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国师,再就业,速打钱! 上(140)
“还有这边的断手坑,坑壁上也刻着雷同的倒行星宿图。”阎川眼色晦暗,这些刻着相仿星宿图的地方究竟意味着什么?
临朗微眯起眼,这么一说,倒是想起了,他们在这儿刚见面时,阎川确实提过一嘴。
“断手坑壁上刻着的也是白虎星宿?”临朗问。
“对。”阎川应声。
临朗“唔”了一声,真有意思,那两处都是倒行的,唯独这边,却是正向的星宿图?
都在洛城的同一片区域,出现两个白虎星宿图,一正一倒,要说没关系,打死他也不信。
他踱着步,目光沿着水银地砖一寸寸地看去。
这些致命的液体缓缓注入白虎星宿的一端星位,又在另一端淌出,仿佛有一个无限循环的动力吸引装置,不停歇地在地砖中勾出白虎星宿的图样来。
白虎为金,主杀伐。
这墓主人在自己的墓室地砖下竟是设了这么一个凶杀十足的星宿图纹,绝非善类。
临朗深吸口气,抬起头,既然九宫镇墓兽的陈列与星宿无关,那还与什么有关?
他凝视着头顶的九宫,目光最后落在中心宫位上的青铜兽。
就像先前百束说的,中心宫位的镇墓兽,正对应棺椁的位置,一个如此精通机关杀阵的墓主,怎么会忽略这核心的位置?
定有玄机!
临朗微眯起眼。
阎川的目光却是关注着临朗,忽然冷不丁地出声问:“心脏不舒服?”
“嗯?”临朗疑惑地看向阎川,脚步一停,“你问我?”
阎川点头,示意临朗的手,一直不自觉地揉着心口的位置。
临朗闻言低头看了看,就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这个小动作。
他皱了皱眉,放下手:“没……”
他刚开口,嘴唇微张,忽然就听到耳边陡然放大的心脏跳动声响——咚!咚!咚!
临朗瞳孔无意识地涣散开去。
胸口像是抡起一个大锤,一下接着一下,心脏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攥紧,紧得叫他一时间喘不上气来!
他甚至能感觉到心脏在肋骨下重重地弹跳,跳动声冲击着他的耳膜。
他低头的同时,眼前便是一阵眩晕发黑,不由踉跄后退两步,旋即陡然抵上一个温热的身体。
临朗一个激灵,猛地紧绷起来,直到听见阎川的声音才放松下来。
“是我。”阎川低声道,抵住临朗的后背,才叫青年稳住了身形。
临朗额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他咬紧牙关,没有让自己虚软跪倒在地。
“坐下来。”阎川沉声,握住临朗的手腕,引着青年慢慢坐下,随后立即伸手搭在临朗的脖颈脉搏上,低声问道,“心跳得很快,呼吸怎么样?”
“还行。”
“晕么?”
“你说呢?”临朗抬了抬眼,眼前像是有一片浅浅的黑雾,勉强能看见阎川的轮廓,就见男人眉头拧紧得能夹死苍蝇,他呼了口气,勉强扯起嘴角,尽可能轻快地道,“晕,不然我能站不住?”
阎川闻言微抿起嘴:“手抖呢”
临朗抬起手,轻飘飘地搭在阎川的手腕上:“你感受下。”
阎川皱眉看临朗。
“我又看不清。”临朗啧了一声,大概是话说多了,不由又闷闷地多喘了几口气。
他只觉得,每多说一个字,胸口的闷痛就加重了一分。
“抱歉。”阎川见状低低道了声歉,旋即道:“注意呼吸,不要乱动了,更不要站起来走动。”
“嗯?”临朗听见阎川这奇怪的指令,微微眯起眼,敏感而疑惑地转向阎川,低低“唔”了一声,因为晕眩难忍,不由低头抵住阎川的肩膀,“你知道……原因?”
他声音虚弱,却带着敏感的尖锐,探究般问道,抓紧了阎川的手臂。
“可能。”阎川应声,抬眼冷冷看向头顶上方的镇墓兽。
他对一旁百束道:“你照看好临教授,你也一样,原地待着,别乱动。”
“明白。”百束立即应下。
他看向阎川:“您要做什……”
他话音戛然收住,倒吸了口气。
临朗听见百束的动静,不由转头试图张望寻找阎川的身影,手指蜷起,紧扣掌心,声音紧绷:“他干嘛去了?”
他头晕胸闷得厉害,反倒比一开始就因为不舒服而停下不动的百束更严重,这会儿一转身一转头,胸口就袭上阵阵的闷痛,叫他喘不上气,也看不清东西。
临朗低咒一声。
百束咽咽口水,听见一旁临朗喘出低低的呻-吟,连忙回头看来:“您别动了,没什么没什么!”
他话音刚落,就听棺椁那边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临朗眼皮微微一跳:“是棺椁?”
诈尸?!
“对,啊也不对,不是棺椁里头,是阎哥……阎哥,咳,借力了一下。”百束语焉不详,心虚地摸了摸鼻尖。
就见阎川借力棺椁一跃,精准抓住了头顶悬挂的镇墓兽磁石锁链,腰间一个发力,竟是扭身挂上镇墓兽!
倒悬在棺椁正上方的镇墓兽重重一震,但仍稳稳地悬挂在墓穴的顶部,只是震下了一片扬尘。
临朗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阿嚏!咳咳,搞什么……?!”
百束赶紧给临朗扇扇袖子,解释道:“没什么没什么,只是灰尘!我看看阎哥在哪儿啊……”
他一边嘟哝着,一边仰头眯着眼去找阎川。
等他看清阎川在干什么的时候,他猛一瞪大眼——
就见阎川手持铜钱匕,竟是在……撬动镇墓兽身后的那只编钟?!
百束失声险些叫起来——
损坏古墓镇墓兽,这要牢-底坐穿了吧!?
他一把捂住嘴,硬是憋住了。
“怎么没声音了?阎川在哪儿?”临朗皱紧眉头,微微偏头,用力眨了两下眼睛,试图冲淡眼前淡淡的黑雾,寻找阎川的身形。
有阎川先前在隆武山直接莽莽出事的前例在先,临朗对这人的行动一点都没信心。
“阎哥啊,他……呃……他在忙?”百束咽了咽口水,说的话连自己都不太信,说完就心虚地讪笑两声。
临朗闻言眉头拧得更紧了,但没等他再追问什么,就听头顶上方,又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声音又密又急,就好像是那些磁石锁链,都活了过来,在缠绕缩紧目标一般!
临朗蓦地仰起头,即便仍旧看不清,但还是下意识地循着声音看过去。
他隐约能看见阎川的轮廓吊挂在镇墓兽上,他瞳孔微微一紧,喉咙顿时发紧,声音里带上一丝不容拒绝的逼问:“他到底在干什么?”
“在撬……镇墓兽身上的编钟?”百束压低声音,说出了一种做贼心虚的味道来,仿佛这里还有第四个人能听见一般。
临朗浑然没有百束顾虑的那些杂念,只是听闻后,松了口气,放下担心,若有所思地低声问:“钟?难道是……钟声?”
一个模糊的念头模糊闪过。
“果然是这样。”阎川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一丝罕见冷硬的冰冽。
临朗微微仰头,面转向阎川。
只见阎川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竟是真的将那只编钟撬下。
他手极稳,小心地托住钟底,然后迅速往里头塞了一团从冲锋衣外套里掏出来的棉花,抵住了编钟内部轻轻晃荡的震动钟舌。
几乎是同时,临朗只觉得胸口的闷痛不适似乎减轻了一些。
阎川摘下编钟,正打算移动,忽然动作一顿,目光落在了这头双首兽的尾部——就见它的尾端,竟然还有一根剔透狭长的玉管,深深没入墓室的穹顶岩层!
阎川见状一愣,再细看才发现,这头青铜兽的头部与身体竟是由齿轮咬合连接,精妙无比,头部完全可以自由地转动,而尾部则被固定的玉管,与穴顶紧紧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