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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为何如此心虚(205)

作者:西瓜炒肉 时间:2026-04-30 10:48 标签:甜文 强强 爽文 穿书 破镜重圆 宫廷侯爵

  一群重甲都顾不上先行脱下的北戍府兵将领跟随左右,或在问询敌军后方情形,或在问那三千精锐伤亡如何。
  这些都问完了,全都开始关切起苏小将军来。
  “公子,”奉砚说,“属下去和陛下说一声公子来了。”
  这时,沈持意越走越近,楼轻霜听见沈持意回李曵生道:“没受伤,不必传军医。”
  他瞧着青年确实举止自然,不像是身负伤势的模样。
  他抬手拦住对方,摇了摇头:“算了。”
  等到入了夜,沈持意脱去轻甲,沐浴更衣完毕躺下,楼轻霜这才现身。
  他仍坐在床沿边上,细细凝望着沈持意的睡颜。
  青年神色平和,唯有眼皮下眼眸微动,似是在半睡半醒之间,对他的视线毫无所觉。
  军营灯火彻夜不歇,营帐透进朦胧火光,隐隐约约照出青年的轮廓。
  看得见,看不清。
  在只有他们两人的地方,在连光都无法和他争抢的地方,瞧着迷迷糊糊沉在睡梦中的人。
  楼轻霜一直很喜欢如此。
  他看得出了神,衣袖突然被轻轻扯了一下。
  沈持意依然侧躺着闭着眼,低声说:“怎么还不上来……”
  楼轻霜垂眸,掌心覆上对方手背,轻拍几下,低声说:“陛下先睡,臣马上来。”
  “哦……”
  楼轻霜轻手轻脚离开小将军的营帐,唤来奉砚,让奉砚领着他去了周溢年那里。
  周太医震惊的神色刚浮上脸,就被楼大人赶出了配给军医的营帐。
  楼大人借用好友的地盘漱洗沐浴完毕,极为有礼地给周太医塞了一张银票作为借地的报酬,寒暄几句的时间都没有,头也不回地走了。
  又拿到一张银票的周溢年:“?”
  楼轻霜再度回到沈持意的营帐中。
  沈持意依然窝在床榻靠里的半边中,呼吸平稳,双眼也没动来动去。
  似乎是真的睡着了。
  以沈持意的武功,就算熟睡,听到有人进出的动静也会醒来。
  眼下睡得这么沉,怕是迷迷糊糊中知晓他在身边,反而放下了所有警惕,安心入眠。
  是信极,也是累极。
  连日生死之间疾速行军,带着重任深入苍北以北广袤无际的草原,稍有不慎便会暴露或是走错方向。
  领兵之人不仅仅得善战,得镇得住三千精锐轻骑,还得时时刻刻抗着心中无形的忧患。
  怎能不累?
  可也正是因为如此,沈持意亲自揽下重任,漂亮地完成了此事。
  楼轻霜进来前,打算的是今夜好好看一看沈持意身上是否有新的伤痕。
  此刻却是不敢惊扰到对方了。
  他明知沈持意大抵不会被吵醒,依然静悄悄地掀开被褥上榻。
  苍北晚春昼热夜寒,深夜如回冷冬,外侧的一半床榻半晌无人枕卧,已经有些冰凉。
  身侧青年倒是温热。
  楼轻霜没有凑近,只是压好被褥,确保沈持意能安稳沉眠整夜,又侧着身同对方面对面,就这么无声看了许久许久。
  不知何时深夜便送来了困意。
  ……
  沈持意再度睁眼时,天光已经大亮。
  他这一觉睡得极好。
  他隐约记得昨晚给违抗圣令偷赴边境的楼大人挪了位置,此刻床榻上却只有他一人,空荡荡的。
  他被掺着日光的白昼光晃地快速眨了眨眼睛,缓缓坐起,转头看向营帐内的另一个人影。
  楼轻霜已经漱洗完毕,玉冠束发,身着苍北这边冬春惯穿的绒边长袍,一手扶着袖,一手磨着墨。
  他面前摆放着笔墨纸砚——不知是何时拿进来的。
  听见沈持意起身的动静,楼轻霜抬头。
  青年昨日沐浴后便一直散着头发,浓密乌发披落两肩,同身后的天光一道,勾勒着那张风华无双的脸。
  昨日轻甲纵马英姿勃发的少年将军,此刻朦胧昼光下安然卧榻的仙神。
  楼轻霜研墨之举微顿。
  沈持意已翻身下榻,就这么散着发走到了他的身边。
  “你……”
  楼轻霜问:“陛下上战场时,可有戴面具?”
  沈持意:“……?”
  看样子是没有的。
  楼轻霜眸光微沉。
  他的陛下素日里总是面带笑意,唯有起了杀心之时,这些洒脱风流尽皆会被肃杀之气所替。
  那是唯有死敌才能看到的片刻。
  他自然是瞧不见了。可他瞧不见,便也不想让别人也瞧见。
  他说:“倘若下一回陛下还需亲身征战,臣要给陛下打造一张面具。”
  沈持意眉头一皱。
  楼轻霜稍一思索,轻易为自己的私心想了个冠冕堂皇的说辞。
  陛下却歪头挑眉道:“下次?开战这种事情别有下次了吧!”
  楼大人顿时忘了所有说辞。
  沈持意又低下头来。
  散落的乌发随着他的动作垂下,微微晃动在笔墨纸砚之上。
  他问:“这是在干什么?”
  楼轻霜放下手上的东西,先行按着沈持意的双肩,让人坐下。
  他走出营帐,从奉砚那拿来了一直备着的温水锦帕等物,没让奉砚和乌陵进来,而是自己端着回营帐。
  沈持意行军多日,睡了一觉起来,仍是有些恍惚,只乖乖坐着,任由楼大人摆弄,为他漱洗。
  都做完了,楼轻霜摘下藏在衣襟里的钥匙,解开了沈持意手腕上的金环。
  沈持意:“?”
  但这人却没把金环摘下来,而是直接将开口的金环穿过另一个金环,再度扣上。
  两个金环扣在了一起,如同没有锁链的镣铐。
  他们两人的手就算完全挨在一起都有些拥挤,一点也分不开。
  沈持意茫然地眨眨眼。
  到底要干什么?
  楼轻霜这才说:“昨日陛下让臣执笔效劳,臣已经备好纸笔,陛下可以告诉臣想写什么了。”
  “效劳什么——”
  陛下话语猛地一顿。
  “……”
  “。”
  他本来已经忘得干干净净,甚至以为昨晚那些含糊之间的对话是在梦里。
  突然被楼大人提醒,陛下起身就想逃:“朕昨日被李总兵推着进屋歇息,还未来得及问清北戍府兵损伤如何,朕现在得去找李总兵,顺便问问北狄退兵了没有……”
  楼轻霜动也没动。
  沈持意刚刚起身往外走,便被手腕上扣在一起的铁环扯住。
  “……”
  楼大人提醒他:“陛下可以用自己的钥匙把臣手上的铁环解开再逃跑。”
  “……”
  陛下乖乖坐回了楼大人身边。
  楼大人提笔蘸墨,说:“陛下请讲。”
  ……
  午膳时分。
  李曵生早晨一时没敢去打扰沈持意,想着等陛下自行出屋再说。
  可营帐外,奉砚和乌陵往里递过漱洗的东西和早膳,却没进去。
  陛下似乎一个人在营帐内待了许久。
  李曵生是见着沈持意长大的,很是了解这位。苍世子从前在王府那么大的地方都待不住,苍都虽不是繁盛帝都,但也应有尽有,世子殿下依然玩不够,常常乔装远游。
  若是无事,怎么会在枯燥的营帐里独自待上半天?
  李曵生有些担忧。
  该不会真的受伤了没说吧?
  他还是带上新得的军情,来到营帐外。
  “苏将军?”李曵生喊道,“北狄那边有新的军情,可否一谈?”
  “自然!”
  青年的声音立刻传来。
  “末将现在不好动弹,不便迎总兵入内,总兵直接进来吧。”
  不好动弹?
  真受伤了!?
  李曵生立刻变了脸色,掀开厚重垂布,大步入内——
  小步停下。
  “楼相!??”
  楼相不是在监国吗?怎么会出现在陛下的营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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