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国师,再就业,速打钱! 上(194)
临朗与阎川住院了三天,同一个病房里,对阎川的这点不适一清二楚。
他见状,心里少见地生出了那么一两分的不好意思。
他低声问:“腿又不舒服了?”
阎川闻言动作一顿,抬眼时正撞进临朗带着探究的目光里。
他没想到临朗会看得这么仔细,唔,起码比对苟旬,临朗对他的观察更细致些。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指尖在裤缝上蹭了蹭:“没什么。你还冷吗?”
临朗扯了扯嘴角,缩着腿摇头,目光却没从他腿上移开。
阎川见青年把自己裹成个球,但脖子后头、腰侧却都漏着风,实在算不上严实,微好笑地叹了口气,撑着扶手站起身,一步步挪到临朗跟前。
临朗见阎川走上前,身上带来一丝清冽的冷息,三两下就把那些漏风的地方掖好,最后连脚踝都裹得严丝合缝,不由眨了眨眼,一笑:“唔,你这捆人的手法怪熟练的。也对,之前在酒店里,你也这么捆过我。”
阎川的动作微顿,耳根泛起一点极淡的红,声音有点闷:“……这不叫捆。”
“行吧,你说不算就不算。”临朗摆摆手,不拘一格。
——也不能说是摆手,他连手都伸不出来,就在被子底下晃了晃,身体也跟着晃了晃,差点没平衡住。
阎川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了他一把,掌心触到被子下温热的腰侧,指尖像被烫了似的飞快一缩。
看着被裹得动弹不得的青年,他眼底漾开一丝浅淡的笑意,面前青年,真就像是被他亲手包起来的糖芯粽子,白糯米的那种,蘸沙沙的白糖吃,又甜又糯。
他又坐回了临朗对面的那单人沙发上去,对临朗道:“要是还冷就跟我说。我让百束给我们带了饭,等他结束后带过来。”
临朗点点头。
一冷,人就犯困,再加上身上被阎川裹得紧紧的,暖风机的热气烘得人浑身舒坦,倒真是暖和多了,被子还挺沉,重重地压在身上,更是让临朗昏昏欲睡。
阎川本就不是多话的人,屋子里一时静得只剩下暖风机的嗡鸣。
没到五分钟,临朗的呼吸就变得绵长,头慢慢向后仰去,靠着沙发背睡得安稳,连眉头都舒展开了。
阎川见状眼色不自觉地放柔,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他没想到临朗会在他这里睡得这么毫无防备,像一头卸下所有尖刺、收起尖爪的漂亮云豹。
他慢慢起身来到临朗身侧,见临朗脖子空着,怕是睡久了得落枕,看了看四周围,也没趁手又高度合适的软垫,犹豫了几秒,慢吞吞地坐到了临朗那张单人沙发的扶手上,小心引着临朗慢慢靠向自己。
之前百束来阎川房子的时候,就吐槽过阎川的布局,一看就是铁打的注孤生,只有一张单人沙发,根本没给未来女朋友留个空位,人家单身汉,都知道家里要放个双人沙发呢。
阎川本就没这方面的念头,对百束的吐槽视而不见。
后来还是苟旬说,起码得再有一张沙发——来商议事情聊聊事儿,总得给朋友一个坐的地方吧,总不能坐床上去——阎川才又购入了一张沙发。
还是单人的。
在他看来,他的房间本就是极私密的地方,不会随便让人进来,也就苟旬百束阚清这几人,极偶尔才会来找他,要真有什么事情商议,总部的会议室又不是摆设。
要不是觉得客厅里就一张单人沙发显得着实有点可怜孤单了点,阎川才不会再买第二张。
这就是阎川房子里两个单人沙发的来源,至于临朗家,他听百束说,临朗连一张沙发都没,也没添置家具的念头,比他还空,就像是随时能打包走人的那种。
阎川垂眸看着靠在自己腿边的青年,对方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乖得不像话。
他的眼神暗了暗,指尖在扶手上轻轻点着。
他有点想换掉其中一个单人沙发了。单人……还是太小,不太方便。
第92章 持证上岗第九十二天
持证上岗第九十二天·【二合一】
临朗一觉睡醒,只觉得浑身像裹在蒸笼里,热得发慌。他挣动了两下,身上的被子却纹丝不动,反倒勒得更紧了些。
他猛地睁开眼,顿时清醒了。
只见阎川坐在他沙发的扶手上,下颌线绷出利落的弧度,却因为那点放松的姿态,添了几分柔和,他微阖着眼,呼吸轻浅,显然还没醒。
阎川身上的体温源源不断地隔着两人紧贴的部位传来,难怪他总觉得身边像是有个火炉。
临朗抽了抽嘴角,目光落在阎川被他压得通红的胳膊上,眼色闪烁了两下,微微一讪——又是他干的?
他慢吞吞地、几乎是屏息凝神地解开身上缠裹的被子,手指勾着被角一点点往外抽,生怕弄出半点声响。
“醒了?”阎川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
他睁开眼,视线精准地落在临朗那副偷偷摸摸的模样上,眼底漾开一丝极淡的笑意:“不冷了?”
临朗轻咳一声,被抓包后,大大方方地站起来,用力抖了抖,抖松身上的被子脱身出来,应声道:“嗯,不冷了。副作用总算消停了。”
他说完,目光却没忍住又瞟了眼阎川的胳膊,努了努嘴,语气里藏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试探:“你怎么坐这儿来了?”
“我看你睡得沉,又没东西倚着,醒过来后怕是要落枕。”阎川解释得一板一眼,老老实实。
临朗闻言微愣,就是怕他落枕?所以来给他当人肉靠垫了?
他摸摸脖子,轻咳一声:“那谢谢了。”
“没什么。”阎川摆摆手,撑着扶手慢慢起身。
或许是坐得太久,他那条伤腿落地时明显顿了一下,肌肉僵硬得像是生了锈。
临朗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掌心触到对方温热的皮肤,隔着薄薄的衣料都能感受到肌肉的紧绷。
“谢谢。”阎川见状低声道。
临朗又摸摸鼻尖:“谢我什么。我谢你才对。你……稍微有点伤员的自觉,这腿还没好呢。”
阎川笑了笑,眼里划过一抹暖色,说道:“还好,你也没睡多久。”
“那是我有自觉。”临朗说道。
“……”阎川微噎,没见过那么容易打蛇上棍的人。
“咳。”临朗自觉自己回得有点太顺了,不太符合情境,他干咳两声,不知道怎么的,一觉醒来,对上阎川,就觉得哪哪儿都有些不自在。
八成是他那极少冒出来的良心和愧疚,让他不习惯了。
阎川看出临朗的不自在,他顿了顿,自然而然地启开一个两人都熟悉的话题:“还记得岛上那烟蒂过滤嘴的标志吗?”
“记得,不是查出来是私人会所的特-供烟么?”临朗果然回答得很快,他不着痕迹地轻轻松了口气。
“对。” 阎川点头,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点着,“你休息的时候我又查了查,那会所明面上是高端私人俱乐部,实际会员遍布全球。他们以一个小众宗教为幌子,广收会员,行事非常低调,一直没有被人发现。”
“他们将会员分了七层等级,只有顶层三级的人,才能拿到那种特-供烟。”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些:“观明查到的资料里,这些高级会员要么是国际雇-佣-兵头目,要么是能调动巨额资金的‘派单者’。”
“派单?”临朗微微挑眉。
“就像是这次寻青铜骰。甚至也有杀人越货。”阎川颔首,“不止寻宝,还有更脏的活——暗杀、绑架、甚至操纵小国政-局。这些单子都在他们自建的加密暗网里流转,用的是经文变体当密码。观明他们破译了近一周,才勉强弄懂几个关键词。”
正因此,他们很难追踪到具体目标和背后的人,更别说采集足够的证据。
那些订单像幽灵一样在暗网流转,完成后就自动销毁所有痕迹,连服务器日志都不会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