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国师,再就业,速打钱! 上(150)
百束点点头:“对,骆哥说工地现在全围起来了,工人们还是住在工地搭的临时宿舍里,暂且不上工了。”
虽然说又出了人命案子,但既然都是人为的,住工地宿舍也就没那么叫人害怕惶惶了。
何况这里是个大工程,光是工人就有上百人,要都安置去别的地方,也没那么多临时的旅馆房间——现在近年关春节,就连临朗想单独开间房,都匀不出来呢。
临朗见状点点头。
打上了车后,百束一边给骆烨交接汇报他们三人的情况,一边“唔”了声,冷不丁地转向阎川:“阎哥手机是不是掉了来着?自打在底下就没见您拿出来过?”
阎川本闭眼休息的,闻言微微一顿:“……嗯。”
掉进石窟的时候弄丢了。
“行,那让局里给您再配一部新的,等下送到酒店。”百束说道,低头劈里啪啦地给骆烨发消息。
临朗听着嘴角微扬起,闭眼呵笑了一声:“阎川老师出一趟远门,就废一部手机啊。消耗怪大的。”
百束被临朗逗乐,哈哈直笑。
阎川:“……”
阎川睁开眼看去,临朗的侧脸在路灯下显得柔和了些,他忽然想起刚才在急诊室,护士说“你朋友一直站在外头往门缝里瞄”,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弯。
回了酒店后,百束直接往打好的地铺上一倒,摆手直说自己不洗漱了,现在就要去和周公联络联络感情。
临朗闻言欲言又止,嫌弃地看看百束这一身脏,撇了下嘴角忍住了。
“那你先去洗。”阎川对临朗说道。
临朗看看阎川,舔了舔嘴唇,表示自己可以适当让渡一下洗浴优先权的:“你呢?你伤重,要不然你先去?”
阎川一眼就能看出临朗的“虚情假意”,好笑地挑了挑眉梢,索性站起身,朝浴室那儿走去。
临朗见状顿了顿,已经开始难受地搓手臂上干涸的血污了。
他就不该假客气!他伤得也不轻呢,这人怎么没点眼力见?
“行了,你进去吧。”没过几秒,阎川就出来了,弯弯嘴角,“你上次进去洗,忘记开排风了,都是水雾,不嫌闷得慌?”
临朗闻言一个抬头,愣了一秒:“你没进去洗?”
“你不洁癖?能忍?”阎川上下打量临朗,“何况你没比我好到哪儿去。赶紧进去,洗完休息。”
在竖井又一次请神上身,哪怕他对这些的了解浅薄,也足以意识到短短一个月内两次请神的代价有多大。
不是简单的休息就能补充回来的。
临朗浅浅发出一个轻哼,不得不说非常满意阎川的安排。
他没再客气,拿上换洗的衣服便进了浴室。
身上这身衣服已经被汗水、血渍浸透了,都能析出盐粒来。
临朗脱了,直接就丢进了垃圾桶里。
他看向面前的镜子。
镜子里的青年皮肤苍白得像是常年不晒太阳。
要是能和一个多月前的照片对比,就能看出他明显要比一个月前更苍白,眼周隐隐发青,几条细细的青筋在眼角微鼓起,看着便有些憔悴虚弱。
临朗眼色微暗,视线落到自己的胸前,那枚分不清到底是人眼、还是九头鸟目、抑或是蛰龙之睛的纹路,如今微微启开眼睑,垂眼,以一种静默的、神秘的姿态看着下方。
果然,一动用术法,这眼睛就立刻有了变动。
临朗面色不变,打开淋浴,热腾的水汽瞬间蒸涌而上,一点点地漫过镜子。
……
三人闷头睡了近整整二十个小时,醒来时,房间里一片漆黑,酒店厚重的遮阳窗帘拉得严丝合缝,根本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临朗摸黑坐起来,脚刚落地就踢到个温热的东西——是阎川。
男人不知什么时候睡到了床边的地毯上,眉头紧蹙着,像是在做什么噩梦。
临朗蹲下-身,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光打量他。
阎川的睫毛很长,此刻却不安地颤动着,胸口的衣襟敞开,露出那块和自己相似的“眼睛”印记。
他看着阎川做噩梦的模样,微皱了皱眉。
“喂。”临朗伸出手指,刚要碰到他的眉心,阎川突然睁开眼,眼里罕见地带着一点朦胧未清醒的样子。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阎川愣了愣,临朗那张清雅温文的脸,就放大在眼前,一头短碎发左右乱翘,看起来像是毛没舔顺的猫科动物。
临朗的眼型弯弯,眉梢被碎发遮挡住,怎么看都像是在笑,心情很好的样子,阎川见状下意识地跟着心情就好了。
临朗顿了顿,率先移开视线,随便找了个借口道:“你那尸毒该扎针了,金针到了。”
阎川闻言“唔”了一声,大脑慢慢清晰起来。
“给我扎针?你身上的伤怎么样?吃得消吗?”他压低声音问临朗,顿了顿补充,“那枚眼睛?”
临朗眯了眯眼,声音淡了下来:“别净提扫兴的事儿。”
阎川:“……”
“那什么不扫兴?”他抽抽嘴角反问。
临朗眨眨眼,忽而弯起嘴角:“给你扎针,有意思。”
阎川:“?”
紧接着下一刻,阎川就彻底被扎成了一只金针-刺猬。
百束睁开眼的时候,就见阎川盘腿坐在床上,就连头顶都是金针,整个人简直像是光芒万丈——房间里的顶灯照得一身金针闪闪发光。
百川刚要咧嘴笑阎川这一身造型,忽然注意到对方的胸前——
阎川胸前的那枚眼睛,比起临朗胸前的那枚,睁得还要开些。
这是百束第一次见到阎川胸口的眼睛纹身。
他蓦地睁大眼,嘴巴微微张大,说话都结巴了:“这、这是?!您胸前?!怎么会!?”
百束又蓦地转向临朗,还没来得及问,临朗便懒洋洋地耸肩抢答:“对,我也有一个。”
百束倒吸了口气,旋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忽然上下摸索一通身上口袋:“啊对!我在棺椁罗盘那儿摸出一个物件来!”
他一把掏出那比麻将大不了多少的“骰子”,见阎川和临朗都猛地看了过来,微一顿,旋即飞快补充:“我只是觉得这东西可能会和我们当时的逃生路线有关系,才拿走的!”
临朗浑不在意百束说了什么,随意摆了摆手,视线完全聚焦在了对方掏出来的东西上。
“棺椁罗盘上的?我怎么没注意到?”他喃喃,拿过骰子,举高对着顶灯的光亮轻轻把玩,微眯起了眼。
骰子的质地也是青铜,但雕琢成这样的……他闻所未闻。
他轻轻晃了晃骰子,镂空的骰子内部甚至还有一个小珠子模样的青铜器物,只不过看不太清楚。
百束闻言挠了挠后脑勺:“它就在盘面的脊骨底下。”
临朗闻言挑挑眉,反应过来:“你……把那截作指针的脊椎骨拎起来了?”
“……昂。”百束点点头,“您看这上面镂空的纹路!我能不多想吗?”
“我也没见你往上爬的时候,提醒我还有这个骰子?”临朗嗤了一声,还当逃生路线?要真是逃生路线,那他们早凉了。
百束讪讪低下头:“我没弄明白那上面雕着什么,没敢打断您思路。”
阎川看百束在临朗面前,就像是挨训的学生似的,好笑地摇了摇头。
“啧,别动!”临朗眼角余光瞥见阎川的小动作,大声啧了啧,瞪过去警告,“上回就警告过你了,要是这金针没进去,针尾拔不出来,就顺着你那心脉扎心去!我可不管了!”
阎川顿了顿,低声老实道歉。
百束见状一咧嘴,瞬间没了刚才认错的老实样,笑呵呵地嘲笑道:“阎哥,您看着像挨训的学生,哈哈。”
阎川:“……”
临朗这回定了个闹钟,提醒一刻钟后记得给阎川拔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