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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为何如此心虚(66)

作者:西瓜炒肉 时间:2026-04-30 10:48 标签:甜文 强强 爽文 穿书 破镜重圆 宫廷侯爵

  太子看了账册也没什么大不了,宣庆帝要面子,不仅不会追究,还会直接视而不见。
  “我也开始好奇了,太子到底是不是故意的?怎么能把飞云卫和户部拿捏得这么刚刚好,甚至还掐准陛下的脾性?”周溢年不解,“而且他看完就回东宫左拥右抱去了……这是干什么?看账册瞎玩?”
  薛执说:“也许太子是想知晓烟州具体情况。烟州太守明面上是楼家人,太子如今背靠楼家,若是手中能再知晓一些楼家的错漏之处,那便可以完全放心同楼家谋事。”
  周溢年也开始担忧:“难道说太子想收服楼禀义?”
  楼轻霜低头,落笔写下“羌南”二字。
  “不像。”他说,“无妨,楼禀义笑不了几天。”
  薛执问他:“公子,还盯着太子吗?”
  “那还有什么好盯的,”周溢年不假思索,“盯了这么久,没见他做什么。东宫又不是没有眼线,真有异动,眼线会传消息来。”
  薛执点头,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他等着楼轻霜最后拍板,却迟迟没有等来命令。
  “……公子?”
  楼轻霜微微皱眉。
  薛执和周溢年所想不错,可是……
  他无言许久,最终还是说:“不用盯着东宫,你亲自去一趟苍州。”
  周溢年意外道:“还查苍州!?查什么?”
  “太子。”
  “又查太子?立储当时我们就收集过苍世子的信息,陛下也遣飞云卫查过,太子要是有什么不对早就暴露了。你现在让薛执远赴苍州再查一遍?为什么?”
  “这不是白费工夫吗?”
  楼轻霜握笔之手稍稍用力。
  为什么?
  他在周溢年和薛执的目光下,一字一顿道:“私心。”
  周溢年猛地一怔。
  楼轻霜鲜少直言不讳私心。
  没有心的人,何论私心?
  周溢年顿时想起另一个人。
  上一个能勾起楼饮川私心的人。
  这个人消失在了江南,给楼饮川留了一把名剑,一枚香囊。
  如飞鸟坠入深林,海兽潜入渊底,事了拂衣去,再不见踪影。
  “什么私心?”周溢年还是没忍住多嘴问。
  楼轻霜没头没尾:“我和他说了香囊的来历。”
  他没说他是谁,但已不言而喻。
  “你逢人就说。”
  “他没追问我在江南吃了什么亏。”
  “那他也许只是不——”不好奇。
  周溢年一顿。
  别人可能是不好奇。
  可太子殿下初见小楼大人便以满城玉兰相赠,而后出宫也要住在楼家,见缝插针便对楼饮川纠缠不放,可谓风流轻佻到了极致——又怎么会不好奇一个极有可能和情爱有关的饰物?
  知情人才不好奇。
  周溢年后知后觉。
  方才楼轻霜独自在屋中作画,原来是因为太子。
  楼轻霜心乱了。
  因为楼轻霜无凭无据,却还是被直觉与心绪所驱,想查一查看上去南辕北辙全然不似一路人的太子和苏涯有没有联系。
  “私心”。
  这份私心是此刻才有?
  还是先前便潜藏于心,却被楼轻霜常年以来的冷静与理智压制,当做不存在一般,直至裴氏之事即将尘埃落定,胜券在握,这人方才放任私心破土而出?
  周溢年只觉悚然。
  姓楼的连怀疑都不显山不露水,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人怀疑太子的那一刻便生了冲动却又忽视冲动,而后步步克制,步步为营,直至和太子说出香囊来历,不着痕迹验证这一份私心,又等到今天,等到此时此刻派出薛执。
  什么样的人能把理智与冲动区分得如此清晰,又如行尸走肉般麻木等待,等到时机成熟,才按部就班地把冲动释放而出,放饵和收网都如此润物细无声?
  这样的人此刻就坐在他的面前,连谈及私心,都是一副无心无情的冷静模样。
  楼轻霜就算冲动,也只有在冷静地深思熟虑之后的冲动。
  他根本想不到,楼轻霜要怎么样才会不管不顾地失控?
  也许根本不会有那一刻。
  “但……但这其实不能说明什么。太子不好奇你在江南遇到了什么,可能是因为太子根本没想到情爱之事,也可能他就是一个只顾风月不谈往事的浪荡子?”
  “舟湖时,他撞翻水壶,险些洒到香囊。我当着姑姑的面,用石桌遮挡,以忧心羌南军事出手不顾轻重为由掩盖。可姑姑走后,太子问我——”
  这人话语一停。
  “问你什么?”
  “他问我为何如此重视香囊。”
  周溢年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费这么大劲护一个香囊确实不是你的作风——”
  他嗓音猛地一滞。
  ——可楼轻霜说出口的理由分明是“忧心国事”!
  就算觉得楼轻霜是在遮挡壶中的水,但一般人想的也不是香囊吧?
  也许楼轻霜确实不想狼狈负水呢?
  或者楼轻霜想护着的是腰间的锦袋而不是香囊呢?
  皇后都信了,太子却直接张口点出了楼轻霜在意的就是香囊!
  “……就算!就算如此,那也不过就是太子随口而出的话,原因可以有很多,他甚至可能就是从锦袋和香囊中随便挑了一个问,或者凭着他浪荡风月的直觉发现了你最在意的是香囊……也许根本没有任何原因,他就是这么说了,只是你太注重香囊,反倒想多了。”
  楼轻霜没反应。
  “……”
  姓楼的原来也没打算和他商量。
  他说的这些,楼轻霜早就一清二楚。
  “既如此,那便查一查,”周溢年呆滞半晌,这才压下惶然,说,“太子母家是苏家,苍王妃在苏家时确实不受重视。”
  “但太子不可能是苏涯!苏涯年纪轻轻便轻功独绝,不是从小习武根本不可能,而且……”
  而且这浪荡子如此体弱多病都还要流连风月,来了帝都不过数月,对各方送来的美人来者不拒,男女皆纳,东宫眷属都快把内宅塞满了!
  听闻太子近日还格外宠幸鹊明楼那个莺娘,临华殿白日里便总有琵琶歌声。
  这要是苏涯……
  四下已无风,周溢年却凭白打了个哆嗦。
  他不敢深想。
  他对楼轻霜说:“苍世子十九年来远在苍州,自打出生起就是病秧子,此事不会有假。我们翻过飞云卫的密卷,当年苍王急病而逝,苍王妃有孕一事传来帝都,陛下当即便派了太医前去苍州。太医院的脉案也有记载,苍王妃怀胎的月份没有问题,且刚好经历苍王病逝的打击,王妃孕时便身体欠佳,花了大力气才保下那一胎。”
  “太医院的脉案总不可能有错,苍世子一出生的脉象就是短寿体弱之象,当年太医还推断他活不过周岁呢!能活到如今都是名贵药材不要钱灌出来的结果。”
  “除非世间有鬼神为他开了天眼,为他预料到今日,他尚在襁褓之时便替他欺瞒天听,否则他根本做不到打小装病,还瞒天过海习武练剑——他哪来的能耐得到一把武成侯重金都求不到的名剑?”
  楼轻霜毫无波澜,一言不发。
  没有反驳,但也没有赞同。
  “……”
  周太医习惯了,无奈道:“好,行……我真是当大夫的毛病又犯了,在这多嘴你决意之事。你要查,要怎么查?能查的消息我们不都查过了吗?”
  “寻常查法,自然不行。”
  “还能有不寻常的?”
  “要查的不是苍王府有没有苏涯此人,而是苍王府有没有人去过江南,到过烟州,买过价值不菲的画舫,在榷城外挥洒千金。”
  楼轻霜又在纸张写下单字,将那纸递给薛执。
  薛执接过一看:“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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