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弹窗完本耽美小说
本文首页 当前位置: 腐小书> 穿越重生>

殿下为何如此心虚(148)

作者:西瓜炒肉 时间:2026-04-30 10:48 标签:甜文 强强 爽文 穿书 破镜重圆 宫廷侯爵

  他想把人立刻抱回床上。
  别看了。
  楼轻霜上前。
  沈持意感觉到男人凑到了他,没回头,抬手拽了拽身边人的袖子:“这间屋子,是照着我在画舫上的房间做的?除了屋室大小稍有不同,其他几乎一模一样,怎么做到的?我们去烟州的时候,那艘画舫里我的房间东西都在啊。”
  没有回答。
  怎么又不应声?
  “……檀郎?”
  他回头去看楼轻霜。
  那人明明就一直在看着他,直至此刻才答:“回帝都前,令人画了图纸,照着做了一份,但一应物件都是我搬进来的,在那之后,除了你我,无人进过这里。”
  都是一人制备吗……
  沈持意又回到那几幅未完成的画前。
  他其实想拉着楼轻霜,现在就画完其中一幅画给他看看。
  但他刚刚喊楼轻霜总是得不到应答,喊一声这人才应一声,也许是困了。
  他打消想法,正想转身。
  昏沉之感顷刻间席卷而来。
  他突然一个踉跄。
  有人及时伸出双手,将他扶住,一一吹灭了沈持意点燃的烛火。
  “此地处于地下,全靠气孔进风,不可长久点燃如此多的烛火,对身虚体弱之人不好。”
  楼轻霜将他重复扶回床榻上,替他掩好被褥。
  “卿卿该安寝了。”
  这人说。
  “……”卿卿登时说不出话来,转过身去,继续背对着楼大人。
  过了片刻。
  他们两人背对着背。
  “你刚才故意等我‘睡着’,出去干什么了?”
  楼轻霜:“……”
  楼大人驰骋官场,君子小人,一念之间,手到擒来,阴谋诡计都从未失手过。
  今夜不过瞒了两件事:一为密室,二为出屋。
  尽皆被太子殿下掀了个干净。
  他仿若随口般道:“朝局之事,去找溢年聊了聊。”
  “哦……”
  密室中再度没了声音。
  情念纠葛终于随着清风明月一同沉入深梦中。
  盛世人间阖眼,万家灯火渐熄。
  次日。
  天光未亮,日头还差片刻降临人间。
  分不出昼夜的密室中,楼轻霜缓缓睁眼。
  小殿下一如既往地在他怀中安静睡着。
  他也一如既往地伸手探了探怀中人的鼻息和脉搏,确保小殿下一切如常,身上没有冰凉之处。
  这些全都熟练地做完,他蓦地愣了一下,神色一空。
  半晌。
  他无声地笑了笑。
  楼轻霜为美梦正酣的太子殿下重新盖好被子,下床漱洗完往书房去了。
  沈持意醒来时,屋内只有他一人。
  漱洗的一应用物和摇人用的金铃都摆在一旁,离去的人显然在出屋前为他备好了一切。
  但他自行动了动,觉着今天比昨日又好上许多,并不需要劳动他人,便自己漱洗了一番。
  他想直接出去找楼轻霜,却发现屋内似乎没有他的外袍。
  楼大人似乎觉着他躺在床榻上等人伺候便好,根本没给他准备自行出门的东西。
  但太子殿下哪里是能在小小屋室内闲得下来的人?
  他在这间住了没几天却已经十分熟悉的密室里翻找了一会,寻出楼轻霜的素衣外袍来。
  楼大人比他高上一二寸,外袍对他而言只长了一点点,略宽,完全能穿。
  太子殿下披着他家檀郎的外袍,没有系上,用外袍的衣带随手一绑垂落的头发,慢悠悠走了出去。
  密道里没人。
  楼轻霜应该不至于大早上跑到后山去散步。
  他往书房的方向走,却没有敲响密道的门。
  他借着两侧烛火,左看看,右看看,抬头瞧瞧,低头瞧瞧。
  默不作声地在这小角落研究了好一会,自行找到了开门的机关和用法。
  密室门随着书柜一道打开。
  男人一袭青衣,玉簪束发,端然写意地立在桌案前,提笔蘸墨,一派名士气韵。
  他从密道走出,这人并无动静,依然低头挥墨。
  直到沈持意走近,楼轻霜余光之中瞥见自己的外袍衣摆。
  他提笔之举一顿。
  “我以为是奉砚,”他说,“又不摇铃。密道外还有暗卫守岗,就算我不在,他们听到摇铃之声,也会来寻我。”
  沈持意压根没听进去,凑到桌案旁,探头。
  “是我吗?”他看着桌上未完成的水墨画,“怎么不是密室里那几幅画?”
  画上依然是一个戴着幕篱的持剑侠客。
  画中人身着蓝衣,幕篱上落着好些桃花花枝,枝繁花茂,垂下的白纱也随风而起,将一张脸完完全全地露了出来。
  瞧楼轻霜身旁的那些墨水颜色,眼看是准备添上五官画完了。
  “大人怎么新起了一幅?”
  他也想看完整的,但他还以为直接从墙上取一幅画下来补完就好。
  楼轻霜手中未停,淡然答道:“心境不同。”
  不都是画他?
  不过这幅画好像确实比密室里那几幅多了一些鲜艳之色。
  而且密室里那几幅,角度不是回眸,就是侧身,好似提笔作画的人都在从一些瞧不见的阴影角落里窥伺。
  现在这一幅,倒是春光明媚下的持剑抬眸。
  沈持意十分欢喜。
  他干脆在桌案的另一边、楼大人的正对面坐下,等着这幅画完成。
  楼轻霜稍稍抬眸蘸墨时,瞥见的就是青年浅浅笑着坐在面前的模样。
  那一头乌发比他面前晕开的浓墨还要乌黑润亮,松垮绑缚之下,两侧额角散落出不少零碎发梢,落在桃花瓣尾般的眼角旁,涓涓风流,缱缱情丝,勾得人挪不开眼,又停不住眼往下看。
  青年披着他的外袍,两侧松垮,轻而易举显露出里侧寝衣,还有微微散开的寝衣对襟……
  楼轻霜喉结轻滚,眸光微沉,视线重归墨画之上,再不抬眼。
  沈持意见他从始至终面无表情挥毫不止,奇怪道:“我就坐在这里,大人在画我,为何不看着我,对照着画?”
  墨香飘荡,清晨日光透着窗纸落入书房之中,氤氲落于画上。
  “卿卿之貌,惊鸿绝世,见之难忘。”楼轻霜说,“无需对照。”
  沈持意啧啧称奇。
  这伪君子,说起情话来一套一套的。
  真是好听。
  他不再打扰。
  画中人五官渐显。
  惟妙惟肖,如真似活。
  那不是浪迹江湖的苏涯,而是持剑浅笑的太子。
  楼轻霜将这幅画晾在一旁,同沈持意一道用了午膳,为沈持意穿戴好衣冠,说:“一会有人来。”
  “谁?”
  来者一脱帷帽,激动道:“殿下!你可算醒了!恢复得如何?可留了什么毛病,影响了武功?若是影响了,元珩这就去为殿下寻药问医——”
  “打住!”沈持意赶忙道,“我没事,养几天就好了。”
  江元珩松了一口气。
  江元珩进来后,奉砚又带进来一人。第二个人摘下帷帽,直接一个踉跄在沈持意面前跪下,抱上了他的双腿,哭道:“殿下,您没死真是太好了——”
  殿下把魏白山扶起来,作揖道:“让你们担心,是我之不是,在下这厢,对统领和总管赔罪了。”
  “哎哟,殿下这么说不是折煞奴才吗?”魏白山说,“您还活着就是天大的好事!这段时日以来,宫中人人都说您必定已经死了,只等着陛下发丧呢。但是奴才不信,一直在等着您回来。”
  “不只是奴才。东宫里不少人,还有莺娘,大伙都十分挂念您……”
  魏白山接着提了好些个沈持意熟识的宫人名字,说着自打沈持意奉命微服出宫之后,他们各自都如何在东宫为太子殿下祈愿祝祷。
  楼轻霜正在亲手装裱着太子殿下看花持剑的墨画。
  听到魏白山提到的其中一个名字,他动作一顿。
[返回首页]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
用户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