然不凡。
  她引着沈持意和楼轻霜一道进了楼上的包房,让人端来美酒佳肴。
  “两位公子稍等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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