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只想蹭蹭运气(29)
“它这次总不会醒了吧。”夜尧盯着蛇头沉思道,“你说我现在上去趁蛇之危怎么样?”
神他妈趁蛇之危。
游凭声没意见,他唯一的建议就是:“那你要快。”
这句话刚说完,两盏红灯笼浮现在半空,巨蛇张开眼,挺起了身体。
夜尧:“……”
非常熟悉的情景再现。
清醒后的巨蛇游动起来,蛇尾砰地一甩,在坚实地面上砸出一个坑。
夜尧微微俯身,双腿有力踩着地面,说:“到我身后?”
不用他多说,人已经后退一步,麻利把他当成了挡箭牌。
夜尧瞥他一眼,笑了一声。
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
游凭声站在他身后看他冲锋,两人角色要是换下,他一准把身后的人揪出来喂蛇。
赤练血蛇细长的蛇信吞吞吐吐,它那两颗大眼睛纯属摆设,全靠蛇信来感受空气中的气味和温度变化。
夜尧在进来前很有先见之明地遮掩了两人身上的气味,于是它先盯上了体温较高的夜尧。
巨蛇撑起头颈弹射而出。
夜尧翻身跃起,轻盈滑开。他几次在那张大嘴咬下来时落在它的身后,很快就把蛇溜进了进洞窟前的隧道里。
隧道相比巨蛇的身形有些狭窄,限制了它的速度,一次咬人不中,慢了半拍的蛇头砰地撞在墙上,整面石壁都被带得震了几震。
头顶碎石簌簌落下,游凭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站在蛇身后的夜尧也抬手在面前扇了下,轻嘶一声:“你该刷牙了。”
这条蛇是五阶妖兽,未生出神志,当然听不懂他说了什么。
但他拉仇恨值的本事太强,巨蛇那庞大的身形愣是折断似的狠狠一扭,在隧道里灵活地调转方向,向他凶猛扑去。
然而它反身折回的地面上已被夜尧埋下刀阵,刀尖竖起,划在巨蛇较为柔软的腹部。
伴随着微不可察的刺啦声,外层蛇皮被划开,巨蛇游了多远,刀尖便在它腹部豁开了多长的口子。
巨蛇迟钝地游出隧道回到洞窟,才后知后觉身下疼痛,发出一声痛苦嘶吼。
游凭声靠在安全角落,就看见夜尧像遛风筝一样遛着那条蛇。
砰!砰!脚下宛如地震。
很好,外面的消音阵算是白设了。
巨蛇一边疯狂追击夜尧,一边难忍疼痛地剧烈翻腾,透明的蛇皮变得鼓胀,皮下的血肉激烈涌动。
如果是硬碰硬,这条赤练血蛇是五阶妖兽,和夜尧实力相当,必然要激烈缠斗一番。游凭声看得出来夜尧使了巧招,他埋下的刀尖上一定抹了药或毒。
培养这样的毒物并不简单,喂食者需要保持赤练血蛇体内原本的毒性与外来药性的平衡,现在这平衡被夜尧打破了。
腹部伤口被它的疯狂动作撕扯着,蛇身血色忽浓忽淡,犹如一个即将胀破的气球。
巨蛇骤然用尽全力撞向石壁,夜尧险之又险与它擦身而过。
整个洞窟剧烈一震,石壁被蛇头撞出大洞,随之而来的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爆裂声。
——那条蛇炸了!
游凭声迅速后退。同一时间,夜尧的身影在他身边落下,扯下外袍,撑臂甩起。
白色衣摆在头顶划过利落弧度,游凭声抬眼,漫天鲜红的血雨泼洒而下,下一秒眼前一暗,衣衫坠落,将两人罩得密不透风。
血雨打在衣袍上,滋啦滋啦的腐蚀声钻进耳中。
“现在总不是萍水相逢了。”狭窄空间里,夜尧稍显急促的呼吸在耳边响起,声音低沉含笑,“这回能告诉我名字了吧?”
第22章 皮肤饥渴症
头顶,蛇血腥臭浓郁,朦胧的白色布料被一滴一滴染成血红。
衣袍之下撑起了另一个小世界,夜尧侧过头,在黑暗中静静看他。
战后男人体温滚烫,似火炉烘烤着周边空气。
好热。
游凭声心里忽然想。
血雨吧嗒传入耳中,他回过神来,垂眸懈怠道:“就叫禾雀。”
夜尧默了几秒,大概是被他这句回答噎着了。
“你叫禾雀?”片刻后,他被气笑出了声,“我还叫迎春呢!”
游凭声“哦”了一声:“也不是不行。”
夜尧:“……”
声响渐息,头顶衣服被拉开,游凭声听到他哼了一声。
夜尧唇角的笑挂落下去,瞥他一眼道:“看你内呼吸这么熟练,上次故作不会让我教你,也是装的吧?”
游凭声:“又翻旧账,你很闲?”
夜尧:“……那是我记性好。”
天边陡然传来惊人威压。
一道浑厚的男音怒吼出声:“是谁在醉艳天作乱!”
是元婴期的府主发觉了!
赤练血蛇临死反扑,阵势足够惊醒整个醉艳天的人。
“蛇你收着!”夜尧迅速道,闪身去了隧道口。
影蛇游出游凭声脚下,一口将小山一样的巨蛇吞了进去,细长的腹部不见丝毫鼓起,慢悠悠缩回来。
府主已经锁定了方向赶来,地面、石壁、隧道……周遭一切都开始颤动,仿佛下一秒就会在元婴修士的怒火下掀翻。
与此同时,夜尧回来了。游凭声发现他在这么紧急的关头,竟然是去收回那些刀。
“清元宗这么节俭吗?”
只是几把品阶普通的灵器,上面没有清元宗的印记,留在这也不怕被怀疑。
“现在这些刀可是淬了剧毒,比原来好用。”夜尧说:“节俭是美德,你这种一口吞一条大蛇的人当然不懂。”
游凭声:“……?”
游凭声冷笑了一声:“我看你是不怕死。”
电光火石之间,威压到了头顶,蛇血腥气从破开的洞壁随风飘出,闻见的府主目眦欲裂。
高空之上,浓浓威压幻化成一只大手。
“怕,怎么不怕。”夜尧身形稳稳站在在狂风中,在大手凌空抓下的前一刻抛出一面明镜。
镜面随风而涨,他朗声笑道:“——所以我们要快点儿跑了!”
手腕一紧,游凭声被他拉着撞入镜面中。
轰!
整座建筑被掀翻,露出其下的地牢。守卫们在这股力道下被掀飞吐血,甚至有人被撕碎在当场。
然而蛇窟里空空荡荡,闯入禁地的小贼不知所踪。
只剩下洒在地上的蛇血。
“是谁害了我的蛇?!”府主怒不可遏,隆隆声音雷霆般响彻在整个醉艳天上空,“贼人听着,我要你死!!!”
*
钻入镜中后,四面空间传来一种割裂感,仔细看去眼花缭乱,令人眼晕。
溯世镜内部就是这样的吗?
游凭声想起原著里这把神器的厉害之处,觉得应该是夜尧没给他开其它权限。
极短的穿梭时间,两人先后从房间里的镜子钻出。
他们的屋内安安静静,两人轻轻落地,没有发出一丝响动。虞美人的院落离地牢很远,只能听见远方府主在无能狂怒。
“好险。”夜尧胸口起伏,乌黑的眸子却亮得惊人,他在享受这种与死亡擦身而过的危险感,“那老头儿现在该气死了吧。”
他早许诺要送婪厌重礼,精心准备许久的礼物被毁,府主此时的心焦可想而知。
与他相反,游凭声轻轻打了个哈欠,越过他就往床那边走。
夜尧:“你现在还睡得着?”
“为什么睡不着?”游凭声长腿一迈上了床。
夜尧俯身看他,挑眉道:“不觉得很刺激吗。”
游凭声含糊“嗯”了一声,肉眼可见的敷衍:“刺激,一会儿大概会做噩梦。”
果然还是年轻,跟他一比,游凭声觉得自己的心态相当沧桑了。
夜尧眯起眼看了他一会儿,发现他竟然真的打算睡觉。
他嘀咕道:“怎么这么冷静?”
明明同样的经历,他的心现在还在剧烈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