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国师,再就业,速打钱! 上(199)
“弓吧。”临朗道。
他主要是想看看梁珑这人身份是否如他们所料,既然对方用弓,那就去练弓。
阎川没有异议,颔首道:“听他的。”
梁珑:“……”啧。
两人来到室外靶场,在玻璃隔音过道里,梁珑道:“两位先生,这里是复合弓室外活靶的场地,两位可以先在这里戴上护目镜,复合弓噪音较小,不必佩戴降噪耳机,但如果您对声响格外敏感,建议还是佩戴。”
临朗看向过道外,就见现在也有四五人在做射击训练,边上站着安全员和教练,十射十空。
他点点头,接过一个降噪耳机。
阎川见临朗拿过耳机,有些意外,据他了解,临朗对声音的敏感程度并没有超出寻常才是。
临朗对上阎川略带疑惑的目光,耸了耸肩随口解释道:“我只是对弓弦回弹的声响,还有弓箭离弦的动静,有点敏感。”
阎川了然,见状便不再多问。
降噪耳机入手格外冰凉,临朗微微眯起眼,低头打量了几眼平平无奇的耳机,两侧冰冷的金属上有多道划痕擦痕,像是用了很久的样子。
梁珑见两人佩戴齐全,迫不及待地就想离开:“会有专业的教练与安全员为尊贵会员指导,那我就先回去了。”
“你不会弓吗?”临朗喊住梁珑,桃花眼弯弯,语气中带着一丝浑然天成的挑衅,格外叫人牙痒痒。
梁珑一听,笑了,下意识反驳:“我不会弓?”
他说完忽然想起自己就是个前台,顿了顿又道:“我不怎么熟练。”
临朗勾了勾手指,轻飘飘地道,“那你也一起吧……”
他话音未落,外面靶场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金属崩裂声。
临朗与阎川猛地看过去——
只见一个站在三十米靶位前的男人手里的复合弓猛地炸开,一根断裂的钢缆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弹回,锋利的断口瞬间切开了他的颈动脉!
鲜血像被高压水枪般喷涌而出,男人手里的弓还下意识地紧紧攥在掌心里,身体已经像被抽走骨头般软塌下去,喉管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他像是喝醉了酒站不稳的人,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头朝下,重重倒了下去,头顶猛地磕中靶位前的金属固定器上,一瞬间,竟是深深敲了进去,红白相间的浆液混着碎骨溅在浅绿色的草坪上。
他脖子上的黑佛牌掉了出来,溅上红白腥臭的液体,碎成好几块。
前一秒还站立挺拔的身影,此刻像袋破布般瘫在地上,手指还在神经质地抽搐着,沾血的指尖在草叶上无意识地划出弯弯曲曲的血痕。
周围的人先是僵在原地,一片死寂般的沉默,隔了几秒,才听周围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梁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瞳孔骤缩成针尖。
他死死盯着那摊迅速扩大的血泊,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下意识摸向自己后腰,旋即一顿——他现在只是前台,那里空荡荡的。
临朗与阎川脸色难看,这会是意外?
第94章 持证上岗第九十四天
持证上岗第九十四天·【二合一】
整个室外靶场瞬间乱作一团,所有拿着复合弓的会员都猛地丢开了手里的弓箭,仿佛手里的是什么不定时炸-弹。
边上一对一的教练和安全员都吓傻了,不自主地往后退,直到快要撞上阎川。
临朗上前一步按住安全员的肩膀,止住对方后退的步伐:“还愣着干……”
他话没说完,倒是被那安全员被肩膀上骤然多出来的力道吓得连声尖叫打断。
临朗:“……”
他手一松,就见那安全员原地晕了过去,软趴趴地倒下。
临朗愣了愣,低头看看那安全员,胸膛起伏倒是明显,是纯粹吓晕了。
倒是安全员旁边的教练,反应了过来,连忙报-警。
“等等,不要报-警,不要报-警!”鹿逐靶场的经理听见这头的混乱,此时也急匆匆地赶了过来,连忙阻拦,但还是晚了一步。
鹿逐墅一向奉行低调,不想招惹事端,偏偏今天竟是出了这样一档事情。
经理只想了结安抚,把事情揭过。
——以鹿逐墅背后老板的立身,这不是个难题。
“只是意外,人都死了,报-警没用,打120更没用。”
临朗闻言嘴角扯起一抹讥讽的弧度:“那你说打什么电话?噢,殡仪馆的电话有用。”
经理:“……”
说得对啊。
但他闭上了嘴,没接话。
周围听见这头动静过来好奇打量的会员、甚至是安全员和教练,都急匆匆地跑出室外靶场,一窝蜂地要往大门跑,只想离开这块地方。
“等一等!等一等!别走啊!”经理见状,顿时一个头两个大,急忙对讲机招呼门口保安和接待处尽可能把会员拦下。
要是就这么让这些会员离开了,整个靶场会所的生意都得一落千丈!
“各位尊贵的会员!我们鹿逐墅一定会给大家一个精确的事故详尽调查报告,现在先请各位会员在接待室休息片刻,压压惊,为了各位的安全着想,实在不建议大家在这样的状态下驱车下山!”经理好不容易拦下了一部分会员,急忙说道。
靶场的工作人员将每一处——不论是室内还是室外靶场——都进行了清场和规劝,把所有人都集中在了接待室。
临朗与阎川随着人流走进接待室,两人不着声色地环顾四周,所有还在场的会员们,倒是头一次这么整齐地聚在一起。
当然,没有宫大师的身影。
临朗本以为宫大师很可能是在这里有一间单独的私人射击室,作为平时私下行动猫腻鬼祟的遮掩,也算是有个能与人进行私密会谈的地方,却没想到,都这样清场了,还是没见到对方的身影。
明明鬼剑显示对方就在这儿,不可能在别处,甚至对方的残魄也尚存,意味着人还没死。
奇怪。
“所有人都在这儿了?没有漏掉什么人吧?”临朗问经理。
经理疑惑纳闷地看临朗,虽然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但他还是点点头。
没来得及接着说,就听接待室响起一道男人的咒骂:“我要退会!你们这什么狗屁安全保障!退钱!”
“就是!退钱!!”
“那还得补偿我们的精神损失费。”
“何止!那么危险!我都不敢想,我甚至还把我家三代单传的独苗带来玩弓,也是基于信任鹿逐的基础上!万一除了今天这档事……你们鹿逐赔都赔不起!”
“赔偿!”
整个接待室里此起彼伏,吵嚷得竟像是个菜市场,浑然没有早前临朗和阎川踏进来时那点典雅奢华了。
临朗与阎川没出声,静观其变。
临朗悄悄对阎川耳语,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呵笑:“没想到这些人尽管有闲钱来办会员,但一转头出事,喊着退钱要赔偿的声音比谁都响啊,我还以为都那么有钱能往水里砸呢。”
“诶对,你说,那我们今天充的六十万,能不能退了啊?”临朗眼睛一眯,突然想到什么。
阎川抽抽嘴角,无奈看了临朗一眼,这人的关注点竟是这?
临朗话音刚落下,就听那经理飞快应声说道:“各位尊贵会员稍安勿躁!鹿逐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所有在场会员的本年度会费将无条件退返,并且还免费赠送未来一年的鹿逐靶场使用权!”
阎川听见临朗倒吸了口气,旋即就感觉到自己的腰侧被临朗飞快戳了两下,他敏感得一哆嗦,不得不赶紧握住临朗的手指,无奈道:“我听到了……”
“以及对在场各位会员的精神损失赔偿,我也会向上级提出解决方案的,请各位尊贵会员,给我们一点耐心与时间,让我们竭力为各位提供最好的服务!”
经理说得那叫一个发自肺腑。
临朗扯了扯嘴角,饶有兴致地听着他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