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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为何如此心虚(7)

作者:西瓜炒肉 时间:2026-04-30 10:48 标签:甜文 强强 爽文 穿书 破镜重圆 宫廷侯爵

  他现在无法凭空变出十里红妆千金万两来提亲下聘,此物勉强能用作聘礼。
  他说:“送你……”
  素日里能握剑的双手在毒性影响下连香囊都有些握不稳,五指微抖,绳扣几次三番搭不上,废了好大力气,才把香囊乱七八糟地绑在男人腰间。
  香囊就这么和木沉雪片刻不离身的小锦袋挨在一起。
  他松手,香囊坠下,发出一道轻巧撞着衣物的窸窣声响。
  “……可以吗?”他问。
  如果不可以……
  如果不可以他就只能一命呜呼了。
  哎。
  沈持意又觉呼吸困难。
  他刚才只那么轻微地胡乱动弹,毒性仍是加重了。
  木沉雪却不回答他。
  沈持意垂着头,轻轻拽着男人衣摆,又低声软语地问:“我送你这个……你可以帮我解毒吗?”
  木沉雪垂下双眸。
  月光照不进的双眼只能瞧见一片漆黑,一切思绪敛藏其中。
  早在沈持意破门而入之前,他便警惕察觉到了杀手潜入。
  他没有立刻斩除祸患,反倒刻意留着那杀手发出动静,引来现在正靠在他肩头的青年,又刻意让对方瞧见他狼狈却又狠绝的模样,无非是难以言喻地期待着——
  期待着这几个月来和自己朝夕相处的青年惊惧惶恐,用刚才知道的一切作为把柄,胁迫他解毒,展露出阴冷急切的“真面目”。
  直至方才。
  他阴翳下脸色渐沉,无言等着沈持意的反应,等着对方泯然如他往昔所识芸芸。
  旧疾新伤编织出游走全身的细密痛楚,刺得他愈发清醒。
  紧接着,他却感受到青年在自己腰间挂了什么,清清楚楚地听到对方抛来了这么一个没头没尾的问题。
  居然这个时候还规规矩矩地问他可不可以帮忙解毒。
  “我说不行——”木沉雪神色愈发幽深不可测,字里行间似是在隐忍着什么他自己也辨别不出的根由。
  也许是在忍痛,忍病,忍旧疾,或是在忍着什么不便诉诸于口的心念。
  “——你便不解毒了?”
  “那是自然……”
  正值画舫转了个方向,月光展颜,照亮两人身侧。
  沈持意眼见男人神色一顿。
  他双手已经凉得不像话,无暇细思木沉雪神情之中暗藏之意,只自顾自很是吃力地说着,一个词一个词地往外吐。
  “男欢女爱,你情我愿,还是、还是木兄意愿最为重要,我怎能因中毒,强迫于你……”
  所以……到底可不可以?
  “不可以。”
  沈持意一呆:“那、那我想想遗言……”
  男人神色空白了好一会,蓦地轻笑一声,笑声压下了弥漫在房中的血腥与藏于昏暗角落中的隐痛。
  随即那人一手揽起他,就着床榻,将他放在了被褥之上。
  沈持意四肢绵软,任由摆布,只得见眼前天旋地转,再一抬眸,已被木沉雪遮住所有视线。
  “我从前做事,从来……三,思,而,后,行。”
  “但——”
  但什么?
  他听着木沉雪在他耳边说:“可以。”
  刚刚还说不可以。
  ——当真是反复无常。
  沈持意被男人拘束在方寸之地,难以动弹,隐约觉着似乎哪儿不对劲,却无法思虑太多,赶忙红着脸道:“药膏!药膏没拿……伤药里,有可用的药膏……”
  那人动作一顿,深呼吸了几个来回,皱眉道:“你受伤了?”
  “我没受伤,是男子……床榻之事,需用此物……”
  他跟着那些纨绔子弟出入风月地时,见过不少点小倌的世家子,有些人为了意趣,甚至还会自行带些秘方所制的药膏,说是功效各有不同。
  见得多了,自然知道此物用处。
  沈持意急着探身要拿,“不用药膏,我怕伤着……”
  你。
  耳边传来那人刻意压低的嗓音,含着他听不懂或是听错了的愠怒:“你倒是知道得清楚。”
  目盲的男人不让他动,独自在榻边七零八落的药中摸索了片刻,猛地一把将那几罐本该用作跌打的药膏往榻上一扔。
  方才的不对劲感更重了几分。
  直至他发现自己只能仰头抬眸看着对方之时,他恍然明白哪里出了差错。
  他惊呼:“不应该是我——”我来吗?
  有人俯下身来,以唇舌封住了他一切未尽之言。
  ::::::
  明月游荡长空,星河西游,碧湖接天,汇于东际,裂开一道鱼肚白。
  晨风拂枝,人间接住了红尘风光。
  “……世子?世子?”
  不知是谁的喊声像是灌入双耳的浓雾,朦朦胧胧,似假如真。
  沈持意悠悠醒来。
  一瞬间,知觉也被唤醒,浑身都如同在醋里滚过一圈一般,酸疼感排山倒海而来。
  他脑子里一片混沌,恍惚许久,缓缓睁眼。
  眼前白纱飘落,天光明亮。
  他正躺在木沉雪所住画舫小室的床榻上。
  昨晚同剑尖相撞的云鹤金灯已经被人拾起,正放在床榻旁,展翅云鹤的一角陷进一个尖锐的坑,是长剑击出的痕迹。
  那柄剑却不在了。
  乌陵发现他睁眼,喜道:“可算醒了!”
  沈持意不仅醒了,昨晚中的毒也早已解了个干净。
  他毫无顾忌地猛地坐起。
  他惯常如此,清晨睁眼便翻身下床,爽利得很。
  可下一刻,酸楚感钻满全身,他“嘶”一声赶忙靠回床栏旁,忆起昨晚后半夜发生了什么。
  昨晚他原以为是他因中毒不得不唐突美人,可木沉雪正值旧疾复发,一只手又受了伤,内伤外伤浑身是伤,却不知哪来的力道,一直按着他。
  瞧那人一举一动四两拨千斤的模样,分明是会武!
  他本就中毒,没什么力气,用力又怕撞到木沉雪手臂上的伤,不敢大动干戈,倍受掣肘。
  后来……
  后来那几罐药膏就用在了他自己身上。
  甚至全都用完了。
  夜半,乌陵停泊好画舫,还曾在外头敲过门。
  但当时他和木沉雪都已经……他不得不仓促喊住乌陵,让人先行退下。
  直至力竭入眠,都只有他和木沉雪待在一起。
  他甚至是……在木沉雪怀中睡着的。
  如今醒来并无不适之感,身上也整整齐齐穿着寝衣,不知木兄什么也瞧不见,昨夜是如何收拾残局的……
  “……”
  他一回想,满脑子便是男人因看不见而总是问他各种乱七八糟问题的模样。
  “…………”
  他和木沉雪……
  抱得心仪的美人归,本是好事。
  但是这个过程……这个结果……!
  怎么会这样……!?
  分明没再中毒,沈持意却是眼前一黑。
  往事不堪回首,世子缩回被窝。
  乌陵看着团成球瞧不见人影的被子,急切喊道:“世子!”
  一张红彤彤的脸从被褥边角探出来。
  沈持意缩头乌龟没当一会,又开始担心木沉雪仇家之事还不知如何。
  昨夜兵荒马乱,他们二人的关系也未说清。
  他现在回想,木沉雪既然会武,血中又有如此厉害的剧毒,那杀手怕是本就难以成功,偏生他自以为是,觉得美人需要搭救,最后反倒拖了后腿,还……
  若是木沉雪只是心善救他——那和他为了解毒睡了兄弟有什么区别!?
  他一个头两个大,问:“木兄呢?”
  乌陵居然没有在这上好的时机揶揄他,而是疾声道:“在外面,刚刚来了好几个人,说是木公子本家找来,连昨晚那个杀手的尸体也被他们带走了。现在木公子正在和他们在外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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