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只想蹭蹭运气(86)
看起来很好吃……
舌尖、是红的啊。
游凭声叼着勺子睨他:“你也要?”
夜尧仓促移开眼睛:“啊,要。”
“拿杯来。”
夜尧没拿杯子,他从桌边转了一圈回来时,手里拿的是一只大碗。
游凭声:“……”
行,反正修仙的不会拉肚子。
夜尧给碗里的碎冰浇了厚厚一层蜜,又拌进去半碗蜜饯。
“要蜜饯吗?”
“你自己吃吧。”游凭声看得牙疼。
夜尧捧着碗坐上摇椅。
他坐没个坐相,斜倚在上面屈着膝,碗放在膝盖上,身下摇椅晃得一直响。
咯吱咯吱个没完,听得游凭声也焦躁起来。
“你很闷?”
摇椅声微停,夜尧咬着冰含含糊糊道:“是有点儿。”
游凭声眯着眼仔仔细细打量了他一会儿。
夜尧忍不住放下腿坐正,不自在地问:“怎么了?”
“灵力鼓胀这么厉害,你该结婴了。”
夜尧:“……啊。”
“赶紧闭关去吧。”游凭声嫌弃道:“你憋得慌,我看着还累眼睛。”
第60章 出关
碧南秘境入口,数百金丹修士齐聚。
每十年一次秘境开启的时候,都是一场正道盛会,能拿到秘境名额的皆是各门派的优秀弟子。
有人第一次达到入秘境的标准,目光止不住的兴奋,更何况这一次尤为不同——
秘境入口处,十位大能当风而立。
“听说五位元婴修士便可开启秘境,怎的今年多了这么多位?”有人不解询问。
“你连这都不知道?”回答他的人很多,“秘境里那只八裂恶浊蟾冲破了封印,还晋升成了七阶妖兽,除了五位前辈在外边开启通道,其余几位都是要进去猎杀那妖兽的!”
“也就是说今日我们不一定能进去,等妖兽伏诛,我们才能动身!”
最先提出疑问的人惊讶道:“那可是七阶妖兽,要是一时半会儿杀不死,我们岂不是要错失了这次机会?”
要知道秘境的空间裂隙一次只能开启两日,若两日内妖兽不死,他们便要错过进入的时间。
“不可能!”回答他的人摆了摆手,笑道:“你仔细瞧那位老前辈,有他在,再凶的妖兽也逃脱不掉!”
那十人当中有一位格外年迈的老者。相比其他元婴修士令人敬畏的威严气场,他周身精气内敛,乍看起来竟平平无奇,让人一眼掠过去都不会在意。
然而正是这看似不起眼的老人被众元婴修士隐隐拱卫在中央,立于他身后的广明子恭恭敬敬,垂首与之交谈。
他便是清元宗的太上长老,威赫修界的天涂上人。
化神后期修为,乃是站在修真界顶峰的大人物。
这般人物的到来让所有人惊喜万分,纷纷眺去目光。天涂上人驾临的缘由也因此重新被众人提起。
“十年前那次秘境,上人的亲传弟子夜尧被关进了秘境里,上人来此的目的必然是为了他最看好的弟子,也好顺便猎杀那只七阶妖兽。”
“那位因缘合道体?还能活着吗?”听者大惊失色。
“怎么不能,据说清元宗里他的命牌还好端端的呢,果然是命好啊,这样都能熬过去。”众人啧啧称奇。
“不过话说回来,明知危险重重,夜尧为何会留在秘境?”
元婴修士耳目通明,广明子听到耳边传来的讨论,低下的脸颊就是一抽。
这十年以来,他已经听够了这些话了!
果然,四面八方很快就齐齐响起那些令他作呕的话语:“是为了救他的师兄广明子!当时广明子进去探查封印遭遇八裂恶浊蟾,夜道友舍身进去帮他,没想到广明子逃出来了,他却阴差阳错被关进了秘境里!”
“金丹修为,竟然如此奋不顾身?”
“夜道友仁义无双,实乃我辈楷模啊!”
众人无不动容,交口称赞,纷纷说广明子有个无与伦比的好师弟。
广明子真是比被八裂恶浊蟾舔了还难受。
关键还只能哑巴吃黄连,把反驳的心声死死咽回肚子里。
他要是敢说一句自己和夜尧关系不好、夜尧不可能救他,定会被人在背地里戳烂脊梁骨,经营多年的名声就要毁了。
这十年里,广明子常去看夜尧的命牌情况,众人还以为他有多担心师弟。实则他每一次看到那命牌上的鲜艳颜色,就恨不得亲手将其毁去。
他怎么就没死在里面!广明子恨恨在心里咒骂。
可惜他的诅咒注定要落空了。
入口打开后,天涂上人带着四名元婴修士进入秘境,立即向泄浊湖赶去。
“师尊?”甫一落地,夜尧的声音便讶异响起。
夜尧在湖旁一颗树上,正在摘树上黄澄澄的果子。
他不仅不似其他人想象的那样受伤凄惨,反而精神奕奕,还有额外的闲情逸致爬树,头上落了好几片树叶。
夜尧高高跃下,怀里捧了一堆果子说:“这果子不错,好不容易在秘境里待了十年,我寻思带些特产回去孝敬您老人家来着……”
几人:“……”
“你给我下来!”天涂上人一看他这不着调的模样就气,正要呵斥,沉着的脸又一愣,“你结婴了?”
“托您老人家的福。”夜尧笑道。
三位元婴修士纷纷赞叹:“不愧是夜道友,转危为安,因祸得福!”
他们恭喜完夜尧、天涂上人,还要来恭喜广明子,祝贺他不必再心中有愧,师兄弟再聚喜上加喜。
“是啊,喜上加喜……呵呵……”广明子五脏六腑都在灼烧,还要应和着露出笑脸。
天涂上人神识扫视过附近情况,问夜尧:“八裂恶浊蟾呢?你是如何从它手里活下来的?”
其余人看向他,皆好奇此事。要知道十年前夜尧不过是金丹后期,即使是元婴修士应当也没命逃脱才是。
夜尧叹道:“那妖兽挣脱了封印便要晋阶,或许是它被封印太久,灵脉干涸,急切突破时出了岔子,刚刚晋阶便自爆了。”
他顶着数位大能的注视露出庆幸模样:“还好我平日里行善积德,恰好化险为夷,谢天谢地。”
每当夜尧做出什么成绩时,常有人认为那归功于因缘合道体,这时候他倒要感谢这一点了。
同样的巧合,别人说出来让人狐疑,在他身上却是顺理成章。
天涂上人颔首道:“是你有幸,日后还要勤勉先练,多修功德,广结善缘。”
夜尧道:“弟子知晓。”
天涂上人又对广明子说:“尧儿为你涉险,九死一生,我闭关的时候,你要多看顾他的修行。”
广明子一脸诚恳应道:“是,弟子自当如此。”
这误会有意思。
夜尧笑了,随之露出诚意十足的神情:“师兄,日后我们师兄弟二人要相互扶持,我会常去找你求助的。”
广明子:“……”
广明子咽下一口血,微笑:“好的。”
他不想再被夜尧恶心,连忙转移话题:“对了,师弟,你是如何在碧南秘境里活下来的?”
夜尧叹了声气:“这就说来话长了,你们听我细说……”
他详细述说着自己的不易,又解释自己改造阵法的原理和方法,洋洋洒洒,东拉西扯,似乎因憋了太久而充满倾诉欲,直到一道传音传入识海:“我走了。”
夜尧:“……就是这样,后来我就在里面……”
天涂上人终于忍不住打断他:“可以了,带我们下去一观便知。”
夜尧从善如流闭上嘴。
众人潜入泄浊湖底,进入阵法之内,便见一切俨然有序,充满独自一人的生活痕迹。
——另一个人提前一刻将自己的痕迹尽数抹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