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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为何如此心虚(142)

作者:西瓜炒肉 时间:2026-04-30 10:48 标签:甜文 强强 爽文 穿书 破镜重圆 宫廷侯爵

  他没有停下。
  他自额头细吻而下,亲过那闭上许久的眼皮,亲着眼角,又像阴冷的蛇一般,一点一点用双唇触摸沈持意的脸颊,而后品尝到嘴角、双唇……
  这已是不知多少次以下犯上。
  两个月的时间,足够让人完全想清楚——为什么一个人筹谋着故意送死,告知暗示了身边所有人,唯独瞒着他。
  只能是一个原因。
  这么做,想避开的人就是他。
  又招惹他,又不要他,又信任他,又不要命。
  他眸光一暗,阴霾登时覆盖满面,蓦地又发了狠意,咬了一下太子的下唇。
  青年毫无反应。
  他又被这样的平静吓到,不敢再有所动作,立刻坐起身来。
  而后看到了床榻旁的锁链。
  那是很早很早之前,苏涯刚刚离开的时候备下的。
  当时他寻不到苏涯,而苏涯的一切刻意为之的遮掩,似乎暗示着苏涯可能是他人派来的别有所图的局中人,迟早有一天会主动来害他。
  不是金风玉露的爱侣,而是别有用心的仇敌。
  若是如此,他便用准备好的圈套,将人抓到手,锁在这里,带着仇恨怨愤和阴谋诡计,同对方纠缠不休……
  时过境迁。
  楼轻霜自己都不曾想到,有朝一日他抱着苏涯来到此处,竟是为了一道藏匿行踪、避人耳目。
  锁链是用不上了。
  他自己便是那个冰凉却甩不掉的枷锁。
  楼轻霜移开目光。
  他拿出沈持意在元宵那夜送他的香囊和糊弄他的假香囊,苍王府的印信文书,还有放着沈持意用炭画过的地图。
  榷城动乱那日,他担心乱中丢了这些物件,好端端地收好让奉砚拿着,只带了流风。
  倒是机缘巧合之下,没让这些薄纸因他情急之下入水而毁了。
  他把这些物件也都暂时在床边的桌案上放好,确认了一下沈持意躺得会不会舒服,最后将一枚金铃放在床边,以防沈持意在他不在的时候醒来,可以摇铃喊奉砚。
  随后便离开了。
  密室的门再度开了又锁,密道之中烛火皆熄,黑暗覆下,沉静降临。
  ……
  护国寺。
  长阶高如云海,香客多如繁星。
  一名戴着幕篱的白衣公子快步踏阶而上。
  站在大殿前的僧人等他许久,见他到来,引着他绕开人来人往的重重宝殿,入了接近后山的一间僻静禅室里。
  禅室内已经坐着一个老僧。
  白衣男子摘下幕篱,在老僧面前的蒲团上坐下。
  “住持。”
  住持正手持木缒,敲着木鱼,另一手缓慢滚动佛珠,念念有词。
  闻言,他停下动作,睁开眼来。
  入定也信手拈来的老僧居然面露惊讶。
  眼前之人白衣无华,乌发披落,只一根发带松散绑着,这本已是自持之人少见之态了。
  住持竟在他的脸上瞧见了浅浅的胡茬。
  不似走马看花的骥都世家少年郎,像是庙宇宝殿中颓靡求神的落魄香客。
  “从未见你如此疲态,”住持道,“可是烟州太过凶险?”
  楼轻霜向来少话:“非也。”
  住持便也不问了。
  “你先前传信老衲之事,老衲已办妥。可是又出了何事?”
  “打搅住持,轻霜惭愧。”楼轻霜垂眸,“住持且放心,朝中无事,我为私事而来。”
  住持微怔。
  他神色却比方才还要严肃——能让眼前人提出的私事,想必事关重大。
  可楼轻霜却说:“我想求一枚平安符。”
  住持更是意外。
  “什么样的平安符?”
  其中或许有什么讲究。
  楼轻霜说:“祈求吾妻否极泰来,福寿安康。”
  “笃——”
  住持蓦地松了手中的力道,木缒顺势而下,落在木鱼背上。
  “年前你赶赴江南数月,归来后,也是在这间禅室,枯坐了一日。”
  “你说你在江南定亲娶妻……人寻到了?”
  楼轻霜微微颔首,似是想点头。
  可他动作一顿,却又哂然一笑:“不算。”
  住持便知,这是不想多说了。
  他出家前为边境守卫军,曾在战场上身受重伤,为先朝大将军顾名锋所救。他意欲报恩,却被顾名锋所拒绝,只道举手之劳。
  他伤好之后留了病根,已不再能握枪持剑,又觉杀孽太重,入了佛门。
  没过多久,皇位更迭,顾名锋死于政变。
  因为当年顾名锋拒绝了他的投效,除了顾名锋夫妇,无人知晓他与顾名锋曾有旧事。
  而后宣庆帝登基不至一年,楼明月以皇后之身来护国寺礼佛,抱来了一个孩子。
  若说渊源,也有渊源。
  这渊源可深可浅,正好点到为止。
  老僧不再多问,唤来门外的沙弥,让人去取来平安符。
  楼轻霜郑重接过,收入怀中,便又戴上幕篱,起身就要离开。
  临走前,住持依然坐在蒲团之上,说:“你从前,念经练心,听经静心,抄经寄心,虽礼佛,却从来不依托妖鬼神佛。”
  门口的男子回过头来。
  “求人不如求己,我能行之事,何须神佛?”
  如今却是无能为力,只等天命。
  他彻底转身走了。
  回了密室,床边的小案上,烛火未熄,火苗随着密室墙边通气的气孔送入的轻风一晃一晃。
  青年枕于榻上,如两个月来的每一日般恬静。
  他缓步上前,拿出已经在他怀中捂得有些热的平安符,塞入沈持意枕下。
  随后如往常一般,为太子殿下喂续命的参汤、擦脸、清口、漱洗、梳头……
  今夜,他在这个满载了他上不得台面的心念之处,拥着心念所属之人,缓缓入眠。
  次日一早。
  楼轻霜蹙着眉刚醒,睡意未退,却隐约觉着不对。
  身侧之人被他捂了一夜,却还有些冰凉。
  他惊醒而起,一探沈持意气息——孱弱近乎于无。
  他面色一白,猛地惊醒而起,就这么身着寝衣,打横抱起青年,快步出了密室,冲入密道另一处周溢年暂居的小室之中。
  周太医突然被人从床上拽醒,本来正想发脾气,一转头看到楼饮川面色比死人还要可怕,怀中还抱着太子殿下,登时知道大事不好,连滚带爬下床把脉。
  他们两人皆披头散发身着寝衣,满面焦急。
  周溢年迅速探了鼻息、脖侧、脉搏,连胸口都仔细探了探。
  他刚刚还想劝楼饮川要冷静,这么一番探下来,自己先慌了。
  这确实是骤然衰竭的脉象啊!
  他一抬眼,骤然对上一双赤红的眼睛。
  楼轻霜抱着沈持意的双手都在用力,手背青筋暴起,紧绷得脖颈至于脸上每一处皮肉都在颤。
  周溢年刚才的一举一动、一切神情变化,都被楼轻霜看在眼中。
  “是不是毒血不够?”
  周溢年赶忙伸手拦住对方抽剑的举动:“他的毒前些时日就清干净了!不是毒的问题!”
  “那要怎么做!?”
  陡然便是一声近乎于吼般的质询。
  那赤红的双目竟湿了些许,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憋在眼眶之中,将出未出,却又被死死地压抑着。
  仿佛周溢年此刻不论说出什么方法,他都会照办。
  “楼饮川!”周溢年实在没办法了,再也无法委婉,“太子中箭那日我便已经说过,毒若是入了脑髓,哪怕血中的毒排干净了,他也是醒不过来的,醒不过来便迟早会衰竭。除了用参汤吊命,没有任何办法。”
  “我以为你很清楚!早已做好了准备!难不成太子今日死在这,你就要死要活什么都不管不顾了不成!?”
  回应周溢年的却又突然是一声又哑又轻的肯定。
  “自然不会。”
  楼轻霜浑身紧绷着,再度一一探过沈持意身上各处,倏地放轻力道,轻轻抚过青年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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