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国师,再就业,速打钱! 上(127)
“你有感觉到什么吗?”临朗偏偏头问。
“什么都没有。”阎川低声回道。
“巧了,我也没有。”临朗微眯起眼,“我那天夜里在猴子的身上也没有感觉到其他气息,不是鬼怪作祟,那就是人为。”
“是人为,就一定有脱身的办法。”临朗抿起嘴。
“如果那天我看到的人影真的是凶手,就那么短的时间里,他肯定完成不了断手、卸下巴、藏-人这些事情,肯定更早就将人先塞进了柜子里,在这里完成了他的消失脱身……”临朗手指朝下,指了指脚下,“先不论他是怎么做到的。那他先前又去了哪儿?做什么?”
“凶-案-组没有找到更多的线索和新进展,是因为这儿被认作是案发事故现场,但涉嫌的区域范围实际还要扩大。”阎川明白临朗的意思。
两人很快走出石室,经过百束时,百束意外纳闷地问:“你们去哪儿?”
“你接着拍,留存档案。”阎川匆匆说道。
两人回到长长的隧道中间,隧道的一侧是青铜坑,另一侧就是三间临时研究考古室,两间是工作室,一间是工具放置室。
临朗扫了眼工具室,脚步微微一顿,咧了咧嘴角招呼阎川:“没想到,原来考古挖掘用的工具也挺‘凶残’的。”
阎川闻言走近看,就见一把把手铲贴着墙角放置,桌上一把把解剖刀、小镰刀、修枝刀、凿子……
为了进行毫米、甚至亚毫米级别的精细切割、剔除工作,这些刀具的锋利程度不亚于医用级别。
更别说倚着墙角的那些手铲了。
临朗走到墙边,不止有平头手铲,还有探铲,探铲还有个叫法更叫人熟悉点,就是洛阳铲。
洛阳铲专门切入各种土壤,用来取出完整土样,钝的铲头会影响土样模糊不清,影响判断,因此半圆形的铲头刃口格外锐利,力气大点的,恐怕夯下一块岩石都行。
这边自然也被法证、警员搜查过,但没有血样反应。
阎川有骆烨的内部报告,他朝临朗摇摇头。
临朗见状轻哼一声,只好作罢。
百束拍完了照片,跑来与临朗阎川汇合。
临朗看看百束,忽然有了主意,翘翘嘴角道:“你来得正好,把候光拎出来问问,这人总知道砍了自己双手的凶-器是什么吧?”
百束一听愣住:“啊?我吗?这……我不会啊……”
把死人的亡魂招出来问话?这什么招啊?道观里没教啊。
临朗笑眯眯的:“你不会没事,我会不就行了?我说,你来做。”
他眯了眯眼看百束:“敢吗?”
百束立马点头,跃跃欲试。
“就在这里吗?”他问。
“对。这里是候光殒命之地,与他残留的魄联系最深。”临朗应声,“你带了什么香?”
他记得百束的背囊里有香和香烛。
“是檀香和柏香,还有几支青烛。”百束连忙回道。
临朗闻言微点头:“那就够了。”
他大步走到长廊外,挖了一小捧廊上沾血的土,这便是引魂的“信标”。
他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先前绘制的几张符箓,其中便有一张问阴符,问阴符顾名思义,就是用来向鬼魂提问的媒介。
随后他又拿出一支精巧的小法铃,一道递给百束。
“法铃可通幽冥地府,安魂定魄,震慑邪祟。”临朗面色微微端正,看向百束,“等下听我号令,不必紧张害怕。”
百束点点头,一接过那张问阴符,就忍不住眼睛亮了起来,光是触及,他都能觉察出这张符箓中蕴藏的灵气,甚至不用点香来引动!
“好厉害的画符功底!”百束眼睛亮极了。
临朗还在背包里翻翻找找,压根没看百束。
“唔,这张应该也能用,镇煞符,护法。”临朗吧唧一张贴上百束的后背心。
朱砂划定出一个做法的圆圈,而圆心处则立下三根柏香,两侧各请一支青烛。
百束听着临朗的指令,一步一动。
他口念安土地神咒,净化此做法之地,手持法铃轻轻摇曳,步踏特定禹步,绕着法场圆圈顺时针走了三圈后,拿起问阴符,在圆心点燃三香与青烛。
缕缕香烟笔直上升,没有一点散乱。
“接下来,手掐三山决,口诵请神咒,恭请值日功曹,镇守法坛,监察阴阳!”临朗低声喝道。
百束点头,立即照做。
原本已经停下的法铃突然无风自动起来,阵阵铃声在寂静中格外清越。
百束见状愈发沉下心气,全神贯注。
“引燃问阴符,脚踏罡步,手结招魂印,念诵真言!”临朗见状眼色肃然一变。
他与阎川站在百束的两侧,虽然尽量不动用玄术,但还是担心百束首次问阴出岔子,一旦出岔子,他们两人便会在旁边护法保下百束。
随着百束的念诵,一遍又一遍,法铃的声响也越发激烈,周围温度骤然降下,百束口中吐出的气息都成了淡淡的白色呵气,眉睫甚至凝上浅浅一层白霜!
百束谨遵临朗的警告,不论发生什么,都反复念诵不断!
原本笔直上升的青白香烟忽然扭曲盘旋,犹如走蛇!两侧燃烧跳跃的青烛火光倏忽转绿!
“来了!”临朗见状眼色微微一变。
百束闻言面上顿时一喜,成功了!?
就听空中飘来阵阵似有若无的哭泣哀嚎,一股阴气几乎直冲百束背心。
贴在百束后背的镇煞符几乎是瞬间就直立了起来,空中传来淡淡的焦糊。
百束顿时不敢回首,他非常清楚此刻一旦中断招魂步骤,施术者、甚至是旁边的临朗、阎川护法者,都会受到严重的反噬!
就听临朗低声即刻道:“百束,摇铃!念诵安魂定魄咒安抚亡魂!”
百束照做。
临朗目光紧紧盯着百束的身后,就见一团扭曲模糊的黑影几乎是贴着百束的脖颈,一股犹如尸臭般腐朽腥臭的气味扑鼻而来!
法铃随百束摇曳而荡出阵阵音波,就见那团扭曲的黑影仿佛被镇退,往后逼退数步才将将停下。
模糊不清的黑影慢慢塑成了一个稍能辨别的轮廓,脑袋几乎折成了九十度抵着胸、贴着膝盖,身体蜷曲着,飘荡在半空。
“好,现在你能问话了。”临朗见状沉声对百束说道。
百束深吸口气,微微点头,开口道:“亡者是候光吗?”
法铃清灵一振。
百束看向临朗、阎川,微微点头,接着问:“你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么?”
他话音一落,那团黑影的戾气猛地暴涨起来,百束感觉到身后的阴冷气息,连忙抓过法铃又是一摇,低喝警告。
临朗观察着黑影的变化,向百束微颔首,百束才将法铃放回三根香前。
几秒后,法铃震响。
百束呼出一口气,旋即问:“你是否知道杀死你的是谁?”
法铃飞快响动。
“是谁?”百束立即问道。
法铃没有再响,烛火却是跳动得飞快,三根柏香香烟在空气中扭动来去,却是怎么也聚不起一个字形,最后砰地一下尽是全数散开!
临朗见状便知道候光现在无法凝聚起任何物质,顶多只能用法铃来做简单的回应。
既然候光想要聚出一个名字来,那说明凶手,他们也认识。
临朗眼色暗了暗,开口道:“百束,问他是否知道凶-器。”
百束立即开口询问。
法铃响了一下。
百束见状又问:“凶-器是刀吗?”
法铃一动不动。
百束顿了顿:“凶-器不是刀?”
法铃一响。
百束“噢”了一声,小声道:“原来不是不灵了。”
临朗嘴角一抽:“……你问它,凶-器是不是洛阳铲。”
法铃又是一响,同时青烛火光蹿得极高!
百束吓了一跳,立马稳住心神,口中又默念起安神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