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国师,再就业,速打钱! 上(154)
临朗扯了扯嘴角,低声喃喃:“下铲见血啊,大凶。”
第72章 持证上岗第七十二天
持证上岗第七十二天·【二合一】
司机一个急刹车,轮胎在死寂的夜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把车甩在了拐角的路口处。
也不知道是听见了临朗的话,还是纯粹忌惮那片工地,司机师傅只是摇头摆手说道:“到了,你们就在这边下车吧。再里面不去了。”
三人只好下车。
他们一下车,就听那油门一轰,司机逃也似的飞快消失在黑暗中。
所幸路口离工地只有不到百米远,相当近。
工地上原本一向常亮的几盏当空大灯,这会儿一反常态地没开,整个工地陷入一片令人心悸的死黑中。
离工地门口最近的几排工人宿舍的灯都是关的,窗洞漆黑,仿佛压根没有人住在里头,整片空地都安静得像无人区。
太静了。
不止没有人声,也没有鸟声虫叫,没有一丝生物的动静。
临朗指尖发凉,他搓了搓手指,感觉到随身的罗盘在震动,低头拿出罗盘一看,旋即瞳孔猛一紧缩——
只见盘内磁针如同遭到无形的重压,斜指子午线下方“癸”位!
针尖则诡异地向上浮起,针身嗡鸣不止。
——浮针凶相!
阎川见状看过来,压低声音问临朗:“不是好兆头?”
“癸水藏阴,子午冲煞,何止是凶。”临朗深吸了口气,“罗盘盘面主地下阴邪暴动,磁针所示方位已是绝煞死地。”
癸位,即正北偏东向,也就是地下升降梯的方位!
百束则专心联系着骆烨:“骆哥骆哥,我们到工地了,你在哪儿?哪儿的柜子里?”
在如此安静的空地上,百束已经压低的声音却格外突兀,他吓了一跳,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一般。
电话那头呼吸声诡异地浅浅停顿了一下,然后就听话筒对面传来了骆烨清晰得过分的声音——
“我在断手坑的研究层,躲在锁防毒面罩的柜子里。”
百束心头一紧,这回应顺畅得……
阎川猛地捂住话筒,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冷意警示:“那不是骆烨。”
百束倒吸口气,果然!
不是骆烨,那又是谁?
是控制骆烨的东西?用骆烨的声音作饵……引他们过去?
仿佛印证猜测一般,手机里又响起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咚咚!咚!”
“……别、别去……不要……”
“在……老九……”
百束瞳孔一缩。
手机那头猝然响起的杂音像是一盆冷水浇下,百束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头顶直冲脚下!
他忙看向阎川和临朗,这回会是真的吗?还是那声音见他们没有上钩,又换了个法子装得更像?或者从一开始,那说话的人,就不是骆烨?
临朗和阎川对视一眼,老九的旧宿舍他们去过,知道在哪儿。
去地下,风险更大,去旧宿舍好歹有情况撤离的空间更大。
“百束待在门口,看住门。”阎川说道。
百束连忙问:“是保证让门开着还是关着?”
阎川和临朗闻言都是一顿,开着方便他们遇到情况就立刻离开,但按那些工人先前的口供,他们夜里会梦游,会出门,要不是有门挡着,恐怕就直接下地底下去了,万一骆烨到时门一开,直接冲了出去就糟了。
临朗一扬下巴,轻巧道:“看情况而定呗,你机灵着呢,我相信你搞不砸这事儿。走!”
百束顿时心跳一快,扑通扑通跳得极响亮。
他看着临朗的背影,握紧拳头,他肯定不能辜负临教授的信任!
老九宿舍前的那盏灯还是碎的,地上都是那天抓包猴子借条时碎的玻璃渣,在微弱的月光下闪烁着淡淡的幽光。
阎川示意临朗和百束注意脚下,免得踩上玻璃渣动静大,惊扰了什么没必要的。
走进老九宿舍,临朗先闻见一股淡淡的血味,紧接着,一声“咚!”的闷响从左侧的立柜里传出。
两人立即快步走到那面柜子前,就见柜子外面没有任何锁的痕迹,但是两人往外拽,却是怎么也拉不开。
阎川拍了拍门,低声道:“骆烨,是我,阎川,开门。”
“不……不能开……”骆烨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嘶哑而扭曲,仿佛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咚!”
又是一下重重的撞门,门缝被撞开了几指宽!
临朗打着手电筒照进门缝——
一只布满血丝、瞳孔因为剧痛和疯狂而极度扩张瞪大的眼睛,死死地、直勾勾地瞪着他们!
黏稠的血从额角狰狞的破口里流下来,漫过发颤的睫毛,在惨白的脸颊滑下数道蜿蜒断续的血痕。
那张面孔上,一半是竭力维持的清醒,一半是濒临崩溃的疯癫。
临朗见状心下一沉。
他抽出一张黄符,一把拍在门上,就听“嗤”地一声,符箓触门即燃!
临朗看着那燃烧的符箓,眼色愈发难看。
它根本不是正常的燃烧,而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鬼手瞬间攥紧、揉碎!
刺目的火光一闪即逝,在立柜门上空留下一个焦黄而扭曲的手印。
“啧。好凶的东西。”临朗低声道,心沉入谷底。
本就是国家异闻调查局这种特殊机构部门里的人,身上应当都有些傍身的手段,偏偏还是中招了,果然不能光靠镇煞符化解。
“他把门从里面锁起来的?”临朗瞥了眼门缝里头,可惜有些看不清,只能隐约看见门中间似乎是挂了什么东西,“应该能再撑一段时间?”
他没有等阎川回答,自顾自地往外拿出包里的东西。
法铃、罗盘、白马狼毫……
绝大多数的赤硝朱砂和黄纸,都在竖井那儿烧了一空,他身上只留下了小部分当初放在酒店里没带走的。
他刚想招呼百束进来,却听百束反倒是抢先一步开口:“临教授!阎哥!不妙了!快来看!”
百束的声音又急又压得极轻,又像是极度惊恐害怕着什么而变了调。
临朗阎川闻声对视一眼,快步出门。
只见门外,昏暗的阴影中,一个又一个身影,竟是慢慢从各自的宿舍平房里走了出来。
这些人动作一致,如同被无形的丝线操控的木偶,头颅低垂,四肢以一种格外僵硬不协调的姿态,缓慢却一步一步地朝着地下升降梯的方向挪动!
黑影中,人头攒动,人影幢幢,百束甚至数不清到底有多少人正走向那头!
就仿佛,整个工地上的人全都跑出来了!
百束眼尖,认出了其中几张熟悉又陌生麻木的脸,不由一僵:“那是……局里的人?!他们也……!”
一阵说不出的恐惧扼住了他的喉咙。
这些人的行动速度不快,就像是刚刚掌握了肢体控制的新生儿一样,僵硬、又有些踉跄,半天走不出十米远。
临朗见状低声问阎川:“这回你喊援兵了没?”
“当然。”阎川也低声回应,“但洛城的人手基本都在工地上,只有少部分轮休的,正在赶来的路上,估计也快到了。”
“大约有多少人?”
“工地上的有我们的十八人,赶来的有十人。”阎川脸色凝重。
临朗在心中盘算,就在这时——
“轰——”
刺眼的远光灯随着转弯驶进工地,撕破黑暗,笔直地照向那片缓慢移动的诡异人潮。
光柱所及之处,就见所有人影猛地一滞!
下一秒,上百人潮都缓缓以完全相同的角度侧转过来,一双双只能看见眼白的眼,空洞而森然地看着临朗三人。
百束骇得不由往后退了一小步,嗓子一紧,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