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国师,再就业,速打钱! 上(239)
他握紧了拳头,垂下眼,遮掩下眼色中翻涌上来的激烈情绪。
周围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上前凑近了看,但仍旧矜持地保持着仪态和距离,一个接着一个有序地来到展品前,逗留惊叹片刻便将位置留给下一个。
衡木一直站在距离大门最近的地方,观察着周围的异常,但似乎是他们多虑了?展品静静展出,就连原本因为展品而躁动兴奋的来宾,这会儿也已经逐渐冷静散开,恢复了如常的社交。
临朗不知不觉被人群带到了灵签展台前方。
他目光落在灵签上,原本通透的卦签不知何时从中生出了暗色的血纹,犹如蔓延滋养的细菌一般,几乎爬满了每一根卦签。
“先生似乎也与这套古玩异常投缘?”颜蝉开口,“我能感觉到,它似乎也很高兴呢。”
“颜先生在开什么玩笑?古玩也有情绪?”临朗不屑地一笑。
“当然了,我之所以能知道这么多,都是它们告诉我的呢。”颜蝉说道,“可惜大家都不相信我的故事。”
“要是古玩能开口的话,那么古董鉴定师都得失业了。”临朗仍旧不屑一顾,移开的视线却越发深邃晦暗。
颜蝉见状摇了摇头,藏在墨镜后的眼睛看向了门口的衡木,他招了招手:“美丽的小姐,我注意到您始终没有上前欣赏,难道是不感兴趣么?”
衡木没有想到颜蝉会注意到她,她顿了顿,仍旧是一张木然的面孔,冷淡道:“我不喜欢和别人挤簇,难道展品的展出有时限?等人散开就收起来了么?”
“当然不是,但我想现在正是合适的时候。”颜蝉说道,“您不如靠近一些?”
衡木闻言不得不硬着头皮走上前。
临朗见状淡淡颔首:“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打扰这位小姐的欣赏了。”
“不,我想只是两个人,谈不上拥挤。”颜蝉说道。
临朗皱了皱眉,却不打算迎合颜蝉的话,转身就要离开。
然而颜蝉拿过话筒,开口招呼道:“正好,或许你们愿意听我讲这套汉白玉卦的来历呢?”
周围原本散开的来客们闻言又聚拢了过来,不知不觉,倒是将临朗和衡木挤在了最前面、最中间的位置。
衡木脸色不太好看,颜蝉见状微微笑了笑:“看来您真的很不喜欢被拥挤。”
他说着,扬起声,优雅地向衡木这侧伸手:“请各位绅士们给我们的女士一点空间。”
衡木:“……”
拳头硬了。
临朗暗中递给衡木一个稍安勿躁的视线。
“不知道在座的朋友们是否有人了解过那个历史中昙花一现,难以被确认存在的朝代,熵朝?”颜蝉开口。
周围不少来客都应和起来。
尽管与熵朝相关的记载极少,但对于爱好古玩、痴迷其中的爱好者来说,熵朝却是绝对浓墨重彩、充满神奇色彩的一段时期。
“传闻中熵朝前后正是精怪鬼祟猖獗的时候,不像现代,在他们的时代,鬼祟精怪就如同猫狗一样常见。”颜蝉的声音带着一丝憧憬兴奋的颤音,嘶哑的喉咙发出嘶嘶的、仿佛漏气一般的声音。
临朗听着眉心拧起一个小小的结,目光划过对方的咽喉。
“那个时代,灵气充沛,动物能修炼成精怪,死物也能修炼成精怪。也正因此,修士大行其道。”
“这套汉白玉卦,正是当朝国师之遗物,传言签筒封印着十殿阎罗执掌的幽冥轮回,卦签则是打开幽冥的钥匙,熵朝国师凭此汉白玉卦,搅动风云山水。”
“汉白玉卦至此与国师捆定,再无人能够驾驭,相传任何试图使用此汉白玉卦者,都会受到国师的诅咒与反噬,三日之内遭有横祸!”
“更有传闻,熵朝的昙花一现,正是国师利用此器物,逆转阴阳,颠倒天地的报应,熵朝万万人于一夜间灰飞烟灭!”
临朗险些被呛着,丝毫没想到颜蝉要说的故事里,他竟然占据了那么“重要”的一席之地。
他的太阳穴狠狠一跳,不由抬手按了按,他怎么不知道他还有这么大的能耐?你们后世的人编故事都这么夸张吗?
“多么可怕的力量,多么不可思议的能力,那是只有在那个时代才可能出现的神迹,因为那个时代……灵气盛行!而轮到我们的时代却已经枯竭了。”颜蝉却是对此仿佛深信不疑。
他呢喃着摇头,藏在墨镜后的眼里闪过一抹渴望:“当然,当然,对于此,还有一种说法,灵气不是枯竭,而是在沉睡,如今时代,是个糟糕的时代,却也是个好时代,灵气正在复苏,我们或许,正在进入一个崭新未知的轮回。”
所有人都在看着颜蝉,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有人在窃窃私语,像是疑惑颜蝉说这些到底是什么用意,而有的则摇着头,并不以为然。
颜蝉深吸了口气,看着台下格外安静的来客,他看出这些人眼里的不信,就像是在听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
他并不生气,他又能指望这些无知的人听懂什么呢?
他咧了咧嘴,直起身,恢复了往日儒雅的鉴定师的模样,仿佛先前对熵朝国师传闻的痴迷狂热,只是一闪而过的假象。
理性回归后,他又道:“当然,这些都是各家说辞,对我而言,只是为这美丽、神秘、珍贵的文物,又赋予了一层饱满立体的模样。”
“每一件文物都有属于它们的专属故事,它们诉说古迹与历史,但可惜总是无人倾听……或许今天,我亲爱的朋友们,我尊贵的来宾们,你们愿意静静欣赏、倾听它们?”颜蝉温声文雅地问道。
“当然,颜先生,我们正打算去看看您的其他收藏宝贝呢!”底下有人配合着笑道。
颜蝉闻言看向那人,他轻柔地点了点头,又问其他人:“你们呢?是否愿意聆听它们的故事?历史总是那么悠长,我相信这会是一个长长的下午茶时光。”
他像是执意要从别人的口中得到一个确切的回应。
“乐意之至,颜先生。”来自上流的绅士们女士们开口应下。
尽管对颜蝉今天似乎有些古怪、不同寻常,感到一丝莫名,但谁也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天才总是有些奇思妙想不是么?
何况,只是看看古董,总是没有什么坏处和危险。
“那请与我过来吧。”颜蝉走下台,他目光却是看向临朗与衡木,向两人微微颔首微笑,“我的朋友们。”
临朗眉头紧锁,颜蝉给他的感觉越来越奇怪了。
在颜蝉转身后,他立即找衡木,想让衡木黑入这幢别墅的大门锁抓紧离开。
然而他视线找到衡木,却是见衡木僵硬地跟上颜蝉的脚步。
第113章 持证上岗第一百一十三天
持证上岗第一百一十三天
临朗见衡木一言不发地抬脚跟上颜蝉,就知道情况不对。
他迅速跟上衡木,分明感觉到他先前送给衡木的那张符箓还在,并没有丢失或者被破坏。
灵符的作用是保护衡木不被注意,隐蔽其气息和可视,但它确实无法保护衡木被下手脚。
一旦对方能够找到衡木,就说明对方的灵力波动要高于这张灵符的波动强度,那么灵符的屏蔽作用就如同虚设。
衡木极快地看向临朗,一贯冷淡平静的眼里透露出几分慌乱来——
她没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就像是控线人偶,被看不见的手抬起双脚往前移动。
临朗见状安抚般朝衡木颔首,示意他注意到了情况。
他微阖上眼,抬起食指点在自己的眉心中央,第三眼顿开。
与此同时,他感觉到自己胸口的那枚安分了许久的眼睛,也在瘙-痒躁动起来。
他抬手覆在隐隐难受的胸口上,微紧了紧眉头,但仍是没有合上第三眼。
他看向四周围,灵气的流动如同山河脉络一般清晰展现在眼前。
尤其是放置在展台上的惊梨灵签,那里犹如一团极盛的光团,灵气与邪气几乎半开地缠绕在卦签与签筒上,孜孜不倦地往汉白玉身中钻涌,又被排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