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国师,再就业,速打钱! 上(308)
临朗缩回手腕摇头深吸口气:“不能让它与其他獠首相汇,否则功亏一篑!九头鸟极为睚眦必报,一旦恢复实力,必然会向我们报复,到时即便是惊梨也难以再抵挡它的攻击。”
阎川看向那头仍在撞击撕扯裂缝的獠首,目光森寒下来,自焚妖灵以殊死一搏,这样的精怪不论心智还是手段,都阴狠毒辣,孤注一掷。
不论是否与梁茯说的相关、它被安置在此有什么用意,眼下都不能再留了。
他手掌一拢,七枚古币从血土之中爆破而出。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洒在七枚古钱之上。
古钱嗡鸣剧震,周身青铜古色光辉骤然大盛,犹如炽烈的白金骄阳!
阎川指尖重重一弹,七枚古钱翻飞缭绕,迅速逼近气息暴涨的九头鸟。
九头鸟不如七枚古钱灵活,它挥翅拍开,却不见那七枚古币以北斗七星之阵在它身后勾结成一张古钱币阵!
古币结网,迅速罩住九头鸟须身!
如同烧红的烙铁浸入冰水,古币上的破煞白金光辉与九头鸟周身大盛的妖气相冲,令它的破阵之势骤然被阻,一时间竟是动弹不得!
阎川要的就是这一瞬间的停滞!
他身形一动,毫不犹豫地闪身逼近,目光死死锁定那九头鸟自焚火焰之下、若隐若现的一颗漆黑心脏。
那颗心脏疯狂搏动着,九条粗大的血管攀爬在心脏上,要不是燃烧妖灵的缘故,绝不可能被看到。
临朗注意到阎川的动向,不由自主地捏紧了手心。
就见阎川手掌一翻,七枚古钱币瞬时回拢至其掌心之中,合则短匕,他手腕一翻,不顾自焚火焰的炽热灼烧痛楚,果断狠厉地一掌将匕首笔直拍入其心脏!
獠首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发出一声绝望愤怒的唳鸣,周身火焰瞬间尽数回收,在心脏前凝成一堵火墙!
临朗见状瞳孔狠狠一缩,猛地直起身体前倾紧盯阎川:“阎川!小心!”
阎川抿紧嘴唇,眼色一狠,既是收手不及,便索性不破不立!
他丝毫不退,更是将全身灵力逼至极限,环绕在匕首之上,如同镀上了一层淡青色的气刃。
“噗嗤!”
匕首笔直扎入贯穿那颗跳动的漆黑心脏,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然而下一秒,却见那七枚古币竟是砰然崩碎,无数道白金烈阳般的强光从那颗心脏处爆射而出,阎川被重重甩飞,笔直落入灵潭!
“阎川!”临朗猛地起身向前两步,却又双膝一软,蓦地朝着灵潭方向摔倒。
鬼剑咻地飞来,抵住了临朗的身体。
临朗虚软颤抖地用力撑着鬼剑,支起身体,眼底眼色剧颤。
獠首发出一声无意义的哀鸣凄叫,巨大的身形跌跌撞撞。
偏偏,那颗漆黑的心脏仍旧有力地跳动着,只是随着每一次的跳动,腥血像是压泵似的,从匕首消散处猛烈地喷溅出来。
阎川这一拼尽全力的一击,明明击中了心脏,却竟然未能将此獠斩杀!?
临朗摇摇晃晃地站起,震惊地瞪着眼前獠首,又惊又怒下,一股翻涌的气血再度涌上喉间。
怎么会这样?!
“教授!”百束见临朗又是喷出一口鲜血,惊惧地叫起来,连忙快步赶到临朗身旁,“您怎么样?!”
临朗用力压下胸口闷痛上涌的气血,两手死死撑着鬼剑,低低道:“去看阎川,他怎么样了?”
“阎哥……阎哥还没上来。”百束声音发抖,说着看向水面,却只看到一片极淡的、已经完全晕开的血色。
衡宫急着就要下水去找阎川,被苟旬几人死死拖住。
临朗闻言心头一震,脸色又是煞白得吓人,看得百束忍不住低低叫了临朗一声。
临朗深吸一口气,收回心神,转向那头试图离开惊梨符阵的獠首,冷声道:“不管怎么样,先将此獠斩下,不能让它有机可乘!”
所有尚有一战之力的阵法师迅速就位,道道辉光不间断地袭上漆黑鸟羽,就见九头鸟哀嚎着再度伏压下来,难以动弹。
只是偏偏,他们无法彻底杀死这獠首。
就在这时,水潭忽然沸腾起来,仿佛整个灵眼潭都活了过来。
一声苍茫古老的长吟自灵潭深处轰然响起。
所有人猛地看去——
整片潭水无声地向两侧分开,如同一道无形帷幕被悄然拉开,露出其下深不见底的黝黑渊洞。
只见渊洞深处,浓郁的灵气犹如厚重寒雾,氤氲的水汽之中,一截冰色幽光的庞大身躯极快地一闪而过,鳞片泛出冰冷的光辉。
一只巨大的尖爪犹如墨玉雕琢,虚按在浮空之中,在厚重的雾气下若隐若现。
所有人同时僵在了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第165章 持证上岗第一百六十五天
持证上岗第六十五天·【第二更】
“那、那是……”涂山声音细若蚊鸣,颤抖得几乎听不出来。
其他人都没有接话。
那庞大的、泛着冷光的鳞片,压根看不见首尾的身躯,足有厢车大小、如鹰一般的墨爪……
“咻——嘎——”九头鸟的惊叫拉回所有人的注意力。
只见九头鸟仿佛被一股无形的锁链束缚起来,一眨眼的功夫,浑身被压缩成只有先前的一半大小,根根骨头发出被折断的脆响!
在众人震惧的视线下,九头鸟的身躯还在被挤压。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竟是被压成了一团甚至根本看不清形状的肉泥!
只剩下那颗漆黑的心脏,仍在一滩血肉骨渣黑羽中,砰砰跳动着。
下一秒,一只巨爪破空而来,周遭的空间都仿佛因它而扭曲起来!
临朗呼吸微微加快,在这只巨爪出现的同时,他感觉到自己的胸口突然发热,热得烫人!
所有人,除了临朗之外,都感觉到那股可怕的、难以用言语去形容的力量朝他们兜头压下。
“噗通!”所有人不受控制地狠狠伏倒在地,脊背都被压得生疼无比,额头被无形的力量死死摁在地面上,根本无法抬头!
百束着急地用余光去找临朗,却见临朗像是完全没有感觉到这股恐怖的威压,仍是挺拔地站在原地,只是一眨不眨地盯着远处的某一端。
百束无法顺着临朗的视线看过去,他根本动弹不了一点。
临朗呼吸急促地看着那只巨爪收拢跳动的心脏,就在那一刹那,漆黑的心脏如同黑雾一般砰然散开,完全没有一丝抵挡的余力。
临朗瞳孔骤然一缩,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九头鸟的气息,随着这股散开的黑雾,彻底消弭在这片空间中。
墨爪凭空消散开去,那股惊人的威压也随之缓缓消散荡开,其他人这才找回了起身的力气。
“九头鸟……彻底、死了?”梁茯瞪大眼喃喃,“那么……刚才那真的是……”
他没有说下去,就仿佛,说出那个字,都像是在触犯了天威一般惊惶不安。
临朗视线转向灵潭,身形蓦地一震。
就见灵雾之中,一枚巨大的、幽黄的眼缓缓睁开。
那枚眼睛缓缓扫视而过,带着冰冷的威严,俯瞰众生、视万物为刍狗的漠然。
一大一小两枚重瞳的眼,与九头鸟的鸟瞳也极为相似,但此刻,临朗意识到,这才是与他和阎川胸前的那枚眼睛完全重叠的印记!
临朗只觉得胸口的那枚眼睛似乎也在睁开,撕扯着他的胸膛,叫他忍不住揉上胸口。
其他人也看见了那枚巨大的金瞳,再度浑身僵立,只觉得周身灵力凝固,就仿佛连神魂都被冻结,只有源自本能的敬畏,令他们浑身颤抖着几乎想要再度趴伏倒地。
那枚巨瞳缓缓扫过临朗,忽然那古井无波般的眼底涌起一缕波动,它眨动了一下眼。
旋即,一道人影被轻巧地从灵潭深处托出,平稳地送到了临朗的脚边。
“阎川?!”临朗微睁大眼,连忙俯下-身检查男人的呼吸。
巨大的龙睛像是打量着临朗,目光闪烁了一下,很快便又合拢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