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国师,再就业,速打钱! 上(292)
临朗下意识地顺着光束看出去,忽而一顿,就见这片岩石表面的灰褐色里,似乎藏着几缕极淡的暗红,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你看那里。” 临朗突然抬手,光束聚焦在位于洞口的岩壁上方岩缝里。
阎川顺着光束看去,只见岩缝中缠着几缕细若发丝的丝线,泛着暗红光泽,沾着的水珠在光线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涂山闻言稀奇地瞪大眼,轻吸口气,也跟着抬起手:“这是什么东西……”
“别碰,这丝线有问题。”阎川握住涂山的手腕警告。
涂山点点头,连声保证:“我就是指指,没打算碰。”
他想了想,忽然“啊”了一声,匆匆道:“我带了这个!”
他一边说,一边从背包里摸出一支荧光棒,掰亮后朝岩缝上方扔去。
绿光划过黑暗,落在岩架上的瞬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这洞口内的空间远比从外面看要空旷高大得多!
而洞穴内足有十多米高的岩架上,竟是挂着一个半透明的茧状物,足有成年人蜷缩的大小。
茧壁上爬满细密的血管状纹路,正随着某种节奏轻轻跳动,里面隐约能看到人形轮廓!
“这是……!?”涂山瞳孔狠狠一缩。
荧光棒的光亮转瞬而逝,洞穴又恢复了一片寂静和黑暗,但没有一个人能忘记刚才所见的景象。
作者有话要说:
第152章 持证上岗第一百五十二天
持证上岗第一百五十二天
涂山跌坐在地上,浑身打着颤,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那已经再次隐入黑暗中的茧子方向。
“……那是、那是什么玩意?!”
百束吞咽了一下口水:“是我先前和你提过的例子。”
他也是没想到……竟是让他随便举了个例子就一语成谶了。
“血茧蚕。”阎川肃色沉声道,声音里少见地带上两分凝重,即便是不相熟的涂山,都听出了一丝棘手。
“它专挑活物下口,这些茧丝具有麻痹毒素,能捆住上千斤的野牛,吐丝结茧后会让猎物眼睁睁、活生生地看着自己被吸干。”
涂山闻言猛地倒吸了口凉气:“怎么会有这种怪物?!”
“血茧蚕虽带着蚕名,但实际却是吞食无数阴煞尸气而成的形煞,以它的吞食方式而形成了如此的茧形外表。”百束在一旁飞快解释道。
这些还是很早以前阎川告诉他的,他记得那次他们撞上血茧蚕,也是差点剥了层皮才脱身。
百束不由咽下口水。
涂山闻言听明白了,也就是眼前这个蚕茧的织造主,并不是正常存在自然界的东西,和影蜈这种还不一样。
血茧蚕……大概就和血尸差不多的性质吧?涂山在心里想着。
临朗的目光仿佛能够穿透黑暗,死死钉在蠕动的茧状物上。
他忽然移动手电筒,照向蚕茧,沉声招呼众人:“你们看茧缝。”
手电筒的光束穿透黢黑的洞道,落在血茧上,就见半截染血的黑色肩带从缝隙里探出——那正是梁茯背包上的,百束当时只来得及抓住梁茯的背带,硬生生将这肩带扯断了。
衡宫突然想起梁茯坠崖前的反常,百束说他总喘着粗气,还不停抓挠手背。
“手背的痒意……是被血茧蚕的茧丝粘到了。” 他蓦地抬头,目光落在眼前茧壁诡异的脉动上,低声喃喃道,“这茧丝会随环境变色,藏在岩壁上和石头一个样,太难被发现了。”
一行人不自觉地快步走近,阎川指尖蘸起岩缝渗出的暗红液体,在手电筒的灯光下捻开,目光一锐:“血还没结块,裹进去最多不到十分钟。”
“那意味着……?”涂山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有些不敢听答案。
“它要吸收消化猎物,这需要时间。”阎川颔首说道,“梁茯此刻或许还活着。”
临朗的目光扫过洞顶巨大的椭圆阴影,突然竖起食指嘘声。
众人见状,神经骤紧,不约而同地屏住呼吸。
刹那间,岩壁深处传来砂纸摩擦般的“沙沙”声,像无数细针在刮擦耳膜。
临朗后退半步,光束扫过岩壁的瞬间,瞳孔顿时骤缩——
只见那些看似普通的岩缝里,银亮丝线正潮水般漫出!
“它在织网?!”临朗轻轻倒吸一口凉气,见绝大多数丝线都往光亮处涌去,他立即熄灭手电筒。
其他人见状立即照做。
就在光亮尽数湮灭的同时,阎川瞥见,茧壁上的丝线正如无数蚯蚓般扭曲着向下蔓延!
他语速极快,对临朗道:“不,是猎物入网,它来回收检查了。我们必须立刻撤离。”
衡宫闻言立马抽出匕首,打算直接暴力破拆血茧蚕的茧子。
然而下一秒,他就被阎川的手掌牢牢按住,力道如铁钳一般。
“养父?!”衡宫看向阎川,压低声音低呼,“不带上梁茯吗?!”
“血茧蚕的茧丝遇利器会收紧百倍,现在动手就是给他收尸。”阎川冷声说道。
茧壁有两层,外层韧性堪比钢丝,内层裹着带倒刺的丝线,一旦收紧,倒刺就会扎进梁茯的血管,加速血液流失。
衡宫闻言瞳孔猛地一紧。
就在他们说话的功夫,众人身后的那团蠕动的茧,突然剧烈震颤,隐约可见人形轮廓在内部抽搐,就好像受到了什么折磨,随即又归于死寂。
阎川眼底闪过一抹郁色,重重抿了一下嘴,但转身面朝队伍中其他人时,又是那副冷静而没有波澜的模样,声音里浸着化不开的冷意,命令强硬:
“所有人立即撤离!再耗下去,都是它的囊中之物。”
衡宫闻言不由咬紧嘴里的软肉,这是要……放弃梁茯?
但眼下要是不走,恐怕会搭进更多人的性命!
他深吸口气,还未来得及应下,就听涂山脱口低呼道:“那梁茯怎么办?”
“茧丝一旦受到强行施加的外力,就会自动绞紧茧丝、收缩内部空间,加快猎物的死亡,只有血茧蚕死亡,茧丝才会自动脱落。”阎川说道。
“要救梁茯,就必须解决它。”他看向衡宫,“这里我来应付,你带其他人先走。”
衡宫双眼蓦地瞪大,不赞同地张嘴:“可是血茧蚕极难对付!除去攻击收网的一瞬才会露出身形来,您一人要怎么对付它?!”
临朗打断衡宫的话,微挑眉眼:“谁说他是一个人了?”
阎川闻言猛地扭头看向临朗,眉头紧锁,就像是衡宫不赞同他一样,不赞同临朗的决定。
临朗扯起嘴角:“速战速决,是我的打算。”
他蓦一扬手,惊梨玉卦中十支卦签尽数悬浮空中,卦签中蕴含的强大力量让本不赞同的衡宫几人一时闭上了嘴——
要说谁能够如此笃定“速战速决”,除了临朗与阎川,没有第三个人了。
岩架下方的空气开始晃动,犹如夏日热浪一般扭曲起来,无数淡红色丝线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好了,它要来了,你们快走!”临朗微眯起眼,声音蓦地一沉,低声催促道。
衡宫见状不再犹豫,立即带上队伍离开:“你们小心,我们在前面等你们汇合!”
就在衡宫一队人消失在洞道拐角后,岩缝深处的嘶鸣突然变得尖锐,在黑暗中搅动起一股腥风!
腥甜的腐气扑面而来,身后的沙沙声忽然涌动得更加猛烈急促,在潮湿的岩壁间激起令人牙酸的回响。
“看来它对到手食物提前开溜很不高兴。”临朗轻呵了一声说道。
阎川闻言一时失笑,对临朗奇怪的幽默感到无奈,袖间悄无声息地滑出那柄由六枚古钱币嵌合而成的匕首,手腕一翻,握入掌心。
钱币上的篆文在昏黄光线下流转着青铜色的微光,一转而逝。
临朗看了阎川一眼,了然道:“我来拖延它的行动,其他的交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