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国师,再就业,速打钱! 上(302)
灵眼潭上浓郁的灵雾,也随着最后一缕灵风裹挟涌入卦阵而缓缓散开,雾气稀薄处,一道人影隐约可见。
临朗眼底金光也慢慢隐淡下来,他凝神看向灵潭处,瞳孔骤然一缩。
就见阎川静静站在水边,而他身前潭水中,一圈圈的涟漪散开,水中竟是缓缓冒出一张与阎川极为相似的人脸!
那张人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看起来麻木而僵硬,眼神空洞,肤色灰白,让临朗不由想到曾经在寿山水库遇到的阴兵。
但很快,他就推翻了这个念头——
人脸从水中完完整整地立起,就像是阎川的镜面,仅仅不过是过了几秒的功夫,那张人脸上,竟是出现了明显生动起来的表情。
它甚至视线越过阎川的肩膀,朝着临朗露出一个笑。
但那张脸只能学习肌肉的牵扯,双眼仍旧麻木空洞,使得笑容显得格外阴森古怪。
而阎川却仿佛完全没有看到一般,毫无反应地静默在那里,一动不动,就连呼吸都微弱得难以察觉。
——“与养父唯一相关的,只有水边的倒影,水面似乎出现了两个养父的影子……”
衡宫先前的话出现在了临朗的脑海中,这是在涂山的视频里捕捉到的预兆。
临朗在心中低低咒骂一声,并指一点,一根卦签凌空入剑出鞘,蓦地逼向阎川那头。
“这种会学习模仿活人的精怪,往往是吸食了活人的生机!得尽快斩断他们之间的联系,否则被吸食的目标很可能会急速衰老!”一旁梁茯脸色苍白,急急向临朗说道。
他曾在三四十年前,路过一处近山环水的小村。
那时候就连大城市都还非常交通不便,更别说这种地方了,格外闭塞。
他在那小村庄里,就曾见到好几个不止是身形、就连神态谈吐都只有七八岁的小孩,容貌却已经衰老得像是耋耄老人。
村里的人都说这几个小孩得了怪毛病,又急又凶,治不了。
他问那些小孩,都说是在水边看见了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小朋友,陪自己玩了一会儿,回到家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他在那村庄住了一个月,试图在那条河水边找到那精怪,却一无所获。
直到最后一个衰老的小孩也死了,他才不甘心地告别了村里,只是将这一次古怪又惨淡的游历回忆深深藏在心底。
他没想到,这次会在这里遇到如此相似的情形。
“幽冥洞照,十殿巡狩,请法签!”一声冷喝凭空响起。
一片极致的深寒之气,从灵签震荡的周遭空气缓缓辐散,所过之处,空气中的水汽都瞬间凝结成细密的冰晶,扑簌簌地落下。
“楚江王,寒冰签。”临朗声音冷冽平静。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来自寒冰狱的寒煞触及水潭中阎川的镜像。
那张与阎川一模一样的面孔陡然变得狰狞惊惧起来,直直看向临朗。
冰层以其双脚为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蔓延,封冻躯干,转瞬将那惊恐的表情定格在脸上。
一座冰雕自灵眼潭中拔地而起,映出临朗冷肃的面容。
下一秒,咔擦一声脆响,犹如琉璃炸裂!
阎川的镜像寸寸崩裂湮灭,化作无数荧光流转的冰屑!
原本一直静默立在水边的阎川浑身猛地一颤,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陡然抓回了现实。
他眼底蓦地迸射出瘆人的杀意,身形一晃,旋即七枚古钱币爆射入水。
就听一声凄厉尖锐的惨叫声起,震得整个水潭都仿佛沸腾起来,无数气泡从底部升腾起来。
水潭猛地爆射出两道身影,雷厉风行地直扑向阎川。
阎川早有准备,古币不知何时已经回拢,合为一把短匕,凌空一个翻身,躲过其中一道飞扑,一手反握匕柄,直插入黑影体内。
“另一个交给我。”临朗沉声道,同时凛冽的极寒之气裹挟而上,化作无数冰链,犹如牢笼一般,转瞬覆盖上另一道正要扑向阎川的影子。
无界寒狱。
由楚江王执掌的寒冰炼狱,其领域之内,任何能量的流动、生命的迹象都将被冻结。
黑影被冰链缠住,身体瞬间被冻结,连挣扎的动作都停在了半空,所有人这才足以看清它的真正模样——
“这是……鸟?!”梁茯一愣,这和他原以为的水鬼一类太不一样了。
就在这时,阎川那头传来一声沉闷的重响,惊得其他人连忙看去。
就见阎川一手短匕,狠狠将那黑影压入石面,硬生生将石面砸出一个凹坑,短匕刺入黑影的胸脯,那东西连尖叫声都来不及发出,细长的咽喉便被阎川一手拧断!
汩汩鲜血飞快浸红了整片石面。
“这也是……鸟!?”
一行人不由看向先前被阎川钉在崖壁上的那具黑蝠的尸体——说是黑蝠,也只是翅膀看着像——还有先前导致王双之死的那只巨鸟……
他们这是……捅了鸟窝了?!
作者有话要说:
深水加更来啦=3=
第160章 持证上岗第一百六十天
持证上岗第一百六十天·【第一更】
临朗脸色微白,额角发丝全湿。
使用灵签请动十殿的消耗向来十分厉害,何况先前对付血茧蚕时,已经请动了一次十殿灵签。
不过这一次,有了先前血茧蚕的灵力补充,加上此处灵气的滋润,倒是轻松不少。
起码现在临朗的状态,要比上一次对付颜蝉与走阴客时好得多。
临朗目光落在眼前被并冰封住的巨鸟上。
两只精怪的形状都酷似巨鸟,但细看下,又有区分——
阎川杀死的这头,利爪间都带着如同蛙类的脚蹼,黏着在一起,鸟瞳硕大,却没有眼睑,即便死了也无法阖眼;
而临朗冰封住的这一头,则是头部的鸟羽全白,鸟瞳下的眼袋层层叠叠,像是老人耷拉松弛、毫无弹性的皮肤。
其他人都小心翼翼地靠近过来,围观着这两具尸体。
临朗将这两头巨鸟的模样收入眼底,目光微微颤了颤,这俩巨鸟的样子……倒是异样的眼熟。
阎川身上满是污血,就连头发都沾上了,这鸟的血气腥得刺鼻,靠近几米都觉得要呕出来。
阎川收起短匕,翻身站起,匆匆看了眼一边的临朗,朝临朗微微颔首,便几步加快,一跃跃入水潭。
临朗心头微微一跳,紧盯着潭水荡开的涟漪。
他手指微掐,卜算衡宫的大致位置。
不多时,阎川便冒出水面换气,脸色难看而阴沉,转向临朗微微摇头,一无所获。
“潭下六米,靠近东南,有诸多灵气乱流,或许有石穴干扰,衡宫应当被困在那头。”临朗此时也卜得了结果,飞快道。
阎川闻言目光微微一亮,当即立刻深吸一口气,毫不迟疑地再次潜入。
临朗算计着时间,时间拖得越长,两人的风险越大。
还有苟旬……
他一顿,转头看向百束、涂山那边。
他刚偏头,就听那个方向传来一声哀嚎,不似人声。
就见涂山身后,一道飘渺的灵体凝实分明,既像人形,却又头顶青灰色的犄角,而一行人的正对面,是一具被钉入峭壁的挣扎黑影。
它周身笼罩着一片黑沙似的烟雾,叫人看不清模样,被钉入峭壁却没有当即死去,反倒仍有挣扎的力气。
涂山吓傻了,被百束一拽才回过神,两人连忙拖着失去知觉的苟旬,飞快朝临朗那边跑去。
其他阵法师见状立马上前接应。
“快!搭防御阵!”
随着为首阵法师上前一步,风水镜与阵旗迅速插眼,青蓝色的阵纹瞬间在地面亮起,飞快挡在百束三人身前。
就在阵成的一瞬,那东西挣开了桎梏,冲着涂山三人直奔而来,“轰”地一声笔直撞上阵纹!
几名阵法师顿时被冲撞得吐出一口鲜血,其中一人咬牙道:“稳住阵眼!加大输出!”
一行人齐齐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洒在阵眼之上,同时手指掐诀,阵纹光芒又盛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