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国师,再就业,速打钱! 上(72)
“我们推测出了多处可疑目的地,隆武就是其中之一。”
临朗听得眼皮微微一跳,虽然有两分心虚,但更多的,则是为阎川话中提到的藏地青砖吸引了过去。
阎川他们手中也有一枚镇龙砖?
他看向阎川,而阎川也正看着他,眼色平静,却又仿佛藏着什么,等待临朗去探究出来。
临朗沉默片刻,开口道:“你们既然仅凭残缺的西岭青砖与藏地青砖,就能推出多个地点来,那也是收拢了不少能人异士。”
“难道就没有人听说过……斩龙队,镇龙砖?”
他对阎川手中的藏地镇龙砖有兴趣,那他也得丢出一点有用的东西来。
等价交换嘛,他懂。
阎川微顿。
斩龙队。
镇龙砖。
这些……
临朗开口:“斩龙队奉天子之令,斩断龙脉,令此处不可出精怪,不可出枭雄。”
“当年斩龙队几乎斩尽天下所有龙脉,独留天子所在的京城龙脉之地。”
“镇龙砖镇压灵龙之穴,令此处灵气不可外溢,韬光养晦。”
他食指向下,指了指脚下:“镇龙砖指示之处,都是不可多得的龙脉福地。隆武,理应如此。”
“只不过现在的隆武,你看看,可还有龙脉福地的模样?”临朗反问阎川。
“这里不仅古碑力压邪祟,反成了凶险之地,更甚,山中还有对玄门中人异常敏感、攻击性极强的存在?”临朗喉咙里发出一声略带嘲讽的呵笑,摇头,“我都要怀疑我们找到的镇龙砖到底正不正宗了。”
简直是把他们这些人骗进来杀。
他想着,突然一顿,瞳孔微微一紧。
镇龙砖……要是假的呢?
那支斩龙队要是留了阴阳镇龙砖呢?
临朗又觉得这说不通,斩龙队为什么要对同样是玄门中人杀意那么重?根本都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没有必要花这么大的心思去折腾。
阎川见状道:“那么说,西岭别墅的青砖确实是你拿走了?或许我们可以将两枚青砖放在一块儿比较,也许会有额外发现。”
临朗挑挑眉,他本就想看看藏地那块镇龙砖,倒是送到眼前来了。
“你不是早知道它在我手里了?明知故问。”临朗说道,面上勉强颔首,“等出去了,想怎么比较就怎么比较,我没意见。就怕这块地方,把玄门人士骗了进来,就不想放出去咯。”
有一个对玄门气息异常敏锐的存在,意味着他和阎川不能随意动用力量。
先前在走马岗算是走运,普通人气息杂乱,才隐藏得住他们的出手,这样的运气,他可不敢赌第二次。
“临教授,你们厕所……还没去上呢?”房间里,乔乐天冒出来一个脑袋,打断了临朗与阎川的私下谈话。
乔乐天打量着问:“你们聊完了吗?那不然带上我一起?我也想上厕所。”
临朗:“……”
阎川沉默一秒,微颔首。
乔乐天见状笑嘻嘻地快步凑上前。
临朗闭了闭眼,被迫一块儿往卫生间那头走去。
他落后两步,趁着乔乐天没注意,虚空狠狠冲着阎川的后脑勺挥了挥拳——什么馊借口!
阎川只觉得后脑勺一凉,回头看,却见临朗面色淡淡,溜达在身后,双手插在裤兜里,懒洋洋地半眯着眼。
仿佛和他完全没关系。
等三人用完了厕所回到卧室,魏宽几人还在琢磨研究着那个桌游盒子里的旧物件。
见临朗回来,单姑洗和单文山飞快招手招呼道:“临教授!快来看!这照片里的女人像不像音老板?”
临朗闻言挑挑眉,接过照片。
就见照片里的女人已经有五六十岁的模样,乍一看起来,身形和音老板着实十分相似,只不过女人戴着一副黑色的圆墨镜,遮挡住了音老板那双极为不同寻常的瞳孔。
她不苟言笑地直视着镜头,一头长发及腰。
因为老照片年代久远,清晰度、泛黄、折痕的缘故,稍微有些失真感。
“瞎扯,这老照片看起来差不多是我那个年代才有的,起码离现在有三四十年了。”萧腾试图说服这两人,直摇头,“这要是音老板,那站我们面前的那个是谁?”
单姑洗和单文山咽咽口水,这正是叫他们感到不安的地方啊。
兄弟俩看向萧腾,萧腾起初还没反应过来,被这两兄弟盯得发毛,然后也回过味了——
他一直想的是音老板的母亲,年龄上差不多对得上。但再一想,音老板的母亲不是早就死了吗?那三座墓碑上都有音老板母亲的生卒年呢,非常年轻,怎么可能是她呢?
那不是音老板的母亲,还有谁能与音老板那么相似?为什么拍照片的时候还要偏偏挡住眼睛?
萧腾咽了咽口水,一旦想通,他就不由生出一股毛毛的寒意,忍不住看向临朗。
临朗摇摇头:“墨镜遮住了五官,面相就观不透了。我也不知道这人是谁。”
萧腾几人一听不由失望。
“还有谁的照片?”临朗微抬下巴,示意那叠旧照片询问道。
“噢,剩下的就都是一些风景照片了,没什么东西。”魏宽打牌似的,把几张照片抓在手里看,“拍得也挺乱的,感觉废片也一道冲洗了出来。”
有的照片画面甚至是怼着一片杂草地,取景框是斜的,就像是甩在手里无意间按下了快门。
有的则是爬到了小山头上,俯瞰着拍下了正在施工的弯弯绕绕的山道。
不过拍的最多的,还是水库。
可以看到最开始水库那头还没有灯塔,只是一片水坝。
后来就多了一座瞭望塔,红白的灯塔在老照片里都显得格外新——尽管老照片是黑白的,但他们住的地方就离水库不远,远远能看见红白色的灯塔。
“诶等等,这个灯塔……好像不太对。”乔乐天忽然出声。
“不太对?”萧腾反问,“怎么了?”
乔乐天挠挠后脑勺,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好像哪儿不一样了。
他冥思苦想了一阵,冷不丁地一拍大腿:“有了!我在过道那儿看到的水库老照片!那张照片上的灯塔被废弃的时候,还围了很多钢铁栅栏!不信我带你们去看!”
一行人拿着这张照片快步走到长廊那头,跟着乔乐天找到了他说的那张照片。
两张照片的拍摄风格看起来很相似,老照片的沧桑感看起来好像是在同一个时间段拍摄的,但灯塔的废弃却又给人一种沧海桑田、时过境迁的错觉。
“你们看,这灯塔上是不是安装了很多铁藜网和铁栏杆?”乔乐天得意地指着道。
萧腾见状点点头,纳闷地问:“那真是奇怪了……装这些通常是为了防止有人跌落吧?但这座灯塔又没有设置外圈的楼梯,也不会有人在灯塔外,为什么要装这些东西?”
临朗微微眯起眼,上前一小步,仔细端详打量着照片。
就见照片里,废弃的灯塔上,就如萧腾说的,裸露的铁藜网和铁栏摇摇欲坠,弯折扭曲的金属支架悬在半空。
而灯塔旁,还有一段足有成年人腰那么粗的铁链,锈迹斑斑地砸在地上,铁链的一头没入草丛深处,另一头则垂入仿佛深不见底的水库。
这铁链又是干什么用的?
临朗兀自思索着,就听旁边响起魏宽的声音——
“而且更奇怪的是,这张老照片里,这些铁网和铁栏杆,甚至都断裂了,看起来就像是被撕开过一样,怎么会这样?”魏宽点了点长廊玻璃上的照片。
临朗神色微微变了变,再看铁链,又看铁藜网,眯了眯眼道:“也许不是防止人跌落。”
“噫?”萧腾几人看向临朗。
临朗舔了舔嘴唇:“我也只是猜测,无从证实。不过,既然不可能是防止人跌落的话,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防止有东西上灯塔。”他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