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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为何如此心虚(171)

作者:西瓜炒肉 时间:2026-04-30 10:48 标签:甜文 强强 爽文 穿书 破镜重圆 宫廷侯爵

  筑星台下,不知朝中大事的洒扫小太监瞧见刑台旁散落的灰烬,心道又不知是哪个在这死了亲故的宫人偷偷来烧纸悼念了。
  小太监见惯了,麻木扫走灰烬。
  御史中丞高昶之回到御史台,终于从方才早朝的暗潮汹涌中喘过气来。
  手底下的人却慌忙跑进来报:“大人,太子殿下驾到。”
  高昶之还未重新戴好官帽,那位弱柳扶风的小殿下便一步三喘地在宫人簇拥下,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孤本想今日早朝问问高中丞,奈何昨夜受惊,今早无法上朝,”沈持意语气极为不好,“现在只好亲自来御史台问问大人——孤受百姓爱戴,民间编排点戏文故事,再正常不过,中丞为何这也要参一本?”
  “莫不是中丞对孤这个太子心有不满?”
  高昶之神色一顿,拱手凛然道:“殿下恕罪,谏言本就是臣等御史之责。”
  太子殿下轻哼一声:“谏言谏言,那谏的也得是正确之言,民间戏文哪里能算成是孤的错处了?”
  “殿下来问,臣自当答。若殿下愿意听,请进屋来,臣细细同殿下分说。”
  太子殿下已经径直迈进屋内。
  待到房门关上,高昶之立时收了那一脸正气,恭敬拱手,正要谢罪。
  沈持意却压下声量,先行告罪道:“为了不给大人添麻烦,这才以找事为由来找大人。刚才孤话中不太客气,都不是真心之言,请大人切莫往心中去。”
  高昶之刚才便猜到太子醉翁之意不在酒。
  少君有需,其实只需要让暗卫私底下来传一句话,让他这个做臣子的想办法避人耳目去见太子便可,没想到太子居然亲自来。
  他本来都做好关起门来先告罪的打算,结果先告罪的居然是太子!
  御史中丞写谏言参本的本事不俗,骂人争辩一把好手,却在这种时刻词穷了起来。
  “殿下太抬举微臣了……”
  太子殿下却已经忘了这茬,开门见山,极为坦荡:“孤来此,是有一件同御史台有关的事情,想私底下问问大人。”
  “殿下请讲。”
  “二月初一,御史余昌辅在御史台处理公务,待了一整日,却不知从哪里得知了嘉太子病逝多日,前东宫秘不发丧的消息,因此在宫门即将落锁之时求见陛下……”
  ……
  皇城的枝叶浸在秋风中,无声无息枯黄了些许。
  刺客到现在都没有踪影,谁都不知道刺客现在还在不在宫中。各宫戒严,皇后也不出寝殿,素来乐声不停的舟湖都没了动静。
  楼轻霜下了朝,直奔皇后宫中。
  楼明月似是早有预料,已经在院中亭里坐着,独自煮茶等着他。
  宫人们都被挥退,就连贴身伺候皇后的徐掌事也只是领着楼轻霜来到院中,便自觉离去。
  楼轻霜一人行至亭台外。
  素日里,他在外人面前见到他的生母,都只是躬身行礼,意思意思,从不较真。
  此刻四下无人,他却垂首敛眸,撩起衣摆,禀礼跪下。
  他行的不是朝臣见君的跪礼,而是晚辈敬长的问安。
  “母亲。”他喊。
  壶中水“汩汩”冒着热气,分明闹人耳朵,却驱散不开四方的寂静。
  楼明月叹了口气。
  “昨夜太子的束发,是你梳的。”
  楼轻霜默然。
  已经一夜过去,该想到的,楼明月和他都早已想到。
  有些话,多说无益。
  “轻霜。”
  皇后很是无奈。
  “亲朋之间,若是彼此渐行渐远,结局大多只是再不往来,或是一人高飞一人摔落,或是再无干系。只要不是闹得太难看,最终起码会有个体面。”
  “可史书上的皇家夫妻,一朝离心,那便是爱恨恩仇一念之间,不死不休都算是好结局。”
  这是一片慈心的劝说之言。
  楼轻霜能在片刻之间信手拈来许多应对的说辞,将他和小殿下的关系含糊而过,安抚生母的忧虑。
  这也是所有人眼中的他最有可能的反应。
  但他就这么温和处事了前半辈子,唯独眼下这一刹那不甘于此。
  他说:“我甘之如饴。”
  楼明月一个愣神,连手中正在倾倒的茶壶都忘了,茶水溢出小杯,她才猝然回神。
  “太子是个好孩子,”她说,“可他是太子……”
  偏偏是太子。
  是这世间,和楼轻霜的将来最息息相关的那个人。
  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问询。
  “你的身世告诉太子了吗?”
  “没有。”
  楼明月猛地站起来。
  楼轻霜却又说:“先前不敢说,现在不敢不说。”
  “母亲莫忧,我已有打算。今日来此,便是来找母亲借一物,拿给殿下看。”
  ……
  沈持意从御史台回东宫时,一日便这么晃眼而过,诸事纷扰的皇城再度迎来宁静的月色。
  他和高昶之一道细细查验了一番二月初一的御史台人员来往,又一人独坐宁思了许久,最终装作勉为其难和高中丞和解的模样,在御史台用了晚膳。
  回东宫的路上,他不断思量着白日里高昶之所言。
  “……余昌辅在朝中没有多少朋友,公务在身时更不会处理私事,那一日他待在御史台,并没有接见任何来访之人……”
  “……臣虽然也在御史台,但妹妹那段时间正好寻到了一些方士,便也让那些方士来为臣算一算,说起来,其中还有陛下如今十分倚重的那位大师……”
  “……那一日臣都在御史台同方士相见……”
  “……”
  方士……
  又是方士。
  回寝殿前,他唤来云三:“高妃是从正月开始接触方士的,替我去高妃宫中跑一趟,从头开始查,从宣庆二十三年——今年正月开始,查清楚进宫的所有方士都是从哪儿来,进宫前是什么身份,又都做过什么。”
  “如果需要帮手,你可以去找薛执或者奉砚,不要动用东宫的人。”
  “是。”
  云三遁入夜中。
  太子殿下回到寝殿,关起门来。
  烛火未燃,有人突然从后方抱住他,将他整个人拥入怀中。
  温热的气息洒在他的耳后,他痒得稍稍撇开头。
  那人突然间仿若发现猎物溜走的长蛇,抓着他的下巴,一把将他掰了回来,稍稍侧身,完全拥着他、缠着他,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之中吻了下来。
  这一吻同先前的每一次拥吻都不一样。
  时而温柔,时而炙热,时而充满了似要将人吞入腹中般的猛烈。
  沈持意一时如入云雾中,晃晃不知岁月。
  直至那人撤出唇舌,松开了他,他依然急促地喘着气。
  烛火亮起。
  楼轻霜慢条斯理地一个个点燃灯盏。
  寝殿愈发亮堂。
  沈持意终于回过神来,问:“你今日去哪了?”
  刚才在黑灯瞎火中的那个吻显然不对劲。
  昨日烧了奏折之后,这人还好好的。
  难不成是今天发生了什么?
  “臣下朝后去皇后宫中,取来一件东西后去了许堪那,寻了个由头又找他要了一物,而后便一直在这等殿下。”
  “什么东西?”
  楼轻霜指向桌案。
  沈持意这才发现桌上多了个他很眼熟的东西。
  那是一个封裱十分奢华的绢帛册子。
  “宗室玉牒!?”他将此物拿起,随手翻开,“尚书大人,你好端端的,去偷这东西干什么,咱们穷到要抠玉牒上的玉石宝物变卖了吗——”
  太子殿下嗓音一滞。
  他被册封为储君,过继后需要改换玉牒上的记载,他自然是见过最新的玉牒的。
  可他手中的玉牒乍一看和他见过的玉牒一样,翻开之后才发现其中什么都誊写得极好,唯独缺了御玺等过了明面的红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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