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国师,再就业,速打钱! 上(286)
这些影蜈攀爬蠕动的模样,就好像是在这片山壁上绘出了一张生动无比的地图。
他浑身一个激灵,忽然想到,这么多的影蜈都在分食那一条的尸体与体液,够分么?
“不妙,它们好像跟上来了。”凉城惊恐地提醒,他回头照着身后的洞道,就听窸窸窣窣爬动的影蜈节肢,在坚实的石壁上抓挠出“沙沙”的声响,正快速地朝着他们的方向逼近。
“我、我有驱虫药膏!”涂山猛地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从自己的背包里翻出涂抹药膏来,“之前我就是抹了这个,影蜈没爬过我!”
他连忙挤了一坨,然后递交给百束:“应该有用的!”
他说完,赶紧抹上身,催促着其他人赶紧涂。
百束点点头,把药膏递给其他阵法师:“你们先涂。”
阵法师没有布阵的话,攻击和防御能力都格外薄弱,更需要避虫的膏药。
他递出膏药后,捏起一张符箓,嘴中低念口诀,快得叫涂山根本听不出对方说了什么,只能清晰地捕捉到最后三个字——
“敕令摄!”
就见数道弧形电光猛然爆射向他们身后涌来的影蜈!
最前面的一批虫子发出焦臭味,似乎让后面的虫群停了下来,仿佛生出忌惮惧怕。
涂山见状惊喜地睁大眼:“好厉害!”
百束扬扬脸,得意但谦虚克制地一摆手:“这不算什么。”
要是这符是他画出来的就好了。现在真是用一张少一张,还贵。百束的心在滴血。
临朗微眯起眼看身后的动静,他能听见那些东西的节肢在石壁上刮出叫人发麻的窸窣声,只是没有再近一米了。
那些虫子似乎真的停了下来。
“它们只是在享受食物。”阎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淡无波,“它们未必会这么快就放弃。但只要我们拉开距离——这些影蜈的视物、嗅闻、听物能力都差得可怜——或许就能避开。”
影蜈捕捉空中食物来源的热量与信息素,只有在它们活动范围里的生物才会成为它们的食谱,一旦离开了这片范围,就是安全的。
所有人对阎川的发令没有一丝迟疑。
他们对这些古怪暗面生物的了解,大多都来自于阎川,少部分则来自于古籍。
——而从古籍记载下来的生物,绝大多数都已经灭绝或是变种,难以对应上。
仍是阎川知晓得更全面、也更细致。就好像他和这些东西真的朝夕相处,才那么了解它们的生活习性一般。
所有人不敢有一丝迟疑或是松懈,带着笨重的背囊就忙不迭地往洞穴深处钻入。
阎川落在队伍的最后,他回头看了眼身后的洞道,那些影蜈分吃同类的声响,在安静狭长的洞道里仍旧清晰可闻。
他眼色暗了暗,手握匕首飞快在掌心划开一道口子,抹在两侧山壁与地面上。
空气中原本弥漫的影蜈腥气,竟隐隐被一股带着铁锈味的冷冽取代。
“你干什么?” 临朗见状眉头微皱。
阎川抬眼撞上临朗的视线,以为临朗担心那些影蜈会追上,他一边用布条随意缠上掌心,一边解释道:“这样它们多半不会再追来了。尽管我不是一个‘合格’的阴童,但我的血用以应付这些寻常毒虫也还凑合。”
对纯阴邪物,阴童血是致命的克星;而对影蜈这种靠阴气异变的毒虫,更是能散发出让它们本能畏惧的气息,别说追来,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
临朗听见阎川的话,脸色更阴沉了,他是担心这些虫子?嗤。
当然,他也不会关心一道平平无奇的划伤。他在心里恶狠狠地想。
他看了阎川一眼,只是换了话题:“我只是在想,既然影蜈靠吸食阴气和腐肉为生,那么这里数量如此庞杂的影蜈……”
必然需要大量的阴气和腐肉供养,
他话没说完,只是瞥了眼走在前面专心赶路的涂山一行人。
阎川应了一声,面色沉如水:“这处山洞里的情况恐怕比我们预想中的更险恶。”
“大家小心脚下!前面的地形有变化,注意右手边!”苟旬的声音从最前面传来。
临朗闻言跟上大部队快走了几步。
刚转过一道狭窄的弯,一股夹杂着冰冷水汽的冷风就迎面扑来,带着股腥甜的腐味,吹得人打了个寒颤,精神一振。
临朗下意识看向右手边,就见原本平整的山壁竟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嶙峋的黑色峭壁,峭壁上布满了尖锐的石棱,像无数把倒插的刀子。
而峭壁之下,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隐约的 “嘀嗒” 声从深处传来,不知道是水滴,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在蠕动碰撞山壁。
百束在一旁轻声念了一句口诀,掐指一个乒乓球大小的光团出现在指尖,然后被他丢了下去。
就见光团下坠,照亮周围直径不到半米的区域,所有人瞳孔骤缩——
只见周遭山壁石缝里竟缠着丝丝缕缕的灰黑色藤蔓,藤蔓上长着细小的倒刺,表面还沾着黏液。
再往下,光团的光晕渐渐扩大,便见峭壁底下根本不是实心的地面,而是一片泛着墨绿色的积水潭!
潭水浑浊不堪,表面漂浮着一层厚厚的腐物。
枯枝、碎骨和不知名的虫壳在腐物下若隐若现,光团照到的地方,还能看见潭水里有细长的黑影在快速游动,速度极快。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潭边的岩石上,密密麻麻爬满了细小的影蜈幼虫!
它们正顺着岩石往上爬,离峭壁顶端只有不到两米的距离,显然是被光团的灵力惊动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148章 持证上岗第一百四十八天
持证上岗第一百四十八天
百束倒吸口气,见状蓦地熄了光团,不敢再惊动那底下的幼虫虫群。
“这底下的潭水……会不会和教授提到的地下河流有联系?”凉城小声问,“这潭水看起来虽然都是腐烂的落叶虫尸堆积漂了一层,但底下还有活物,应该仍是活水。”
涂山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没有忘记刚才在底下所见的,那些影蜈的幼虫可是密密麻麻地爬满了潭水附近的岩石堆!
听凉城的话,难不成还想下去?!
“可是下去也没落脚的地方啊。”他说道,“那些影蜈的幼虫,就算还是幼虫,也有毒吧?”
“这倒是。”
一行人低声讨论着,钱濑什么也看不清,不由心急地拉了拉涂山问,“是什么情况?你们在说什么?”
“底下有一处活水潭,影蜈的幼虫就生活在附近,可能你们要找的地下河也在附近。”涂山回答道。
他看看钱濑,忽然注意到钱濑眼睛周围的皮肤,似乎不再像之前那样往外渗黄水了,不由惊喜地轻声呼道:“你的眼睛好转许多了!”
钱濑闻言连忙追问:“真的??”
“看起来是!”涂山肯定地点头。
落在涂山、钱濑身后几步的临朗闻言,目光落在钱濑的身上。
钱濑的眼睛仍被厚重的新纱布重重缠着,他并未看出有什么不同来,但涂山却似乎格外笃定。
临朗微眯起眼,若有所思地扫了一眼涂山,难道是涂山的阴光师天赋,让他看出了钱濑的“未来”?
不管如何,涂山的话听起来都是一个积极的信号,让钱濑忍不住大松了口气,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凉城在一旁听见了涂山的话,也为钱濑感到高兴,他语气轻快而带着隐秘的兴奋:“这么看的话,那个预兆,它不是不可打破的,是不是?起码钱濑师兄的眼睛在好转。”
尽管他有意无意地忽略了王双的死,并不完全是因为这双眼睛。
也许被纱布蒙住双眼,彻底无法视物,从某种角度来看,才是真正让钱濑免于惊恐、无措挣扎死亡的原因?
钱濑脸上的笑容因为凉城的话而稍稍凝滞了一瞬,但很快,他点头肯定地说道:“对,肯定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