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为何如此心虚(30)
不论是他深陷命案无力针对苏家,还是最后不得不回头倚靠母家,苏家都乐见其成。
卫国公没了独子,爵位难保,朝廷等同于轻而易举收回了一个爵位,皇帝也乐见其成。
苏承望这是吃准了他要保住太子之位无可选择,一石二鸟。
——可他不想保住太子之位啊!
卫国公还在那哭嚎:“老臣恳请陛下彻查东宫!”
苏承望也在装腔作势:“臣与殿下年幼相识,殿下自幼心善,未必会做此等挟私报复之事,不若清查此事……”
宣庆帝静静听着,双眼微闭,一手托着额间,状若沉思。
直至这两人说没词了,皇帝才缓缓睁眼,指腹摩挲着手中玉石,幽幽问道:“太子,卫国公世子曝尸荒野一事,可是你干的?”
沈持意听得头晕,巴不得皇帝现在就给他来个降罪废黜,这样他明天就不用早起学习宫规了。
闻言,他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脱口而出否认:“不是我干的。”
卫国公张嘴要骂。
青年却又说:“是我让大表哥替我干的。”
皇帝动作一顿。
卫国公哭嚎声一滞。
苏承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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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宿敌称兄道弟》
江无言接了个穿书任务,内容很经典——扮演大反派,推动剧情,被正派角色们联合打败后惨淡收场。
系统:“剧情里那个男二贺西楼你记得不?你这个反派角色的死对头,水火不容的宿敌。他也是任务者,你可以和他合作。”
“你确定?”
“我确定!”
江无言信了。
有剧透,有系统,甚至还有战友!
EASY!
场景1。
江无言半卧在树上,长袍垂落,轻佻嬉笑地看着主角团落入有机缘的陷阱。
然后他看着落单的男二,从树上跳下,用力一拍战友肩膀:“走!陪我去准备好的出口接他们,迟了他们得受伤了。”
“你故意的?”
“不然呢?”
“……”
场景2。
江无言为下一次反派剧情谋划,拿不定主意,写了封信给同是任务者的贺西楼,询问对方自己计划如何。
贺西楼回信:“阁下太过嚣张。”
江无言:“?”
废话,我是反派诶,你这个做男二的bking!
场景3。
江无言按照剧情身受重伤后,偷偷敲响贺西楼的家门。
在对方沉默的目光中,他虚弱地说:“快,给我腾个地方疗伤,别告诉别人我躲在你这。”
战友似乎犹豫了片刻,冷着脸带他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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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无言以为一切都很顺利——就是贺西楼这个人有点怪。
直到有一天,系统和他说:“主系统来信,男二任务者穿越失败,没有成功降落。”
江无言瞳孔地震:“你什么意思??”
“贺西楼壳子里的灵魂一直是你的原装宿敌。”
江无言:“……”
我还能抢救一下吗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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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见我柔弱可欺》
作为扮演绿茶炮灰的穿书者,楚知鱼的任务本来只是保证炮灰剧情圆满完成,就可以摆脱他体弱多病时日无多的设定,做他那逍遥自由无拘无束的小世子。
没想到系统出了bug,把主角光环绑定在了他的身上。
接二连三的好处封赏不要钱一样砸到他头上。
眼看剧情就要脱缰的楚知鱼:“?”
不行,他得想想办法。
他把主意打到了和自己有旧怨的九皇子身上。
这位身为变态大反派,是主角光环最大的克星,一切金手指在这人身边都会黯然失色。
只要待在大反派身边,主角光环就不会生效。
他毫不犹豫,想方设法地接近对方。
眼见对方始终对他有所怀疑,楚知鱼拢了拢斗篷,一步三喘,示弱道:“先前与殿下结怨,是我不识好歹。京城寂寥,深宫雪冷,我一人无依无靠,斗不过他们……殿下可否给我一席之地,让我待在身边?”
天潢贵胄眉眼轻压:“哦?你要如何待在我身边?”
“……如何都行。”
男人把玩着他的发梢,乌黑双瞳看不出情绪,意味不明道:“那我若是想让你寸步不离,无处可去,只能跟在我身边呢?”
楚知鱼柔弱地咳嗽了几声,演出恼羞成怒却又无能为力的模样,咬着牙说:“我……我任凭殿下处置……”
身边之人动作一顿,再无回话,只眸底闪过一丝瞧不清的深晦。
*假柔弱咸鱼美人受,控制欲极强年上多疑攻
第21章 相思
——“是我让大表哥替我干的。”
此言可谓是连吃带拿,认罪还不够,一认认一双。
沈持意说出口的时候其实没想太多。
苏家“送上”的这个罪名正中他下怀。
不是谋逆那般会牵连苍王府的重罪,也不是对储君无关痛痒的小错,这个罪名不大不小,若是宣庆帝想干脆废他换个人,这个理由非常合适。
他可以顺势认了。
但冤有头债有主,杀人越货这种勾当,他就算认,也不会顶罪,让幕后动手的人乐享其成佯装无辜。
要下大狱就一起下!
他用着仿佛在询问“今天吃什么”一般平常的语气说完,等待宣庆帝降罪彻查的旨意。
可殿内陡然鸦雀无声。
老皇帝放下手中闲适把玩的玉石,低着头,目光落在书案中央摊开的奏疏之上。
弹劾新太子的奏折在一旁堆成山,摊开的奏疏却只有这一份。
沈持意猜这是卫国公世子案的卷宗。他不知道皇帝对着案卷在想什么,飞云卫必定早就把其中隐情密报了上去,这种明面上的卷宗应当没什么看的意义……
皇帝不言,卫国公目光一直在沈持意和苏承望之间游离。
到底是死了儿子,卫国公已经顾不上什么御前君臣之礼,就那么跪着挪到沈持意面前,把着他的双臂,惊疑不定道:“此言当真!?苏大人杀了我儿??”
卫国公是和苏承望一起来的,想来在皇帝传召沈持意之前,这两人还是同仇敌忾的同盟。
“太子殿下,老臣一介莽夫,不懂那些弯弯绕绕,只知道我儿和苏二公子在二月初一那夜是一道同殿下起的争执,苏二公子也开罪了殿下,苏家何必——”
卫国公嗓音一顿。
话说到这里,若是要有解释,那也有得解释。
苏承梁是和他儿子一起得罪太子的。可苏二现在还好端端的,他儿子却死了。
苏家本就是太子母家,犯不着因为一点口角就疏远新太子。苏大完全有可能听从太子的吩咐,投石问路,杀了他儿子,给太子赔苏二的罪,这样也能保住苏二,岂不也是一条路?
沈持意若是主动解释什么,卫国公都只会当做狡辩,可沈持意不辩解了,卫国公反倒自行起疑了。
卫国公这一停顿,苏大居然不慌不忙接话道:“国公说得在理,二弟何必这么做?”
苏承望只在沈持意拖着他一同下水时疑惑怔愣了片刻,此刻已然敛下所有神情,平静得很。
“臣虽然与太子殿下有亲,但殿下来骥都这么久,臣还是现在才见到殿下,实在不知此事。殿下所言,可是意有所指——家中有人助殿下行事?难不成,二弟私底下偷偷见过殿下?”
沈持意“指认”的明明是苏大帮凶,苏大这么一接话,却把自己摘了个干净,被指认之人变成了苏二。
他好似十分茫然,跪地作揖,坦然无畏般道:“若是查明确实如此,臣家中人犯错,便是臣犯错,为臣不正,理应担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