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国师,再就业,速打钱! 上(231)
阎川无奈地摇摇头,虽说他在招呼后援时已经提醒过了,但奈何讨伐对象着实棘手,连衡宫出面也弄得这么狼狈。
衡宫和先前替他们查找监控的衡木,是一对兄妹,很早以前住在闹鬼的孤儿院里。
他当时追着走阴客阴差阳错路过,救了兄妹俩,便一直带在身边像两个小尾巴。
衡宫的阵法是自学他捡来的阵法书习成的,具体的他从没过问,反正当初走阴客留下来的古籍都在房子里摆着,敞开了随便看;衡木的黑客技巧则是她自己泡图书馆里学的。
他自觉不算养过这兄妹两人,只是给了点钱和住的地方而已。
一向是他追逐到了走阴客的消息后,便留下一笔钱,让兄妹俩自力更生,他出发十天半个月,甚至最长时间有两个月。
回来后便是休养、接着查、接着追。
后来他被总部“招安”,他便把兄妹俩一起拖带进去,一个带技术,一个带天赋,都是天才,总部一点也不亏。
现在一眨眼,衡宫都快成总部里的顶梁阵法师了,衡木也是总部防火墙的最后一道看守,总部这笔一拖三的交易是赚大发了。
百束知道衡宫和阎川的关系,看向阎川提醒道:“衡宫师兄这次也受伤了,阎哥要去看看吗?”
临朗闻言挑了挑眉,有些疑惑,他还以为阎川这人和谁关系都淡如水呢,没想到,还有个连百束都会提醒去探望的一号人?
那关系应该挺熟。
阎川听见百束的话,微皱了皱眉,点头应道:“那我明天去看看。”
“好嘞,衡宫师兄肯定高兴。”百束呵呵笑道。
临朗见状收回打量的视线,他也没有很好奇。
“那我先回去了?”百束见话题冷了下来,不由讪讪干笑一声,打破安静。
他看看坐在单人沙发上的临朗,又看看坐在沙发扶手上的阎川,两人自在得就好像本就应该这么做,也不知道私底下这么挤着挤过多少回了。
百束觉得自己真多余啊。
临朗应了一声,也跟着站起来:“那我也走了。”
“好,早点休息。”
临朗摆摆手,起身大步走向门口,“啪嗒”拉开大门。
百束眨眨眼,看看临朗,又看看阎川,他特地留出的二人空间呢?白留了?
“你还不走?”阎川看百束。
百束:“……”
行嘞,他就知道阎哥是看在临教授的面子上,才招呼他进来的。
百束哼了哼,灰溜溜地快步走开了。
他路过临朗的门口,就见临朗房子里除了一张床,就是一张餐桌一把硬邦邦的椅子,比阎哥家里还空旷,不由停下脚步:“嘶,教授,你连多一把椅子都没吗?”
那叫他进去,是打算让他坐哪儿?席地而坐吗?
果然,教授也没想过真让他进门吧?都是客套!
百束叹气。他的两个好邻居,热心又冷漠啊。
热心是对彼此的,冷漠是对他的。
临朗的回应是直接关上大门。
隔天一早,临朗出门便遇见阎川。
“去哪儿?”阎川问临朗。
“随便走走。”临朗耸耸肩,“唔,或者去监督一下我的财产被研究得如何了。”
他指的是从月骨岛带回来的青铜骰。
他说完,问阎川:“你呢?”
“去看看衡宫。”阎川回答道。
“衡宫……上回苟旬好像也提过他,两人一道请增将上身过是吧?看来也是一个阵法的好苗子。”临朗说道,下巴一扬,“那我也去看看。”
阎川顿了顿,看向临朗:“……这你都记得?”
临朗“嗤”了声:“我记性很好。”
再说,请增将上身又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做到的,他当然会留下深刻印象。
阎川抿了抿嘴没再说什么,只是微点头答应下来。
两人一道去探望衡宫。
阎川给百束发了个消息,问衡宫在哪儿,百束很快发来了回音。
衡宫住在总部的医疗翼里,没有回自己的房子,说明情况确实要严重一些。
“这里算是总部的急诊临时住院部。”阎川带临朗简单参观解释道,“需要简单留院观察一晚的都会放在这里,再严重一些的,就会被送到地面上的医疗部。”
临朗漫不经心地点头:“那你之前就是被送到地面上的医疗部?”
“他呀?他去医疗部不得把人吓死?也活不下来。”一道清亮的声音从医疗翼里头传出,带着临朗有点臭味相投的讽刺。
临朗饶有兴趣地走进去的,就见一个看起来只有大一大二新生模样的年轻人躺在床上。
“你就是衡宫了?”临朗问。
年轻人应声,把自己支起来,看向临朗道:“你刚才问的是他先前从隆武山回来的那次吧?得亏衡木黑进交通网,一路改信号灯提前让经行车辆都改了道,不然就算拉着警报,也得堵在帝京的环线高架上。”
“到时候就真等着收拾同门鬼了。”衡宫皱起鼻子,大概是想到这次的经历,带上疑似厌恶的语气,“算了,要是他变成同门鬼,那真是大灾难,怕是没人对付得了。”
临朗闻言看了看阎川,阎川抽抽嘴角,只是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淡淡道:“衡木没过来?”
“刚走。陪了一晚上。”衡宫看阎川一眼。
就他的养父,一点也不关心。
阎川应了一声,又问:“中了什么招?”
衡宫鼻子皱得更紧了,过了半晌才闷闷不乐地回答道:“它自爆。”
临朗闻言瞳孔微微缩紧,竟然自爆,难怪一个个那么狼狈。
“没发现它的意图?”阎川反问。
衡宫:“……我以为阵能压住。”
“高估自己。”阎川微颔首。
衡宫:“……”
临朗听得嘴角微抽,知道的是来探望伤患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给人添堵的。
他忽然有些同情衡宫了。
不过这么看来,阎川和衡宫的关系确实要比其他人贴近许多。
要换做别人,他看阎川是不会多说一个字。
临朗正在一旁观察着呢,忽然就注意到衡宫看了过来,眼里投来了几分求助意味。
临朗:“……?”
“探望病人就少说点话吧,静养。”临朗干巴巴地开口,鬼使神差地接下了衡宫的求救。
阎川应了一声,起身对衡宫道:“好好休息。记得检讨。”
临朗:“……”
“好的养父。”衡宫像是焉巴的白菜。
临朗起身险些被凳脚绊摔出去,磕绊地轻吸口气:“养、养父?!”
阎川眼疾手快地拉住临朗,皱眉拉开碍事的凳子。
衡宫见状挑了挑眉,看看阎川,又看看临朗,忽然露出一个乖巧的笑脸。
“他硬要这么喊。”阎川无奈道,一边警告地看了衡宫一眼,一边拉着临朗大步走出医疗翼。
他捡到衡宫衡木的时候,也就刚刚二十岁不到,这两人一个十一,一个八岁,确实是小孩儿,让他想起地窖里的那些孩子,所以稍微多照顾了些,就被认成养父了。
没办过领养手续,就是这两人私底下一根筋地喊。
阎川纠正了几遍没用,只好听之任之了。
总部都知道这三人组的关系。
听完阎川的解释说明,临朗算是明白了过来,难怪之前说衡木欠了他一个人情……这哪是一个人情?
临朗轻咳一声,想到昨晚百束说衡宫会高兴阎川来看他的,分明是一个孩子对父亲角色的期待吧?
就是这做“父亲”的,着实更像是严厉的导师。
临朗都稍稍有些同情衡宫了,还得做检讨?
“你隆武回来后,有写检讨吗?”临朗用胳膊肘戳了戳阎川问。
阎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