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国师,再就业,速打钱! 上(333)
临朗:“……”
作者有话要说:
第183章 持证上岗第一百八十三天
持证上岗第一百八十三天
两人很快随着聂丹回到了那家眼熟的香火店,聂丹仍是带着他们走偏门进屋。
屋里女人还没有睡下,听见动静,拿着一把扫帚就出来了,却没想到是聂丹,愣在原地半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我,我回来了。”聂丹率先说道,他快步上前,有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紧紧抱住自己的妻子。
但很快,他便松开了,飞快道,“但还没完全回来。”
女人闻言愣了一下,不由上下看聂丹,像是在判断眼前丈夫究竟是人还是鬼。
聂丹只是觉得自己还没完全活下来,顶多是半只脚还在阳关,他身上的两个小鬼还没解决,和那头老鼋的交易还没结束画上句号。
他快步走进里屋,问阿岁:“先前那两个男孩家人付给我们的现钞放哪儿了?”
“就在抽屉里,怎么了?”阿岁咳嗽了一声,连忙跟着进屋,谁也没管站在门口的临朗和阎川。
临朗和阎川见状索性自便,找了椅子坐下。
没多久,夫妻两人就带着一沓钱出来了,显然聂丹在里屋已经把事情简单与阿岁说过,女人脸色苍白无比。
“钱没动过,我、我没检查过,因为没人会给香火店假钞,我甚至还没点开过……”阿岁喃喃。
就看聂丹飞快拆了一沓沓现金上的白条,飞快清点起来。
果不其然,一张薄如蝉翼的黄纸险些被聂丹错过。
“慢着。”临朗喊住聂丹,上前一步,抽走其中几张百元现金,又从中抽出了一张黄纸。
临朗微眯起眼,念出上面的字样:“孙常悦,公历生日:2010年7月10日,上午9点30分,八字四柱:庚寅,癸未,庚申,辛巳。”
庚金生于夏,官杀混杂,伤官见官,时柱“刑合”。
他示意聂丹接着清点余下的现钞,很快,便又找出另一张黄纸来——
“马平川,公历生日:2010年9月20日,晚上20点30分,八字四柱:庚寅,乙酉,乙卯,丙戌。”
乙木生于秋,金旺木死,财旺身弱,天地双冲。
临朗轻点两张黄纸,目光笔直射向聂丹肩上的两道鬼影。
两道鬼影明显瑟缩了一下,从聂丹的肩上往下溜,试图溜进聂丹的影子。
他没有看阿岁和聂丹,视线落在聂丹的影子上,但开口问这两人:“在发现那两具尸体之前,有没有人借口来打听过你们二人的生辰八字?”
聂丹和阿岁脸色又齐齐一变。
阎川见状皱起眉头:“你们给出去了?”
不需要聂丹和阿岁回答,阎川和临朗也都知道答案。
“难怪,恐怕当时烧去的纸钱里,也夹着你们二人的生辰八字,恰好阴阳倒逆,以结契成。”
阿岁身形晃了晃,像是支撑不住一般,虚软地跌坐在椅子上:“为什么要这样做?我没害过他们……他们为什么要害我们?”
聂丹也紧紧握住阿岁的手,发出一声低泣。
临朗牵起嘴角,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人:“显然,只是他们需要两个替死的,你们正好合适。这不是很熟悉吗?你们应当能够理解他们。”
聂丹和阿岁两人又是齐齐一颤,阿岁脱力地滑下椅子,脸色惨白一片:“我……”
临朗摆手打断:“我不需要你们的道歉和忏悔,如果我在意,那现在我就不会站在这里。”
他收回视线,那双墨色的眼底古井无波,好像方才的那丝讽笑也只是错觉。
“事实上,这不过是人之常情,有好的那一面,自然也有自私的那一面,发生的一切,逃不过人的七情六欲罢了。没什么好问为什么的。”
阿岁颤抖着嘴唇,紧紧抓着自己的衣领喃喃:“我知道,我后悔了……”
聂丹低头看阿岁,只是抱紧妻子低低道:“我们都做错了,我们都错了,我们一起悔改,只要我们在一起就好了……”
阿岁闭上眼,紧紧抓着聂丹的手不再说话。
阎川淡淡看着这两人,他不关心他们后悔的到底是当初下水救人,还是后悔后来给出自己的生辰八字、接下那单香火生意,又或是后悔算计他们。
他在这二十几间看到的人之百态已经足够多,就像临朗说的,发生的一切逃不开人的七情六欲,归根结底背后的原因无非是那些俗套的东西,他们看的多,也就没什么想追究的念头了。
何况到头来,所行的一切都将成为因,后事是果,谁也逃不开,自有天道算尽一切。
——以至于阎川总是觉得这世上有些无聊,要不是走阴客迟迟没有找到,要不是阴差阳错发现了那条灵脉震动,世界变化极大,才叫他生出一点兴致,否则,他不知道要是解决了那群走阴客后,他还要做什么。
阎川将视线移向临朗,他看着临朗,心中忽然有一丝庆幸,起码现在又遇见了临朗,还有一个人与他像是同一个世界的。
临朗察觉到阎川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他微微挑眉看过去,却见阎川眉眼缓和下来,微微弯起一丝他不明白的笑意。
他一挑细长的眉,投去一眼疑惑。
阎川摇了摇头。
临朗见状低啧一声,神神秘秘的。
他一啧声,原本就不安紧张的聂丹、阿岁两人,又是紧张地一抖,抬头看过来。
临朗没有搭理,他抖开那两张薄薄的黄纸,夹在指间,淡声念诵:“阴阳渡桥,符引灵犀。生庚在此,残迹归依!现!”
他话音一落,两道晦暗的灰芒自黄纸上飞出,直奔后面的厨房。
聂丹见状一愣:“这是……”
“指示着这两个水鬼与你们结怨所缠的信物。”阎川说道,他抬脚快步随着灰芒匆匆走去。
聂丹和阿岁一听,连忙跟上。
临朗见有出力的,便索性慢悠悠地跟在后头,那两道隐匿在聂丹影子里的水鬼在临朗的注视下,瑟缩得更厉害了。
两道灰芒隐入厨房的米缸和腌菜缸。
聂丹茫然地摇头:“我们这段时间天天都有开米缸、腌菜缸舀新的出来,没看见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阎川闻言微眯起眼,视线一转,落在掀开的缸盖上。
他摸索两个缸盖,缸盖都是用厚实的木头压着充当缸盖的,许多人家都不讲究,哪怕盖子上生了霉也照用不误,顶多是擦一擦完事。
聂丹家的缸盖没有生霉,却也用了很久,木头盖早就裂了缝,阎川往缝里摸索了片刻后,便各自夹出了两张彩色的证件照。
证件照上,是两个明显只有初高中生模样的青少年。
他递到聂丹和阿岁眼前:“就是这两个溺死的少年?”
聂丹接过,呼吸一粗,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阿岁捂着嘴惊喘,点头哑声应道:“就是他们,就是他们,我喊他们不要下去,他们非要下,我让他们不要往水发绿的地方走,他们硬要走……”
“分明是他们自己要下去的……”她喃喃道,眼泪惊恐地滑落下来。
聂丹安抚地紧紧揽住妻子的肩膀,他转向阎川和临朗,强压下恐惧,低低问:“现在找到照片了,那我们该做什么?”
“你当时卖给他们的东西是哪些?原封不动地全部拿一套出来。”临朗说道。
聂丹立马应下,妻子也急急忙忙跟了出去,翻出当时的账本,一一对照着点数出来。
“我现在做的,是将这两个小鬼与你们二人之间的阴契化解。”临朗看向摆到院门前的所有香火纸钱,对两人说道,“阴契解除后,它们便不能再缠着你们,自会离开,循着自己下葬入土的骨灰坟墓去。”
聂丹一听,激动地忙点头:“那就太好了!”
临朗将那两张写着二人生辰八字的黄纸轻轻一扬,声音不高,却清晰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