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只想蹭蹭运气(438)
一道火墙从他手中推出,冰刺转瞬间消融殆尽。火墙去势不减,直扑游凭声身前!
眼看就要挨上他衣角的前一秒,游凭声身形倏然再次消失,火墙推了个空。这次仇仞看清了,游凭声化成了一道无形无质的暗影,在岩石阴影下潜行!
“躲什么,不敢碰本尊的焚灵异火吗?”仇仞狞笑一声,全力追击。
他迫不及待地想看到游凭声像当年那样,在他面前卑微讨好的样子!他要让游凭声跪地求饶,后悔背叛自己!
一道火焰砸在岩石上,瞬间将其融化,阴影消失,游凭声的身影便暴露在空气里。仇仞化为一道红色流光弹射而出,猿臂一展,伸手去捉,那道影子却再次一闪,黑色衣角如流水般从他指缝溜走!
“别跑!”仇仞大喝一声,一道道火焰流星般射出,将周围的一块块岩石焚烧殆尽。
众人眼中只能看到一红一黑两道影子,在山巅之上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先后追击。红光凶猛炽烈,势不可挡,几次几乎就要撞上那道黑影,黑影却如同一条滑不留手的游鱼,总能在下一秒化险为夷,轻盈流转的姿态简直像是在嘲讽仇仞一般!
即使这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见游凭声使用影遁,观战者们仍然忍不住在心底暗暗惊羡。这技法看似简单,却如同与游凭声天生契合一般,恐怕任何遁术都不会有人比他用得更潇洒自如、游刃有余!
数次之后,仇仞终于意识到他不可能追上游凭声,在半空中停了下来。他的胸口激烈起伏着,胸膛几乎要被满腔怒意撑破,理智也快要被怒火烧穿。
“本尊看你往哪儿跑!”仇仞猛地张开双臂,浑身异火爆燃。
火光将整片天地照得通明刺眼,滚滚气浪席卷四方,所过之处,一切景物瞬间焚化成灰烬。
一切阴影,也在这耀眼的光芒中无所遁形。
火光最盛处,一道身影缓缓显现。
游凭声立于半空,周身环绕着一层白金色的冷焰,姿态从容,衣衫不见半分凌乱。
白金色火焰安静燃烧,似清冷的月华缓缓流淌,那如画的眉眼间毫无波动,只有一片漠然。
仇仞死死盯着那张脸。
他想起很久以前,在碧幽宫时,这张脸上的表情曾是多么无害,温驯、机灵,又带着恰到好处的畏缩,正是那样,他才一直把游凭声养在身边,任凭他飞快地增长功力,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被这只掌中之雀反噬。
如今想来,游凭声太擅长利用一切了,甚至包括他自己。他演得如此之好,隐藏得如此之深,让仇仞就这样一步步放松警惕,狠狠栽在了一个炉鼎身上。
好在,他因祸得福,如今的功力远胜从前。
今天,这场仇怨该结束了。
“除了逃跑,你还会做什么?”仇仞嘲讽地说:“既然你也有异火傍身,怎么不敢与我正面对上?”
游凭声打量着他,催动异火极其耗费灵力与神识,这么久过去,仇仞面色却依然红润有力,不见半分疲倦。
“你想让本尊先你一步多消耗力量,好以逸待劳是吗?”仇仞厌恶地道:“游凭声,如今你也是大乘后期修为,手段怎么还是这般上不得台面。”
游凭声诚恳地向他求解:“所以你是怎么做到的呢。”
即使是游凭声自己,用了这么多异火之后也会觉累,仇仞竟能如此肆无忌惮地使用,实在反常,游凭声不觉得仇仞的神识会比他还强悍。
既然不是神识的问题,就一定有其它原因。
仇仞冷笑一声,并不答话,他看似疯癫狂暴,神志其实一直保持着清醒。
在烈火炼狱里独自渡过如此漫长的时间,收服异火、重塑灵脉,其中痛苦与艰难非常人所能想象,其意志的坚强程度也远非常人可比。
游凭声观察着他的表情,缓缓道:“让我猜一猜,和四象熔岩山有关吧?”
仇仞神色微变。
“看来我猜对了。”游凭声轻笑一声,“难怪你始终不肯离这座山太远,原来是山下有地心火种。”
游凭声试过将仇仞引走,仇仞却不动声色地将他赶回了这座山的方向。
因为四象熔岩山下有地心火种。
地心火种是天地间所有异火之源,如同大地灵脉之于灵气,若能将之收服融合,异火就能源源不断,用之不竭。
仇仞收服了焚灵异火,却没能完全收服地心火种,只能徘徊在四象熔岩山附近,借助地心火种的部分力量,来提升战斗时焚灵异火的使用时间。
“你说我手段卑鄙,你自己又何尝不是?”游凭声嗤道:“靠着这种方法才敢与我对战,莫非尊上你……其实很忌惮我?”
这声曾经不知叫过多少次的“尊上”,此刻是如此讽刺。
仇仞表情阴沉下来,脸色难看。
“好,我不用地心火种,你敢不敢光明正大与我战一场?”
“好啊。”游凭声微微一笑。
“他们离开四象熔岩山了!”
数里之外,几个胆大的魔修仍在观望战场。
只见一黑一红两道流光相继飞离山峰,速度极快。
众人运转灵力于双目,试图看清战况,却只能看到两道流光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残影,不断相撞又分离的宏大景象。
胶着的局势持续了一段时间,在某个时刻之后,又倏然分开。
这一次,却是红芒在前,黑芒在后,红芒极力向四象熔岩山飞去。
“怎么又回去了?”众人一头雾水。
快些,再快些……!
仇仞眸中倒映着前方那座高耸的山体,用尽全力飞行着。
只要回到四象熔岩山,他就能够再次立于不败之地!
身后黑影渐渐逼近,仇仞咬牙,再次抽离出一丝焚灵异火掷向身后,火焰爆成一片烟花,短暂阻拦了游凭声的追击。
终于,四象熔岩山放大在眼前,仇仞感受着体内渐渐重新充盈起来的力量,眼前一亮。
到了!
他放出神识,极力勾动着那一丝联系,想要更多地借助地心火种的力量。
然而,神识与地心火种相连的刹那,却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不协调感。
地心火种前所未有地剧烈排斥他,好似那数百年的磨合从来不曾存在过一样。
怎么回事?!仇仞回头看了一眼逼近的游凭声,咬紧牙关,再次加速落在四象熔岩山顶。
距离越近,效果越好,他孤注一掷,疯狂倾泻出神识,试图强行与地心火种融合。
这时,他突然感觉到,有另一股神识不知何时竟也连通了地心火种,正在迅速与其融合。
不,或许用吞噬来形容更准确!
顷刻之间,对方的神识已吞没了地心火种,甚至顺着他与地心火种的联系,侵蚀上他的识海!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仇仞甚至还没反应过来,骤然发出了一声惨叫。
他仿佛听见脑中有什么东西崩断的声音,眼前一黑。
轰然一声,仇仞整个人狠狠砸在了地上。
“说好了光明正大一战,怎么能食言呢。”游凭声落于他身侧,轻轻叹了口气,“单靠术法招式,你还能和我再僵持一段时间,可你偏偏要选择拼神识。”
“怎……么会?”仇仞头痛欲裂,想爬起来,却又重重跌了回去,“你神识怎么会……这么强?!”
游凭声:“有天赋的人是这样的。”
“不可能!”仇仞发出夹杂着痛呼的嘶吼,不敢置信地喊道:“这世上、不可能有人神识这么强……!”
刚才所感受到的那种无力,几乎令仇仞有些陷入疯狂。那种撞见了庞然大物,被绝对碾压、只能匍匐颤抖的感觉……宛如直面张开的深渊,即将被彻底吞噬的巨大恐怖!
这还是游凭声第一次倾尽神识,与另一个人识海直接碰撞。
他有些好奇地观察仇仞的反应,感觉这人怎么好像有点掉SAN了。
“不可能……难道你又对我用了媚术?”仇仞好像找到了破绽,语气急促:“对,当初你就用的这一招暗算我,这次一定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