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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美人和装乖反派先婚后爱(50)

作者:湛烟 时间:2023-07-28 11:45 标签:甜文 穿书 娱乐圈 豪门世家 轻松

  他再次把眼纱解开,才发现迟燎真垫着他的脚打起了瞌睡。
  还是平常太疲惫了,在这种环境都能真睡着,眼睛安静地闭着,嘴巴轻轻抿着,成为了最像尸体的那个群演。应云碎慢慢地轻柔地移开脚,蹲下身把他脑袋放平。
  迟燎睁眼,应云碎就着眼纱给他擦了擦厚重服化道堆出来的汗,轻声告诉他:“没事,还可以再躺会儿。”
  迟燎仰躺看着他。
  飘逸白衣,假头套的长发似有若无刮过他手背,光洁精致的额头闪着上淡妆后带着的碎光,声音温柔得像梦境,跟个清冷仙尊似的。
  他有些迷糊地点点头。
  应云碎站起来。
  迟燎突然又拉住他的衣袍角。
  应云碎低头。
  他们所处的场景布置得就像经历过一次激烈的打斗,血海尸山。在几个大型机器移来移去的黑色阴影和导演场记的吼叫中,应云碎看着迟燎一身狼狈地躺在血迹斑斑的破旧木板上,竟第一次有种入戏的感觉。
  没入戏自己是盲眼琴师。
  却入戏了迟燎是要死去的尸体丙。
  尤其是迟燎还扯着他的长袍角,困倦地轻眯着眼,倒真像不舍他离去,要死不活奄奄一息地留下他最后的遗言:“云碎哥……”
  应云碎的心脏被骤然捏紧,迅速泛起丝毫无征兆杞人忧天的难过。
  他再次蹲下,握着他勾着衣袍的手指,目光柔情似水:“嗯,怎么了。”
  迟燎哑着声音气若游丝:“别忘了一起吃盒饭……”
  “……”应云碎松开他的手,站起,为自己的柔情无语。
  因为要等尸体丙组下戏,应云碎领了两份盒饭后就坐在群演堆里。他是寂寂无名没有粉丝的炮灰小演员,所以也不觉得一身白衣的自己在鹤立鸡群。
  但对于大多数群演来说他仍是高不可攀的明星,尤其是有几个群演亲眼见到他和脚边的尸体温和地聊着天,“打情骂俏”般互动,判断这明星其实没外表那么冷艳,蛮随和一人。
  哪个群演不想和一个长得又好又没架子的明星搭话?哪怕这个明星很糊?于是很快,就有两个社牛群演坐到了应云碎旁边,开启尬聊:“应老师久仰大名,我之前就很喜欢看你的戏!”
  这话太假了,但当对方征询能否和他合照时,应云碎还是点头同意。
  同意前先看了眼远方仍一动不动仰躺着的“完美尸体”,确定他什么都没看到,才和这两个群演一起自拍,挤出一个很不自在的表情。
  群演一号满意地收好手机,有些不好意思地措着辞:“老师眼睛真好看,您蒙着眼纱的时候我还以为你真是个盲人。”
  “……”应云碎温柔地接受这听起来有些怪异的夸赞,“因为蒙着了确实什么都看不到。”
  “啊不是。我是说取下眼纱感觉也像看不到呢,啊啊我的意思是,”群演一号疯狂展现自己的笨嘴拙舌,“我认为普通人看不到和盲人看不到呈现的姿态是不一样的,老师的表演感觉很多小细节也很对!”
  “是的!”群演二号附和,“就是那种很熟练很游刃有余,但突然又会有一些突兀点出现,就很诸葛赫哈哈哈。”
  应云碎笑笑。
  “老师以前是不是观察过盲人啊?”
  “也没有,就以前待过段时间疗养院,然后与盲人打过交道。”应云碎回答。
  他很少会主动加话谈自己,这还是上辈子的经历。
  但他并非失口说出,是有心有意。
  穿书后应云碎一直在当“应云碎”,但从某个层面来讲,他清楚地知道这个“应云碎”不是自己——过去是临时塞进脑海的,演员不是他想当的。这种心思从来没变过,发现迟燎还是去管理公司后,他就更有了一层很难言说的无助和孤独感。
  就好像永远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局外人的感觉吧。他其实也不太清楚,反正冷不丁碰到两个毫无瓜葛萍水相逢的“陌生人”,知道以后也不会产生啥关联不会影响剧情的“普通人”,他鬼使神差就想透露一个上辈子的自己。
  这些回忆不可能去给迟燎、去给温琴说,只能像扔个漂流瓶蓦然倾诉给无关紧要的人。
  去回溯一下真实的自己,并小小地流露出一部分。对他也是一种放松和解压。
  “疗养院?老师以前身体不太好?”群演二号问。
  现在身体也不太好,但应云碎那会儿去疗养院不是因为这。
  片场喧哗不停,他无意识地把眼纱往自己手指缠着,陷入短暂的回忆。
  应云碎自小就成长在福利院,那总体是一个挺好的环境,但再明亮的地方也有晦暗,给他覆上现在都还没走出的阴影。
  七岁时,福利院新来的医务室老师有露|阴|癖。
  这种机构常备的就那么一个医生,而应云碎又是唯一一个时不时就要光顾检查身体的人。只是年幼的他还不懂,检查他身体的医生为什么更喜欢暴露自己的身体。
  其实那老师也没做其他的,他不会去碰他,大概只是单纯享受漂亮小男孩不解又惶恐的表情,在完全还没长大的阶段去目睹一个成熟的男性,为此沾沾自喜。
  那时应云碎本能地觉得他挺坏的,可老师又真的会给他开药,让他变得更像个健康小孩,又似乎是个好人。
  他根本不太明白。
  记忆犹新的只是老师第一次在他面前脱下裤子的时候,他下意识遮住眼睛,说“羞”说“丑”,然后就听到男人不满的笑,用力揉他的脑袋:“那你要乖,不然长大后和我一样,都长这么丑的xx。别忘了你也会成为男人哦,你还本来就有病。”
  自幼体弱和先天性心脏病和这有什么关系?而这又是多么龌龊的言论,他强行给小孩洗脑。年幼的应云碎也确实被洗脑了。
  那时应云碎的梦想是有一天能和其他小男孩打成一片,踢足球、游泳、哪怕是最简单的奔跑,但他什么体力活动都做不了。
  医生老师的话是施加给童年的最恶毒的诅咒,让他强行以为自己表现得乖就能恢复健康,表现得乖也不会长大后成为这样的“男人”。至于乖是什么,他都不是很知道,只知道不能告状,也不能哭闹。
  那个医生半年后就恶行暴露被管制处罚。但应云碎却已无法忘记。忘不了的后果就是,在他的青春期到来时,他本能地有些厌恶自己的身体,感觉自己在成为他一直害怕的“男人”。
  最撕扯煎熬的是——同性恋大多是天生的,应云碎不可能想到他小时候想和“小男孩打成一片”的憧憬,不仅仅是因为自己无法做到的病,也是因为自己天生更偏向同性的感情。他只是懵懵懂懂能感觉到自己潜意识是喜欢男人的身体的,可心理上又分外抵触男人的身体,这样的矛盾撕扯,在青春期,可以把任何一个人逼疯。
  于是他有了心理疾病,后面影响了正常学习生活后就去了疗养院。
  那时他13岁,得亏疗养院环境不错,医生也很专业,以及他拥有个比外在身体更坚韧更懂自救的意志力,不到一年他便慢慢恢复了正常。
  唯一的后遗症,也只是有些性冷淡而已。
  这也是为什么他后面对人的挑剔程度堪称病态——他对“性”的概念早早就与“美丑”产生联系。
  他要欣赏一个男人,那这个男人的身体就得足够好看,足够标准完美,足够像画、像雕塑、像一切唯美艺术品的范式,足够戳中他的心让他超越那道猥琐的阴影。
  思及此,应云碎抱着膝盖,模棱两可地回答两个群演:“嗯,有点心理问题,所以进的疗养院。”
  正常人的情商都不会再刨根问底心理问题是啥,群演二号也只顺势提到另一个主题:“哦哦。说到疗养院,现在这些服务机构都好洋气,我姐之前也是在疗养院坐月子,又高级又人性化,修得像个城堡呢。”
  “应老师你们富家公子哥儿去的疗养院,肯定也很高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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