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国师,再就业,速打钱! 上(191)
临朗老老实实地坐回位置上,叫阎川给他系上安全带:“体验感不错,但不宜过多,还是赶紧回去吧。”
这海底下的鱼,怎么就长那么丑呢。
阎川低笑一声,点点头:“同意。”
“睡一会儿吧,还有十几个小时才到目的地。”他说道,然后调整临朗身下座椅的角度,将位置放平下来,如同一张简易的躺椅。
临朗眯了眯眼,位置调整好,睡意就卷上来了,他侧了侧身看阎川,目光落在男人受伤的那侧腿上:“过几个小时是不是得换药?到时候记得喊醒我。”
阎川闻言微微一顿,然后道:“没事,你睡吧,我自己可以。”
他知道临朗这人对睡眠质量的要求,睡一半被喊醒换药,肯定不舒服。
临朗抬抬眼皮,他难得发发善心,还没人领情,啧。
他轻呵一声,便不再接话,索性闭上了眼。
阎川见状,不知道自己又哪儿让人不高兴了。
他见临朗阖上眼,便将舱内的灯光调暗,几个顶光全都关了,整个舱内昏暗下来,立马给人一种格外好睡的氛围感。
——这还是得益于先前他手忙脚乱检查面板,阴差阳错地熟悉了这些灯的开关。
临朗阖着眼,感觉到灯光变化,微微启开一丝眼,扫向边上艰难扶着腿躺下的阎川。
他抿了抿嘴,啧,嘴硬。
///
尽管阎川没有喊醒临朗,临朗也在对方打算换药之前醒了过来。
他支着头看阎川,男人睡梦中似乎总是皱着眉,像是在做噩梦。
上回在酒店也是这样。
临朗挑了挑眉,起身走到阎川跟前端详,这人的心思怎么就这么重呢?
要是做的是噩梦的话,这觉不睡也罢。
他伸手,指尖触上阎川的眉心,不轻不重地揉开那一片皱起的皮肤,低声道:“喂,醒醒,换药了。”
阎川蓦地睁开眼,下意识地抬手抓住眼前的手,就听临朗闷哼一声,他才回过神,认出面前的人是临朗,根本不是记忆中那几张面孔。
他急忙松开手,便见自己刚刚一把握住的,还是临朗被星晷针扎穿的那只手。
“真是麻绳专挑细得断……”临朗嘶嘶地甩了几下手,惯用手,真是惨。
“对不起。”阎川起身,眉头皱得比刚才梦中还紧,小心握住临朗的手腕,抬眼看临朗低低问,“要不要换一张?”
临朗:“……”
到底谁给谁换药啊。
临朗认命地伸出手,让阎川给他重新换一张:“你轻点儿。”
阎川点点头。
消毒贴贴上去的时候疼,撕下来也疼,临朗抽着气,刺痛得叫他鼻尖都发酸。
“很疼?”阎川见状愧疚地低低问,又道了声歉。
临朗皱了皱鼻子,瞥了阎川一眼,摆摆手,算了,也不能全怪阎川。
他注意力落在阎川的腿上,冲阎川咧咧嘴:“等下轮到你,你就知道什么滋味了。”
阎川:“……”
“听着像是威胁。”他失笑地无奈摇头。
他当然知道,他也不是第一次用这东西了,只不过临朗第一次用,所以他才会问对方痛感。
临朗竖着食指在阎川眼前左右晃了晃:“阎老师怎么这么想我呢?我这分明是同情。”
他收回被包扎好的手,轻拍阎川另一条完好的腿,朝男人一笑:“轮到你了。”
阎川:“……”
阎川腿上的那道伤,得用四片消毒贴才能贴满,撕下来的时候粘连着一点皮肉。
临朗嘴上说着风凉话,手上动作却是不由自主地放得小心翼翼。
阎川垂眼看临朗的动作,就好像他真的会受不了这样的疼一样。
阎川心脏重重一缩,就像是无形的手捏紧了一般,他呼吸陡然一重,目光沉沉地看着临朗。
临朗注意到阎川的呼吸变化,蓦地抬眼看向阎川,眼皮微跳:“疼?我已经很轻了。”
阎川猝不及防,撞上临朗那双弯弯的桃花眼,青年眼底像是一潭碎了的星光一样亮而有神。
他视线颤了颤,很快回答道:“没事。”
临朗压了压嘴角,接着撕。
好不容易扯下来了第一张消毒贴,临朗觉得自己都冒了一身冷汗,直接后撤三小步,朝阎川一拱手:“剩下的还是你自己来吧,我去给你弄条毛巾来。”
他光是看着,都觉得自己的腿也跟着发酸胀痛了。
受不了受不了。
他在冷水池那儿磨蹭了近三四分钟,才带着毛巾回来。
本以为阎川还有得好撕,却没想,这人已经三下五除二地一把全撕完了,有些伤口挣裂的地方,正顺着小腿往下淌着血。
临朗轻轻倒吸了口气,把毛巾递给阎川:“你这人不是对痛感特别敏锐么?扒这玩意儿倒是痛快,跟痛感失踪了似的。”
阎川接过毛巾:“长痛不如短痛。”
“哟,是在点我给你长痛了?”临朗闻言玩笑道,半是俯下-身,检查了下阎川的伤口,心里轻啧,这人是对自己下手够狠的。
阎川闻言一愣,旋即飞快看向临朗解释:“我没这个意思,长痛也……有长痛的好处。”
临朗一乐,把阎川诈得连这种话都逼出来了,他接着问;“长痛还有好处呢?那你说来,我听听。”
“长痛……印象深刻。”阎川顿了顿说道。
临朗嗤笑了声,摇摇头,属实是为难阎川了,他拿过几张干净的消毒贴:“这印象太痛苦的话,能忘记就忘记吧,实在不必要。”
他边说,边撕开包装,冲阎川眨眨眼:“我贴了噢,得疼。”
阎川点点头。
却在心里想,这很有必要。他从没见过有人明明看着他疼,却反而像是疼在了自己身上一样。
……
换好药,临朗坐回了位置上,懒洋洋地东看西看,周围的海水倒不是一成不变的,比如这一片的海,就明显没有那么蓝。
“我们还有多久?”他问阎川。
阎川看了眼剩余的航程:“还有三个小时。”
临朗闻言重重打了个哈欠:“那还真是久啊。”
他心不在焉地说道,托着下巴看舷舱外。
就在两人安静沉默的档口,舱内的小屏幕亮起一个通讯接入的画面。
临朗稀奇地看了一眼,显示是总部的信号源。
阎川接入了通讯,屏幕上冒出百束、苟旬和阚清几张熟人脸。
“阎哥,教授,你们休息好啦!”百束朝屏幕挥了挥手,乐呵呵地打招呼道,“观明姐让我跟您说,已经安排好接应车在内港接你们了。”
阎川闻言应声,临朗在一旁听百束这么说,显然是对他们的一举一动清清楚楚,忽然开口问:“我和阎川的行动,你们是不是都能从那什么行动频道能看全程?”
百束挠挠头:“阎哥这次没开行动频道。”
临朗闻言有些意外地看向阎川,倒是没想到阎川会没开,不过这倒是让他稍稍松了口气,毕竟先前那宫大师的话,就算没被阎川听见,他也担心被那什么行动监看全程录入。
“你们进了撤离艇后我们才有了你们的画面。”百束向临朗解释道,“撤离艇的频道信号是和总部链接的。”
临朗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阎川将月骨岛上遇到的另一拨人同百束他们说了说,又将先前拍下的香烟过滤嘴标志,一并传了过去;“你们查一查那波人是什么人。”
百束几人都没想到那几个小时就会被淹的岛,竟然还会撞上另一拨人,纷纷倒吸了口气。
观明从百束几人身后探出个头,照片一入数据库,就立马弹出了对应符合的信息:“是一个私人会所的标志,具体信息和经营人我都发给您了。”
阎川应了一声。
果然和他猜想的差不多,通常都是这种私人会所,为了彰显所谓高端定位和差异化服务,会定制特-供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