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国师,再就业,速打钱! 上(198)
“你看我什么?”临朗被阎川盯得发毛,眼皮一跳,不由拉开点距离。
“没什么。”阎川回神,摇了摇头,示意前方越走越快的梁珑,“快跟上吧。”
临朗看了梁珑背影一眼,啧了一声:“这人真是拿我们当病毒了,跑那么快。”
“你看到那人的手了吧?”临朗对阎川道,“这人是用弓的好手。”
阎川应声:“很可能也是雇-佣-兵之流。”
“这样的人放在前台?有古怪。”临朗哼了哼,“要么是拦人进去,要么是拦人出去。”
阎川闻言脸色微微沉了沉。
临朗扬声慢悠悠地道:“带路的,走慢点,我还没逛好呢。回来。”
走在前面的梁珑闻言脚步一停,忍不住攥了攥拳头,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他眼底划过一抹厌恶,但还是忍气吞声地折返回到临朗身边来。
喜欢同性的男人,真恶心,都该死。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我没听见。”临朗道,指了指两边关阖起来的木式移门,“这些隔间用来做什么的?”
“这些是基础单人间,隔音效果很好。”梁珑干巴巴地说道,“普通会员能够使用的就是这样的基础单人间,如果提前预约,则能使用环境模拟单人室内靶场。”
临朗饶有性质地道:“打开让我看看。”
梁珑找了一间没有亮灯显示有人的空房拉开,就见基础单人间里的空间很大,有休息坐下的茶憩间,也有隔离开的射击区。
只是基础单人室,就已然看起来颇有几分格调了。
有两人从他们斜对面的单人室里出来,临朗见状问:“单人间,还能两人共用?”
“只提供一套用具,但不限制进入房间人数。”梁珑回答道。
临朗“唔”了一声,隔音效果好,又私密,就算只是找个地方谈事,这处偏僻荒凉的靶场,也是个好选择。
难怪一个平平无奇的靶场,设了会员制仍有这么多人来光顾。
梁珑带着他们穿过室内靶场区,介绍着各种设施,语气依旧干巴巴的,但阎川总能精准地在他讲解时插入关于弓箭的专业问题,逼得他不得不开口回应。
“复合弓的拉锯长度怎么调?”
“不同磅数的弓弦磨损率有什么区别?”
梁珑起初还带着一点掩饰,回答得磕磕绊绊,但随着阎川与临朗两人交替随意聊天、冷不丁地发问,时而有关这靶场场地,时而是会员制度,叫梁珑不自觉地放低了警惕。
果然一问到复合弓相关的专业问题,梁珑的话语中便带着一丝掩藏不去的流畅和胸有成竹。
直到他猛地意识到自己说太多时,陡然闭上嘴,脸色微微变了变。
阎川见状,自然而然地转移话题,问梁珑:“我想看看你们的室外靶场,你们这儿特色是有移动活靶?”
梁珑在心里松下一口气,很快应声:“对,不过得先去更衣室换一套衣服和鞋子。”
室外靶场对静电控制要求极高,在干燥天气或是快速动作的时候,常见的涤纶尼龙材质衣物,很容易产生静电火花,这在高浓度火药气体弥漫的射击区是重大安全隐患。
“靶场提供的装备都经过特殊抗静电处理,并且衣服上还配有荧光色识别条,能清晰标识人员位置,防止误判和流弹事故,也便于安全员与教官快速识别、指挥。”梁珑公式化地说道。
毕竟是在实弹射击区,在室外环境中,这样的标识条尤其重要。
尽管他更乐意看这两人在里面出事。他在心底恶意地想着。
临朗看看梁珑,扯了扯嘴角。
这人的厌恶和恶意不加掩饰,就因为他们表现出了同性之间的贴近?他心里轻呵。
不过像梁珑这样的人,要是真想对谁下手,这种明显突出的恶意反倒能收敛起来,叫人压根察觉不到。
现在,对方是压根没拿他们当目标,才肆无忌惮地懒得遮掩。
变相来说,他们现在很安全,没有引起任何人怀疑他们来这儿的目的与身份。
更衣室是一人一间,临朗拿起更衣室里为他们准备的衣服,入手是略带磨砂质感的面料,兼顾阻燃、耐磨和抗静电的性能。
上衣是橄榄绿色的,裁剪极为利落的立领工装外套式样,肩线分明,贴合身形却又不紧绷,领口挺阔,能护住后颈,更添两分冷峻。
肩部则缝制着醒目的荧光黄反光条,袖口是可调节的魔术贴袖口,更贴合手腕,干脆利落。
下半身的裤子,是同色的直筒多袋战术长裤,版型修身,裤脚也是可调节的魔术贴,可以塞入靴内,确保活动自如,防止钩挂。
双腿膝盖处有一块方方正正的缝线加固区域,内置了耐磨垫片提供额外保护,适合蹲踞射击。
至于鞋子,也是统一的中邦战术靴,鞋面是哑光黑,鞋底防滑防油、抗穿刺抗静电。
这一身行头尤为专业,临朗忍不住咋舌。
他一边整理袖口,一边从更衣室里出来,迎面撞上同样从对门更衣室里走出来的阎川。
“三十万的行头呢。”临朗朝阎川咧咧嘴调侃一笑,视线打量着面前男人,眼底划过一抹浅浅的惊讶。
阎川意外地适合这身装备。
利落的剪裁、冰冷的金属拉链与按扣、实用的战术口袋……带着一种精准与安全感的干练和力量来,身形如同出鞘的利刃,与这身装备浑然一体,透出一种内敛而又极具爆发力的美感。
阎川听见临朗的话才回神,不由低笑一声。
他克制着自己的眼神不过多地逗留在临朗的身上。
青年意外地适合这个颜色,橄榄绿衬得临朗的肤色更显冷白,立领而修身的工装外套完美勾勒出青年挺拔的肩背线条,多袋的战术长裤包裹着修长有力的双腿。
他总是见临朗一身的格纹英伦针织马甲与衬衫,就像一个温文儒雅的大学教授。
——也不能这么说,青年确实是名副其实的大学教授。
但他总觉得有些违和,他见过临朗带血的样子,见过临朗极有攻击性的样子,温文的大学教授不是临朗。
而眼前这一身犹如现代钢铁丛林的护身甲胄,却让阎川生出一点错觉来,好像临朗真的曾经穿上过一身重盔,金甲耀日,虎头吞肩。
他闭了闭眼,心里好笑,临朗看风水阴阳,就算放在古代,应当也是穿着宽袖道袍的国师一类吧,怎么会穿成那样呢?
“想什么呢?看见我就笑?”临朗纳闷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他先前还照过镜子,他还觉得挺好看的呢,“这身不适合我?”
他一边说,一边带点暗恼羞恼意味地,一手肘怼了过去。
一旁等候许久的梁珑黑着脸背过身,捏紧拳头。
分明是盯着看出了神,恨不得把人衣服剥了,真恶心。这都能看不出来?瞎了算了。
阎川一手拄着那根百束送的单拐,一手轻松挡住临朗并不真心用力怼来的手肘,无奈道:“合适,我不是在笑你。”
“那你笑什么?”临朗眯眯眼。
阎川顿了顿,只好答道:“我在笑我自己,竟是莫名觉得你应该也很适合穿上一身铁壁铜墙的玄甲。不过怕是要把你这身板压垮了。”
临朗意外地看向阎川。
他……倒是真的穿过。
他奉王命,为行军万里的将士敛骨埋尸引魂,稳军心。
随行一路,穿甲胄束红缨骑高马。
古战场尸横遍野,他渡其往生,只听万鬼哭嚎,怨气冲天。
最后只剩下领军的将军和一队不到数十人的心腹班师回朝,算是惨胜。
那之后,这就成了他的心魔,挥之不去。
“嗤,别小看人。”临朗呵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梁珑背对着两人,朝天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拳头又硬了。
“两位既然换好了装备,那就请跟我来吧。”他打断了两人的话,快步走出更衣室,“两位是想练枪还是练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