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国师,再就业,速打钱! 上(283)
他一点也没错过那些黑影原本都已经被阎先生他们挡下了,结果偏偏见到他们出来,就像是发了疯一样,不顾一切地冲上来!
他们到底有什么东西吸引那些黑影?
甚至……涂山隐隐有种感觉,那些黑影像是冲着他来的。
临朗闻言看向涂山,他不明显地皱了皱眉头,有些迟疑是否要告知涂山“阴光师”相关。
只要涂山少进山,他的特殊体质并不会太影响他的日常生活——否则也不会如此太平得生活到现在也仍旧对这一面的世界一无所知。
对方分明与这个世界关系甚少,要是知晓了,反而以后恐怕会被困扰一辈子。
阎川看出临朗的迟疑犹豫,他不着痕迹地自然接过了话头,询问涂山:“你受伤了?怎么一瘸一拐的?”
涂山有些不明原因地怂阎川,听见阎川问自己,便放下了对临朗的询问,摸了摸自己的脚踝低声道:“刚才看到那些东西压过来,吓了一跳,崴了脚……”
他说完就觉得有些丢人,再看看其他人,就只有他一个挂了彩,就连钱濑都没吓得崴脚出糗。
不,因为钱濑压根看不见,不知道有多吓人。——涂山又在心里安慰自己。
阎川见状淡淡道:“这很正常,你第一次与这些东西打照面,还是这样罕见的情况,能保持镇定没乱跑添乱就已经比大多数普通人都强了。”
涂山一听,自然而然地被阎川转移了注意力:“真的吗?也有其他普通人撞见过这些……鬼怪?怎么都没传出来过……”
“过去有保密协议。”百束接口,“都会与救助对象达成严格的保密措施。不过现在既然上面决定不再掩藏这些,自然也就会慢慢流传出来了。”
“你脚崴了就坐下来吧,等会儿让我们的随行丹修术士看看,应该没什么大碍。”百束又说道。
涂山连连点头,看其他人都面露疲惫,不好意思地忙摆摆手道:“我这个就是扭伤了,没事的,不用管我。”
他想了想说道:“我包里有镇痛贴的,等下拿来贴上就行。你们要是有需要的话,也可以贴,我带了一盒,有二十张呢。”
百束见状便点了点头:“那行,你背包在哪儿?就在之前的帐篷里?”
“对对。”
“我给你拿来。”百束应了一声。
他起身去拿涂山的背包。
这人装备是真带得挺全,不过像涂山说的膏药,百束也不至于真的去用人家的,他们随身带的丹药也好用,就是确实也不敢给普通人贸然用上,谁知道药力会不会太猛了一些。
他又翻了翻帐篷里的角角落落,检查有没有东西落下。
“你的运动相机落在帐篷里了,我给你一道拿来了。”百束拎着背包和小巧的运动相机走来。
涂山轻吸口气,估计是之前休息的时候随手一放,结果逃命完全忘记了这回事。
他连声道谢。
“不客气,你看看有没有坏。等下你还是和钱濑师兄两人一顶帐篷先去休息吧,下半夜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我们其他人会守夜的。”百束安排道。
——临朗和阎川早就已经走开了,应付涂山的事情全都交给了百束。
衡宫一行人也在抓紧时间重新启动防御阵法,虽说重创了那些黑影,但谁也不敢托大,万一又杀回来报复呢?
所有人都忙忙碌碌地又折腾了近两个小时,才总算都告一段落。
篝火静悄悄地跳跃着火焰,偶尔传出一两声树枝噼啪的爆裂声,整个营地陷入了难得的安宁里。
梁茯和衡宫搭档着守夜。
梁茯见四周都安静极了,便压低了声音与衡宫悄悄说小话:“你知道教授的来历吗?他居然能列出先天八卦阵!还是仅仅凭自己一个人就控制了整个阵法!太不可思议了……他到底哪儿学来的阵法?”
衡宫看了梁茯一眼,淡淡道:“总部规矩,不是一向都是不追问出路么?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只是太惊讶了。”梁茯摸摸鼻子。
不追问来历出路,也是因为总部大多修士都出自民间,本事都是各自的看家本领、吃饭的家伙,各有各的秘密,为了和谐相处,这是一条秘而不宣的规矩。
梁茯也是实在耐不住好奇了。
“别的都好说,就是那个阵,我当初也只搜刮到只言片语的古籍,没想到这个时代还能亲眼看见有阵法师将它呈现出来。”他喃喃说道,声音里难掩一丝近乎狂热的推崇,“教授实在……实在……”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就像是古籍记录中,灵气末法时代之前的盛状。”衡宫淡声接下了话。
他看向梁茯,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警告:“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仍旧,那是教授,是总部聘请的编外顾问,没有可以探究的空间。”
梁茯顿了顿,很快点头,抬手表示自己没有这个倾向:“我明白,我只是私下问问你,没那个打算。”
他摸摸鼻子,很快扯开话题:“那么我们明天仍是按照原计划么?今天大家的消耗都很大,明天怕是又一场艰难的拉锯。”
衡宫的闻言微微沉默,过了几秒后道:“你说的没错,但也怕夜长梦多。”
梁茯跟着沉默下来,不得不承认衡宫的担忧是对的。
他们只是刚进山,就受到了袭击,而一在这里扎营,第一个晚上便遇到了如此规模盛况的围剿。
甚至,他们并不清楚今晚的规模到底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还是……
梁茯深吸口气,闷声道:“要是能联系上总部就好了。”
衡宫眼色暗了暗,目光落在不远处被破坏的信号塔上,这里彻底浇灭了他想联系上衡木的希望。
也不知道总部到底有没有发现他们的异常。
如果是衡木的话,应该已经意识到了吧?
还是说,总部也出了什么情况?
衡宫眉头不自觉地皱紧,手指点着膝盖,一言不发。
又过了两个小时,换了一批人来替换衡宫、梁茯值岗。
两人回到帐篷里休息,衡宫睡得很不安定。
而另一边的帐篷里,涂山也同样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一骨碌爬起来,跑到外面的篝火旁坐下。
运动相机发出电量只剩10%的系统提示音,在安静的夜晚里显得有些突兀。
涂山吓了一跳,低头检查了一眼,就见屏幕画面停留在先前无意录制的帐篷场景,结束画面还是百束凑近的圆脸。
涂山点开视频,有些纳闷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录制的。
就见开头画面是钱濑抓住他要掀开帐篷的手。
涂山估计就是那时候误触了录制。
他看钱濑咬破手指,用血在虚空中化出一个精妙复杂的纹路,哪怕是再看一遍,他都觉得奇妙。
然后就是他们离开帐篷、长达近半小时的静止画面,涂山直接拉了进度条。
画面中忽然白光一闪,涂山顿了顿,好奇地又回拉了过去。
就见画面中,帐篷外雷光乍现,是先前教授布阵时的雷法。
雷光闪烁,就连屏幕都跟着闪了闪,映出帐篷外树枝的枯影,影子朦朦胧胧,像是镜头脏了,有一团看不真切的黑雾。
涂山见状下意识检查镜头,也不脏啊……他想着,但还是不自觉地擦了擦。
涂山视线回到屏幕上,忽然愣了愣——视频中的黑雾不明显地移动,就仿佛在往屏幕的边缘靠近、放大。
他不由盯着看,但几秒过去,那黑雾仍是在原地。
涂山见状挠了挠后脑勺,难道真的是当时录制的时候镜头脏了?
他来回拉了几次进度条,发现没有异常后,便压下了疑惑,只是心里仍旧有点发毛。
温度好像突然降了几分,涂山打了个寒颤,裹紧了身上的外套,没再矫情地坐篝火边想心事了,立马钻回帐篷里。
帐篷外的风还在吹,偶尔夹杂着几声不知名的虫鸣,没人注意到,涂山的运动相机屏幕里,那点若有若无的黑气,正顺着屏幕的缝隙慢慢往外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