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只想蹭蹭运气(388)
婪厌叹了口气,“我也想这么做,可惜,他对我们的掌控力很强,在他面前,我做不出任何反抗行为。”
游凭声感到庆幸。还好他穿过来的时候已经是自由身。
不然瞧瞧婪厌,落在天珠手里多惨,给人当奴才还要迎合对方。他可做不到对羞辱自己的人笑脸相迎,就算是为了活命虚以为蛇,估计也演不出来。
婪厌瞧瞧他的面色,又说:“真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身份,你真的很厉害。早知如此,我绝不会与你为敌……”
“既然想脱离天珠的掌控,你还那么尽心尽力保护他?”游凭声漫不经心打量着他。
“他说出的命令就像操控我四肢的丝线,让我不得不遵从。”婪厌失落地垂下头,“而且,他死了我也会死,我必须得保护他……你?”
婪厌声音一滞,下颌被抬起,游凭声弯着腰,凑近了他的脸。
婪厌瞳孔一缩,感觉下巴上传来一个不可抗拒的力道,唇瓣被启开一道缝。
生气自他唇齿间涌出、上升,被上方的人吸走!
四目相对。那双狭长的凤眼愈发幽深,鲜红如血的色泽在其中流动,诡谲艳丽,仿佛能吸人魂魄。
婪厌呆愣一瞬,猛力挣扎,“不,唔,放开!”
他试图挣脱,胸口的重压却让他犹如一只被掀翻的乌龟,丝毫动弹不得。那只手铁钳一般扼住他的下颌,连齿关都无法合拢,只能眼睁睁感受着力量从体内流失的痛苦!
“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我可以、做你助力……”婪厌喉间挤出断断续续的声音,极力想要说服他放过自己。
游凭声充耳不闻,源源不断吸取着他的力量。
赖以生存的生气被一丝丝剥夺,婪厌的皮肤贴在了骨头上,血肉干瘪下去,难以忍受的极致痛苦如同潮水漫上头顶。
对手软硬不吃,死亡的阴影笼罩而来,婪厌眸中浮起惊恐与不甘,“不……我还不想死,求你……!”
他颤动着,宛如一只被猎鹰按在利爪下的细蛇,那无力挣扎的样子简直有些可怜了。
游凭声捏着他尖俏的下巴,不知道为啥感觉捏着还有点顺手。
他手臂上损伤的肌肤寸寸好转,唇色渐渐泛起健康鲜活的殷红,正要把眼前难得的补品一口气吸干,忽然察觉到一点异样。
游凭声蹙了一下眉,掌心贴在自己胸前,压了压心脏的位置。
里面不疼不痒,但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躁动,那感觉很细微,等他仔细去感受时,又寻不到了。
非要形容的话,就像是心脏里有只虫子突然动了一下。
总觉得哪里不对。
游凭声停了下来。
这时,婪厌已经气若游丝了,再晚一秒就要彻底没命。
游凭声想了想,吐出了点儿生气还回去。
婪厌黯淡的眸子重新亮起,肌肤充盈起来,总算恢复了人形。
够他维持生命之后,游凭声就放开了他。
婪厌仰躺在地上,激烈咳嗽,天上的星辰在他眼底连成了令人眩晕的流光。身体好似也在随着星星旋转、摇摆,他几乎在这种失序的漂浮感里失去神智。
心脏还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婪厌颤动的眸光渐渐再次映入那道漆黑冰冷的身影,神思恍惚之间,只觉浑身绵软,没有力气升出半丝敌意。
游凭声总觉得两人之间在冥冥中好像有什么联系。很玄妙,说不出来的感觉。
呃,好有既视感,电视剧里好像经常有这种情节。
难道——婪厌和他现在这具身体有血缘关系?其实他们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之类的?
游凭声心里琢磨着乱七八糟的狗血剧情,问对方:“你认识我么?或者,觉得我眼熟吗?”
婪厌瘫软在地,生死之间走过一遭,犹如注射了强效摧毁理智的吐真剂,他如实回答:“没有。我没见过你。”
“那就奇怪了。”游凭声沉思了一下,想不出答案,放弃。
他伸出食指撑了一下婪厌的下颌,善良地帮他把像金鱼一样张开的嘴巴合拢,“既然这样,就留你一命好了。”
婪厌眸光还有些涣散,下意识侧过脸,蹭了蹭他的手指。
那样子柔顺极了,也熟练极了,就像一条色彩斑斓的毒蛇被拔了毒牙,只能软耷耷环绕在主人指尖。
游凭声:“……”
游凭声收回手,在衣服上蹭了蹭。
婪厌不会在天珠面前也这样吧。
想想那画面,噫,有点恶寒是怎么回事。
第260章 什么味道?
时间流淌而过,很快月至中旬。
是夜,玄宁卫卫所中灯火通明,众玄宁卫整装待发,神色肃穆。
据说,月圆之夜,那凶祟必会出现,大肆吃人作乱。
圣上给玄宁卫的办案时间只剩三天,今晚是他们将之捉拿归案的最后机会。
玄宁卫指挥使薛霖布置下周密安排,指挥众人出动,临出卫所之前脚步一顿,回望身后,唇角翘了一下。
他身后的卫所里,此时有两个人正诡异地僵持着。
顾明鹤捧着几朵花枝,高举在身前,别过脑袋往前送;夜尧盯着他手里的东西,头死死往后仰,两人均是面色凝重。
顾明鹤道:“来吧,今晚就全靠你了。”
夜尧道:“我自己来。”
顾明鹤热心道:“不行,我怕你抹不匀乎,我帮你擦后背。”
夜尧:“……”
夜道长那身庄严端正的道袍被扒了下来,只剩下一件里衣,衣带松松垮垮系在胸前,活像个被逼卖身的破落道士。
顾明鹤双手层层叠叠戴了三双手套,小心翼翼捧着新鲜摘下的迎芳花,隔了老远递向他,生怕沾到自己身上。
花瓣鲜红如火,煞是好看,却散发着一股不可描述的怪味。
顾明鹤语重心长劝解:“别怕,长痛不如短痛。你眼睛一闭,很快就抹好了。”
夜尧:“你说的倒容易!有本事你把手套摘下来啊!”
顾明鹤干笑两声,忽地两手一掀把花洒向他。
夜尧下意识想要后退,又强逼自己定住,被古怪的气味扑了满脸。
“算了,你说得对,长痛不如短痛。”
他飞快甩下里衣,撕下花朵往身上擦。
顾明鹤上前帮忙,将迎芳花瓣掰开揉碎,汁液涂到他后背上。
涂了满身之后,顾明鹤又低头看向他的裤子。夜尧抽抽嘴角,护住腰带,“够了够了,已经够味了。”
顾明鹤想了想,点头同意,两秒后,猛然冲出门外,探头出去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我的妈呀,憋死我了……呼、呼呼……”
“……”夜尧郁闷地嗅嗅自己,感觉有点窒息,胡乱撕下两块布条卷起来塞进鼻子里。
饶是如此,那股子难以屏蔽的血腥气还是直往鼻孔里钻,作为气味中心的夜尧简直要被熏得头晕脑胀,撑着桌子缓了好一会儿才敢继续呼吸。
迎芳花汁有种奇异的特性,沾染在不同人身上,能散发出不同的气味,夜尧沾了这种花汁,恰好能散发出类似女子葵水的味道。
这种血腥气将对凶祟极具吸引力,夜尧绝对是做诱饵的不二人选。他特意抹了许多汁液在身上,顺着风飘出气味,足以让嗅觉灵敏的半魅在数里外闻见。
月圆之夜,那些半魅会加倍渴求吸食生人血气,十有八九要被他引来,不过不知道今夜它们还能保留多少思考能力,为了不引起怀疑,夜尧还需要做一点乔装打扮。
顾明鹤看看天色,觉得时辰已经差不多了,“快把衣服穿好,我请了大理寺的云捕头过来,当心被人家瞧见你衣衫不整。”
夜尧:“你们玄宁卫里不也有女同僚吗,随便借件女装就好了,何必麻烦那位云捕头?”
“她们大理寺办案常要乔装改扮,云捕头对此颇有经验,也好叫你看起来周全一些。”顾明鹤站在门外离他老远,扬声催促几句,就看到了门外的人影,“云捕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