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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为何如此心虚(161)

作者:西瓜炒肉 时间:2026-04-30 10:48 标签:甜文 强强 爽文 穿书 破镜重圆 宫廷侯爵

  青衣蛊是用来控制那些生死游走的暗卫的,若是普通痛苦,又岂能让暗卫害怕?
  楼饮川让他骇然的不止是硬熬蛊毒发作,而是眼睁睁地看着饮鸩止渴的解药在前,还能放弃服用。
  “中蛊……很疼,”太子低声说,“我听说蛊毒发作的痛楚,比初次中蛊猛烈数十倍?”
  周溢年点头:“是如此。”
  不过太子没中过蛊,他也没中过蛊,初次中蛊多疼周溢年都不知道,自然论不出蛊毒发作又会有多疼。
  他一言蔽之:“那日之后,饮川给我看了些他暗中寻查出的证据,我明白了我最该恨的人是谁。”
  三言两语里,周溢年略过许多纠葛。
  他和楼饮川虽然有着绝对共同的仇人,但他从前迁怒过楼饮川,楼饮川从始至终不觉得这份迁怒会悄无声息地消逝。
  他和楼饮川当年抛开芥蒂,在仇恨的驱使下成为同盟,走到今天,并不是那么容易。
  这其中涉及到了楼轻霜绝对不想让太子殿下知晓的另一个“楼饮川”,周溢年自是不敢提。
  他顿了顿,说:“皇后娘娘和微臣前些年一直在想办法,最后便是殿下所看到的,青衣蛊的效果已经弱到每个月只能让他头疼一段时间,但他血里从此带着毒。”
  “这才能以他的血,再以毒攻毒解殿下血里的毒,从阎王爷手中抢回了殿下的命。”
  “实不相瞒,”他指了指自己面前的书,“殿下来之前,我正在看羌南那边送来的蛊术古籍,想试试看能不能找到把他的头疼旧疾也解决的办法。”
  一直默不作声的人影把桌上的古籍拿了起来,塞进怀中。
  “殿下……”
  太子殿下嗓音恹恹,语调极沉:“此事乌陵更为擅长。”
  他又默然片刻,似想说什么,最终又觉得没什么好说的,转身来到窗前,脚步一顿,头也没回道:“今夜我来此……”
  “必不会让第三人——尤其是楼饮川——知晓!”
  周太医举手发誓。
  这两位的事情,自然是这两位私底下解决,他哪里敢多说?
  太子殿下若是不乐意了,那姓楼的不也还是一样不乐意,最后说不得还是得找他的不是!
  得了他的许诺,青年不再停留,翩然踏上窗栏,瞬间没了踪影。
  长风吹走了一日又一日。
  七月二十三,皇帝终于下了封赏给东宫和楼府,并提及内阁政务众多,兵部要事积压日久,责令楼轻霜即日起归朝,又给东宫扔了好些杂务,让沈持意领着东宫属官处理。
  就在这封圣旨宣读的当日早朝里,御史中丞高昶之紧接着出列谏言,参了太子一本。
  这一本参的是太子,谏言内容却是民间传闻。
  因太子大难不死归朝,近些时日骥都民间已经开始流传太子出生之时便有祥瑞异象,自小体弱却在当太子之后病体渐愈,也是上天有定数,早就有此一劫,唯有当了储君才化解。
  百姓都是爱看故事的,有了传闻,便有了说书人的书文、有了夜间坊市的皮影戏、有了高台瓦市里的戏文……
  连传说都有好几种花样。
  高昶之义愤填膺:“太子虽过继陛下与皇后膝下,可生父却是已故苍王,如今民间说太子承天命,岂不是暗喻已故苍王也有天命?此乃大逆不道!”
  “臣肯定陛下彻查流言,杜绝此等传闻!”
  立时便有其他朝臣出列,辩驳道:“民间喜爱太子,本就是感念陛下立储慧眼如炬,怎能算在已故苍王的头上?若是连正统储君承天命的传闻都要管,那才让百姓怀疑陛下的圣德!”
  朝堂之上登时吵成一团。
  站在最前头的内阁首辅苏铉礼手中正拿着一封折子。
  其上写着太子身为苍王遗腹子,血统一直备受质疑一事。
  皇帝立太子时,可以严惩散播此言的人立威;现在想废太子,自然也可以把此言重新提到明面上。
  可高昶之这一参,把苍王遗腹子是上天定数的民间传闻搬到了明面上,苏铉礼又如何在这时候说上天的定数可能血统不正?
  苏铉礼稍稍抬眼看向座上天子。
  天子一言不发。
  苏铉礼复又低下头来,悄然将谏言奏折收回了官袍衣袖里,不再拿出。
  楼轻霜站在苏铉礼身后,将这个动作收入眼底。
  他没有出列,没有出声,好似这些争吵与他毫无干系。
  下了朝,皇帝面色沉沉回了寝殿。
  高惟忠正听着皇帝吩咐:“去把高妃喊——”
  外头的宫人便已经高声通禀:“陛下,高妃娘娘求见。”
  佳人脂粉敷面,金簪满发,端着糕点佳酿快步而入,愤愤不平道:“臣妾听说民间近日传了些不尊圣君的戏文故事,气得不行,哥哥听了更是生气,赶忙在陛下复朝这一日赶了奏折出来参上一本……”
  高妃一进来便说了个没停,高惟忠躬身告退,关上门时,隐约听见寝殿之中的帝王叹气道:“你们兄妹两个,被人利用了……”
  屋门合上,锁住了帝王寝殿里的纷扰与喧嚣。
  送奏折的小太监在外候了不知多久,眼见伺候的宫人来来往往,高妃端着空了的食盘离去,又过了许久,寝殿中朱批过的奏折才送了出来。
  宫人们捧着奏疏,快步赶至文渊阁。
  楼大人在文渊阁里待了许久,总算处理完今日的政事,当着众人的面坐上回楼府的轿子。
  轿子悠悠晃晃,行过宫道,出了几重宫门,转入巷口时。
  楼轻霜喊停下轿,让薛执坐到轿子里,自己则用轻功翻墙回去,进了东宫。
  也许不该来得这么勤。
  过犹不及,就算是纠缠,也该让被纠缠的猎物一无所知,方是上乘之策。
  可前几日他回书房下的密室睡时,突然发现密室床榻上的锁链被人拆了。
  能不经由他同意进入密室的只有太子殿下。
  沈持意什么也没动,只拆了那锁链。
  楼轻霜在床榻边缘坐了许久,眼神愈发低沉。
  锁链本是当时他还心在迷瘴时准备的东西,他很清楚自己已经不可能用那锁链再做什么。
  但沈持意背着他把此物拆除……是猜到了他备下锁链时的想法?还是发现了他至今无法摒弃的卑鄙?
  ……不仅如此。
  这几日,从中元祭典之后开始,沈持意不知为何,比往日安静了些,脸色也不大好,似乎心情极差。
  他问怎么了,小殿下又只说是明里暗里的事情太多,忙得有些累而已。
  一听就是有事情没告诉他,有意敷衍。
  什么事?
  为什么不告诉他?
  小殿下偷偷扔了锁链,还怎么哄都哄不好,楼轻霜愈想愈难以安心。
  人明明好端端地在东宫里,他没有见着,便总觉得一个转眼便会把人看丢了。
  直至绕过东宫的人,翻窗进了太子殿下寝殿,瞧见小殿下正站在桌案旁摆弄着什么,楼轻霜方才稍稍松了口气。
  沈持意听到动静,头也没抬道:“楼卿总算来了。”
  楼轻霜一愣:“殿下在等臣?”
  “自然!”沈持意似乎比前些时日心情好了许多,语气都雀跃了些,“一大早这东西便做好了,一直想赶紧拿给你看,让云三去打探了好几回,说你在上朝、在处理内阁要务,好不容易等到你上轿‘出宫’,我就知道楼卿要来。”
  青年已经从身前的木盒里拿起了两个物件。
  一个是可以戴在手腕上的铁环模样的东西,一个是挂在长绳上的钥匙。
  他走上前,问楼轻霜:“大人识得他们吗?”
  楼轻霜蹙眉细思:“不曾见过,材料和颜色却有些眼熟,像……”
  话语一顿。
  “正是大人密室中的锁链。”
  沈持意打开铁环,往自己手腕上一扣。
  一声极为熟悉的“啪嗒”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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