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国师,再就业,速打钱! 上(211)
又是一声“砰”地撞响,这回所有人都看见了,就是这团身子,像是被水波推着,撞上了这面鱼缸玻璃!
“他还活着吗……”凌舒颤抖着问。
她刚说完,就见一条大红鱼忽然间从鱼缸后游来,猛地一口咬住那人的后颈,轻巧地晃头甩尾一撕扯,便是从那片皮肤上咬下一大块血淋淋的肉。
凌舒见状吓得惊叫起来。
旋即,更多的大红鱼从两侧游来,它们游来的水波,将那团“肉”撞得在水中转了个圈,将一直没有朝着众人的另一面转了过来——
只见它的另外半侧身子,早就被鱼啃食得血肉模糊,白骨森森!!
皮肉连着筋,飘在水里,就像是勾着鱼饵的绳。
鱼嘴一张,轻而易举地一口叼走。
许是尸身已经被大鱼来来回回撞了无数次的缘故,又或是身子被啃咬得差不多了,尸身的蜷缩姿势忽然松了开来。
只不过因为尸僵的缘故,尸体并未舒展开,而是缓缓地双臂朝前,原本勾抱着的双手自然地漂在水中,它的身形在水中前后左右地摇晃波动,就仿佛朝着众人勾揽一般。
它的脸,也慢慢被水抬起一点角度,并不明显,但却是从双腿间拔了出来——
原本是眼睛、嘴巴、鼻子的部位,全被啃了个干净!只剩下一张扁平而空洞的面孔,就好像是根本没有来得及发育长出五官的巨婴。
即便如此,在场仍旧有人辨认出了尸体的身份——“小金先生!?”经理惊恐地失声叫起来。
凌舒的尖叫声陡然拔高了不止一个调!
周围所有人几乎各个脸色惨白,摇摇欲坠!
哪怕是“见多识广”的虞敏这样的老警官,这一夜在鹿逐墅看见的三具尸体,也大大超越了她整个工作生涯中的所见所闻。
唯独临朗与阎川面色未变,就好像眼前这一幕全然在他们的意料之中。
“什么人能做到这么残忍!?”钟耀又气又怕,握紧拳头咬牙切齿。
凌舒想到先前自己身上感觉到的一切,打了个哆嗦,喃喃低声问:“难道真的是人做的吗……?”
钟耀几人闻言全都看向凌舒。
“我额头上的这道划痕,不是碎玻璃划开的。”她低低道,“我能感觉出来,那是一个……很小的孩子的指甲,那么小,那么薄,那么利……它在找我……”
一行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钟耀勉强道:“姑娘,你那会儿都吓坏了,怎么能当真呢……”
凌舒打断了他的话,厉声道:“我知道我遇到了什么!你为什么就不能信真的有鬼!”
钟耀一噎,过了半晌才喃喃道:“可是……人,能抓,会死,要是鬼的话,我们又能怎么办?要是信,那是鬼,我们岂不是只能原地等死了?”
他说着,不安又紧张地搓了搓手,看看凌舒,又看看虞敏和她的搭档,像是指望对方能来说两句话。
临朗听见钟耀的话,微微挑眉,有些意外,又有些无奈,原来这人坚持无神论,竟然是这个原因?那听着倒是……比那姑娘还信鬼一点。
被钟耀盯着的虞敏沉默片刻,转向临朗:“你说他的死,是人,还是鬼做的?”
钟耀没想到虞敏竟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来,岂不是荒唐!
他张了张嘴,但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
临朗看看虞敏,见女警官的眼里闪过一抹坚定和保护的决心来,他干脆地点头回道:“鬼。”
他没管其他人此起彼伏的惊恐吸气,只是说道:“金元盛身上的桃花债深,且不止一个婴灵盘踞其身上,只不过平日里婴灵过于弱小,而金元盛又是成年男子,阳火旺盛,几个婴灵形同虚设,直到在这里。”
这里的一切,都像是乱了套。
身上有孽债的人,没有一个能逃走。临朗眼色深了深。
“婴灵……?”凌舒愣愣地问,“所以找我的那个……果然是个婴儿鬼?”
“嗯,但应当对你只是在分辨判断是否为目标,所以才没有对你造成太大的伤害,你不是它们的目的。”临朗向凌舒微颔首。
凌舒一时间不知道该害怕还是庆幸。
她目光转向鱼缸里那面目全非的金元盛,这人,是目标。
钟耀喃喃:“我就说这小子风流不好……”
一旁房克反应过来,金元盛是他们的老会员,带来的女伴几乎每次都不一样,上次那个还是个孕妇,他几乎一下就明白了:“他搞大了人家的肚子,月份都那么大了……肯定都成型了,却把孩子打了,所以才会被报复成现在这副模样的吧?”
金元盛让那些已经成型的婴儿被引产流产,产钳夹着死胎,所以他的身上也到处是钳子的血印。
“大师!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经理忙不迭地问,看着临朗,就像是看一根救命稻草。
临朗见状看着他,眼底闪过一抹暗光,淡声道:“死掉的人,都是身上背了人命的,只要自己干净,就不用担心被鬼找上门。”
“不过话又说回来,鬼都不太讲道理,它们分不出直接凶手和间接的区别,只要是害它们殒命的,都是它们报复的目标。”
“所以,要是有谁觉得自己可能是下一个目标的,还是尽早说出来,我或许还能帮他挡一挡灾,源头上解决报复作祟的鬼,自然也就没事了。”
他说完,静静看着老赵。
老赵浑身一僵,脸皮抽动了两下,旋即僵硬地挪开了视线,一声不吭。
临朗见状轻呵一声。
有的人,就是不撞南墙不死心。
他话音刚落,众人身后的冷藏室,忽然无声无息地打开了一条缝,丝丝寒意卷着厚重的白气从门缝里钻出。
临朗猛然转身看向那间冷藏室。
刺骨冷气扑面而来。
而地砖上,冷凝的白气下,仿佛有什么东西。
临朗眼色晦暗下来,递给阎川一个视线,示意对方看顾好其他人。
经理见状喉咙里发出一声戛然而止的尖叫,害怕得直发抖。
那白色的冷气只是眨眼间就飞快地蔓延到他们所站的区域,他顾不得这冷气蔓延的速度比他跑动的更快,他不顾一切地就想跨过冷气夺门而出。
临朗见状低喝一声:“别过去!”
但经理哪里听得进去,不管不顾地往前跑。
站在经理身后的钟耀,忽然瞳孔一缩,脸色霎时间变得极为惊恐,手指哆嗦地指向地面——
只见被经理冲开的冷气雾团下,竟是凭空浮现出了一只只血脚印!
方才在白气下若隐若现的,就是这些!
临朗脸色蓦地一变,翻手鬼剑出鞘,左手捏三清决,往前急跨一步,右手抬起就要抓经理,却仍是慢了一小步。
就见那血脚印仿佛感应到了踏入冷气之中的老赵,蓦地调转方向,血色脚印飞快朝着老赵那头蔓延。
老赵见状害怕得跑得更快:“你不要过来啊!”
临朗看老赵直接跑出了他的触及范围,不由眉头一皱,咒骂一声。
那血脚印极快地追上老赵,触碰上的一瞬,竟是化作缠绵的血线,丝丝缕缕地飞快盘绕上老赵的脚、沿着脚踝往小腿爬去。
老赵浑身一抖,被血线缠住的瞬间,刺骨的、焦灼的剧痛叫他忍不住失声惨叫起来,恨不得倒在地上打滚。
他身上飘来阵阵明显的腐臭味,只见他被皮鞋、长裤包裹的双腿下,竟是抖落出一块块焦红相间的烂肉来!
临朗瞳孔一紧,不再试图去追上老赵,直接手握槐木鬼剑,猛地斜劈而下,爆喝一声:“天地玄宗,万炁本根,与我神方!诛邪敕令!”
盘在近地面处的冷气飞快地消退,转眼间退回冷藏室。
“咚!”地一声巨响,冷气卷着冷藏室的液压门重重甩上。
地上仍旧残留着一个个从冷藏室口爬来的血脚印,血线在地上蠢蠢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