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为何如此心虚(206)
而且……
陛下正坐在营帐里的小桌旁,小桌上放着刚被人使用过的笔墨纸砚,一张纸写满字摊开,墨迹还未完全干透。
而楼相则站在陛下的身后,手持木梳,正在为陛下束发戴冠。
束发束到一半,难怪无法动弹。
“总兵放心,”楼轻霜神色自若,“我来此之前,已经在朝中做了稳妥的安排。”
李总兵确实该放心一二。
可他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他一步一停地来到陛下和楼相面前。
楼轻霜正在给沈持意戴冠,抬起手来,衣袖微微往下扯落。
李曵生看到了极为眼熟的金环。
这金环他这段时日天天在陛下手中瞧见。
可他稍一低头,发现陛下那个金环仍然戴在手上,楼相的金环是另一个一模一样的。
他沉默片刻,恍然大悟。
“末将惭愧,”他郑重躬身抱拳,“之前末将妄加揣测,担心楼相监国会生出不轨之心,如今看到陛下和楼相居然连戴在手上的饰物都一模一样……”
楼轻霜面不改色。
沈持意坦然以对。
李曵生感慨万千。
“……这意思想必是昭示天下,陛下与楼相虽为君臣,却情同手足,肝胆相照。既如此,楼相又怎么可能行不忠之举!”
“末将实在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愧对楼相,请楼相见谅,请陛下见谅!”
楼相:“……”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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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夏云昭穿成修真界一名朝不保夕的寻宝人,只想抱着自己的青铜丹炉修炼种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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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风雨飘摇、世道艰辛,当别人为一件法宝争破头时,夏云昭的洞府却高级灵草遍地、功法符箓满屋、绝世阵法护身。
……还有一位修为高深的绝世剑修做护卫,简直把人骗进来杀。
夏云昭抬头看看变了的天,这修真界,也蛮好混的嘛!
第122章 亲征(完)
楼大人就这么在李总兵看千古忠臣一般的目光之下,十分忠心地为陛下齐整衣冠。
李总兵还在感叹:“赶明儿末将也去打几个一模一样的手环,给末将那几个副将一人一个。”
沈持意终于忍不住了:“倒也不必……”
楼轻霜放下木梳,折起墨迹已干的信纸。
上面写着沈持意要回信给他的话。
皇帝陛下郑重要求他好好措辞,还想让他写成骈文。可楼轻霜说是代为执笔,便真的只是代为执笔,沈持意说的话一个字都没改,全写上去了。
沈持意很是可惜,楼轻霜很是珍惜。
封好书信后,楼轻霜唤来奉砚:“交给信使。”
奉砚接过,低头一看。
信封之上,赫然写着他家公子的名字。
“……?”
楼轻霜一本正经道:“我此番离都,乃秘密行事,若是被有心之人知晓,怕是会有不必要的麻烦。”
“这封信从边境送往我在帝都的府邸,无论谁知道了都不会觉得我人在北戍府兵军营,自是能掩人耳目。”
奉砚恍然:“公子深谋远虑。”
李曵生钦佩:“楼相高瞻远瞩。”
“……”
沈持意欲言又止。
楼轻霜又吩咐了奉砚几句,若无其事走回来,问李曵生:“总兵方才在门外提及了新的军情?”
沈持意也记挂着这事:“北狄又闹什么幺蛾子了?”
李曵生神色古怪:“也不知算不算幺蛾子。北狄这次惨败,那几个部落的兵马都弃之而去,他们哪能成什么气候?”
“这军情还是他们自己送来的——北狄派了使者停在边境外,带来了和谈书。”
沈持意问:“和谈书里写了什么?”
“不知道,那使者说,和谈书是他们大王所写,不是什么小兵小将都能先行看了去,必须要直接交给咱们这最能说得上话的人。”
难怪李曵生来这了。
若是沈持意没领兵增援北戍府兵,李曵生身为统帅,自然是那个“最能说得上话的人”,直接前去见那使者就是。
可其他人不知道,李曵生却清楚:莫说是此处最能说得上话的人,就是整个大兴朝最能说得上话的人,不也是他面前这位吗?
楼轻霜眉梢微动,和李曵生一道看向沈持意,没有开口。
青年直接起身拍板道:“让我去会会他们!”
他转身便要走出营帐。
楼轻霜无言跟上。
李曵生却赶忙喊住他们:“楼相就这般跟去吗?”
“自然不是。”楼相喊,“奉砚。”
奉砚用承盘捧着一身亲兵所穿的轻甲,站在营帐外,把这身轻甲递了进来。
李曵生:“……?”
-
城门下。
北狄使者捧着裹起来的羊皮卷,带着一队兵马等在下方。
他们人数不多,却神色轻慢地骑在马上,似是没把城门上的一众大兴士兵放在眼中。
几名北戍府兵的副将站在城门上等着李曵生来。
“什么玩意,”其中一个副将“呸”了一口,“打败仗还这么趾高气昂的?”
另一名副将冷哼道:“说不定是装的。”
“不就是拿准了我们大朝看重脸面,不斩来使,而且……”
而且宣庆朝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赢了还好声好气谈和的事。
辰陇之战不就是?
大兴是打赢了,但是国库打空了。北狄虽然输了,但大兴也没有一战之力了,双方轻而易举就谈和。
若没有此节,今年这些夷狄也不会如此有恃无恐。
北狄这次同样吃准大兴不能打太久,说是谈和,那羊皮卷里怕是没什么可看的,只不过是给个台阶让大伙一起下而已。
“总兵!苏小将军!”
两侧的守卫兵突然齐刷刷喊道。
几个副将一并转过头去。
一身常服不着甲胄的苏迟走在最前头,身后跟着一个亲兵打扮的年轻男人——他们从未见过。
不过将帅身边的亲兵都不会只有几个,苏小将军换了个带在身边也没什么不对的。
不对的是……
“最说得上话”的李总兵跟着这亲兵,走在最后面。
众人:“???”
城门下的北狄使者也注意到了城门上的动静,喊道:“可是李总兵来了?”
沈持意站在最中央,低头看去。
他问道:“你手中所拿,可是北狄此次的谈和书?”
双方隔得远,说话全靠喊。
城墙外。
北狄使者只能隐约瞧见沈持意的面容,再听这声音,眉头一皱,问身边的小兵:“那姓李的不是驻守边境十几年了吗?怎么声音听上去那么年轻?”
“这不是李曵生吧?他是不是故意派个愣头青来敷衍我们?”
城墙上。
几个副将也格外困惑。
和敌军使者谈如此重要的事情,怎么是苏小将军上?
最擅排兵布阵的那个副将小声和另外两人说:“我觉得苏小将军做得对——他们让总兵来谈,总兵就得立刻来?”
“打败仗的是他们又不是我们。苏小将军兵法如神,必然是有意为之,请命替李总兵交涉,再挫一次夷狄的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