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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为何如此心虚(4)

作者:西瓜炒肉 时间:2026-04-30 10:48 标签:甜文 强强 爽文 穿书 破镜重圆 宫廷侯爵

  如画中惊鸿客般的青年回过神来,却没接过巾帕,而是肃着脸,眉头微皱道:“乌陵,你有没有听到什么生人的动静?”
  乌陵闻言,心下一紧,赶忙仔细听了听。
  他跟在沈持意身边多年,虽说算不上高手,但从沈持意身上也学了些拳脚功夫。
  可他听了半晌,什么也没发现,“没有啊……”
  他左顾右盼,瞧见临水的窗户不曾关紧,松了口气,走上前合上窗。
  “是风声吧。”
  窗门紧闭,隔绝了碧湖万波。
  屋内静可听落针之声,确实没了什么声响。
  沈持意却更觉着奇怪——难道是错觉?
  他接过凉了些许的巾帕,囫囵擦了脸,还是不放心:“我感觉刚刚木兄屋子里有些声响,你睡前去看看他睡了没,若是没睡,问他是否需要搭把手。他惯是不会喊人的,今夜他本就身子不适,可别是他看不见,磕碰到了什么。”
  乌陵虽说身份上是苍王世子的侍从,但沈持意待他更似近友,私底下他们说话没什么遮拦,更没什么讳忌。
  他当着沈持意的面嘀咕:“你在这牵挂木公子,他指不定已经把你忘了,睡得正香呢。眼巴巴追在你屁股后面跑的苍州世族不计其数,你怎么就非要贴木公子这张冷脸?我看他根本没把你当回事!”
  沈持意不认:“哪有?”
  乌陵絮絮道:“世子今日备了好些糕点吃食,打算摘完灯和木公子同享。我方才一直看着,木公子一口没吃,全被你给吃了。”
  沈持意偏心得明明白白:“寝前不食,他这是好习惯。”
  他转念又把乌陵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突觉委屈。
  “——我哪有全吃了!?明明还有一块八仙糕没来得及吃。”
  “这不是重点。”
  “这就是重点!”
  “……”
  乌陵还是有些担忧,“这么些天了,也没见木公子主动说过家世背景。知人知面不知心,木公子什么来历全凭他一张嘴,万一他只是看世子豪爽大方,借此机会养伤避难呢?你对他有意,可我们连他家中有没有妻室都不知。”
  沈持意无谓一笑。
  这些考虑,乌陵虽然现在才说出口,但他早就心里清楚。
  他不是不知,而是不去想。
  说白了,他无所谓。
  木沉雪到底是不是商贾,又是哪里的商贾,家底如何,家世如何,他不清楚。
  但他的身份,木沉雪不也不清楚吗?
  他和木沉雪萍水相逢,如果他们二人能成好事,有些事情自然能慢慢说道,如果成不了——那便也就算了。
  芳草嘛,海角天涯,处处都是。
  “我娘和容姨不在,你倒是学起她们操这档子心了,”他脱下外袍,摊开床褥,随口道,“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别看木兄脾气好,脾性实则并不软。我整日麻雀一样绕着他喊美人,他要是真没把我当回事,早发怒了。”
  “那妻室呢?世子问过没有?木公子这般相貌才情,又比你年长,正是适婚之龄,即便没有妻妾,族中也该早就为他定亲了……”
  沈持意不假思索:“我没问过他,但我心里有数,他肯定不曾婚娶。”
  自打把人接上船照顾,他为了愉悦自己的眼睛,日日都精挑细选好看奢华的衣裳给木沉雪送去,亲自给人换衣敷药。
  木沉雪一开始总是推拒,接连几日下来,见沈持意根本不听,这才无奈随着他去。
  即便如此,每日晨起时,他总能看到片刻这位天塌不惊的君子不自在的神色。可惜木沉雪太过沉稳,几瞬之间便已难窥此情。
  但也足以看出这人不习惯人贴身伺候。
  别说是妻妾,私下里,恐怕连仆从都不常近身。
  乌陵不信他:“没问过怎么确定?”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我在苍州又没少出入风月地。”
  “世子……”
  沈持意怕乌陵继续啰嗦,把乌陵推出屋,最后道:“好啦,八字还没一撇呢!情爱本就是两厢情愿,他若对我没心思,我也不强求。风花雪月都是小事,吃饭睡觉才人生大事——我可以睡了吗乌大人?”
  乌陵无奈:“那世子好好歇息,我替你去木公子那瞧一眼。”
  沈持意把人送走,合上门,漱了牙,换上寝衣,拢被躺下。
  夜色愈深。
  他睁着眼睛等了一会。
  乌陵走后没再回来,想来是木沉雪那没什么异常。
  难道他当真听错了?
  是这些时日在江南玩花了心,疏于练武,分不清杂声与人声了?
  沈持意翻了个身。
  ……
  画舫早已远离繁盛的通怀夜市,外头皆是早已灭灯闭户的寻常百姓家。
  寒凉风声荡荡不止,一道极为轻微的声响陡然划入耳中。
  是开窗落地之声。
  ——有人潜入!
  好不容易凝聚的睡意顷刻消散,沈持意立时睁开双眼坐起。
  这一下他绝无可能听错!
  可他屋内并无异动。
  画舫有两层,乌陵为方便时时调度安排,同舵工住在下层。
  这一层只有头尾两间房,除了他住的这间,那便只有可能是木沉雪住的另一间……
  “!!!”
  他连外袍都顾不得披,翻身下床,快步赶到木沉雪房门外。
  刚一靠近,内里荡出的细微血腥味便随风拂面而来。
  沈持意猛地推门而入。
  眼前昏暗一片。
  窗户敞着,月光铺淌,勉强可见屋内情形。
  素来爱净的人居然跌坐在床榻前,扶着床沿的手臂被利刃割破,墨竹织金袖袍晕开一片鲜红。
  居然还有一个蒙面黑衣人影在咫尺之处,手持长剑,身形踉跄,似是刚刚一击不成,扑了个空。
  听到沈持意推门的动静,那黑衣人一急,顾不得其他,挥剑直逼木沉雪心口!
  竟是不管不顾要取人性命!
  说时迟那时快!
  沈持意一个健步来到床边几案前,起身旋踢,顺势掀起木桌。
  木桌上已经熄灭的云鹤金灯随之腾空而起!
  劲风扫过,金灯落下,毫厘不差,正好撞上剑尖!
  眨眼功夫,狭小的画舫小室里“丁零当啷”,不知多少杂物扫落,登时一片狼藉。
  黑衣人被金灯退了剑势,竟丝毫不与沈持意恋战,回剑一转,目标分外明确,再度刺向靠在床榻旁的木沉雪!
  剑光锐亮,映月迎风。
  沈持意丝毫不惧——这黑衣人身手不错,但要想在他面前杀人,着实异想天开。
  他横亘在木沉雪和黑衣人当中,神色从容,轻巧格挡了剑势。
  几息不到,两人已不下三招来回。
  沈持意没带兵刃,赤手空拳同对方过招,游刃有余。
  黑衣人已落下风,见彻底没了机会,几步接近窗边,似是想跳河退走。
  沈持意心念一转。
  此人既是为杀人而来,一击不成还会再来,千日防贼不可取,且这人看见了他的脸,哪怕有那么万分之一的可能撞破他的身份,都后患无穷!
  他心下一定,势要将人留下,几步上前拦在前头,飞踢而起,正踢中那人握剑手腕。
  趁着对方吃痛后撤之际,沈持意刹那间转身夺下对方兵刃,抬手揭下蒙面布纱,同时擒拿来者手腕,“咔嚓”卸了对方双臂。
  夺来的兵刃被随手一扔,未曾沾血的长剑“锵”的一声刺入木板。
  不远处传来乌陵高呼:“公子!?”
  沈持意空出心神喊道:“取金疮药和酒来!”
  乌陵慌乱应“是”。
  几乎同时,屋内又一声重响。
  黑衣人被沈持意猛掼在地,双手已废,动弹不得。
  遮面黑布飘落而来,露出一张狠厉的陌生面容。
  此人神色并不惧怕畏缩,落于人手也无求饶之意,根本不是盗匪劫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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