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只想蹭蹭运气(7)
一人高马大的男修撞开身边的人,带着极度渴望的表情冲了出去。
他竟然闯进了上锁的厨房,从柜子里找到酒坛,仰头大口灌下。
船长:“哎哎,这是我的收藏!”
那人狂热的目光里只有酒水,打开阻拦自己的船长,只顾着牛饮。
众人面面相觑,接连发狂的两人让气氛紧张起来。
“难道真是饮水有问题?”有人质问船长,船长再顾不上心疼自己的酒,大呼冤枉。
忽然有人说:“说不定是有魔修作祟。”
所有人安静了一瞬。
说话的是高明。
“咱们上船的地方离北渊那么近,说不定就有魔修乔装改扮上了船……”他越说心口越疼,剩下的话只好吞回去,目光飘忽不敢看游凭声。
但抛出的半句话已足够激起千层浪。
船上他们人多势众,真和魔修搏杀并不可怕,就怕魔修在暗地里使阴招,让人防不胜防。
过去不是没发生过一魔修劫船,团灭数百人之事。
众人面露惊惧,顿时散开数米,生怕被什么看不见的诡异手段波及。
夜尧同样打晕酗酒者,视线不动声色扫过人群,目光经过游凭声时微顿。
他相貌就足够惹眼了,又在众人后退时只他站在原地,无动于衷揣着手,想不鹤立鸡群都难。
耳边全是有关“魔修”的揣测,夜尧收回视线,客观道:“不一定是魔修,他们也有可能沾染了魔物。”
夜尧的声音不算高,却沉稳有力,不知不觉中,众人稍稍平静下来。
他唇角天然上翘,带着玩世不恭的恣意,平日不知躲在哪里逍遥,此时认真起来,目光又能变得明朗真诚,仿佛天生有种令人信服的气质。
无论众人心底对这些名门贵子的看法如何,到了这时候,也不由庆幸有人出头。
天塌下来有人顶着,人群缓缓散去。
“小孟,人先给你看管。”夜尧把手上的人扔给孟玉烟,又拎开缩在自己背后的高明,他简直被高明当成了老母鸡,烦不胜烦,“你贴在我后面干什么?胆子这么小还出门历练?”
高明欲哭无泪接住这句“胆小”,只能眼睁睁看着师妹走向游凭声。
他站在这儿是等我么?要怎么搭话才自然?孟玉烟心里忍不住想些有的没的。
她原本学夜尧把人拎在手里,走近游凭声时,忽觉这个动作太显粗暴,于是一把将昏迷的男人扛了起来。
终于路过游凭声,孟玉烟颠颠肩膀上的人,腼腆开口:“那个……”
“呕——”声音来自头顶。
孟玉烟:“……!”
游凭声:“……”
熏人的酒气倾泻而下,随之而来的不明物体,恰好喷向了他的方向。
孟玉烟眼前一花,只感到微风拂过面颊,肩上的人就飞了出去。
“对不起!!!”回过神的她快哭了,“你没事吧?!”
“没事。”游凭声皱眉脱下身上的斗篷。
就他妈离谱。
在场的唯一受害者撞在了墙上,被游凭声嫌弃之下甩飞,好悬没摔断几根肋骨。
孟玉烟知道,要不是他出手快,自己也会沾上秽物,她又愧疚又感激,拖着酗酒者的腿走了。
游凭声当然震开了脏东西,但他心里总归不舒服,移步进了厨房。
“师妹我帮你!”高明忙不迭绕开他。
想想自己的遭遇,再想想那三个悄无声息消失的散修,他恨不得在游凭声面前立马消失。
同样发现那三人不见的还有船长。人差不多走光后,船长迟疑着把夜尧请到一旁。
“原本我没把那三个人放在心上,他们一看就不安分,死在谁手上也不稀奇。不过今天又发生了这事儿……”
“你说和那三人有冲突的人是他?”夜尧的目光穿过厨房大门,落在正在洗手的人身上。
那双手看起来干干净净,白得晃眼,也不知道在洗个什么劲儿。
“我看见的只有他……说起来,这个人真挺奇怪,发生这么大的事,看起来一点儿都不紧张。”船长满脸懊恼,越说越觉得自己当初看走了眼。
夜尧唇角微扯:“这算不得证据,有人天生冷静。”
片刻后,游凭声身后多了个东游西晃的白衣人。
夜尧在厨房里乱瞧,还时不时拿起什么掂量,咂舌道:“没想到这里竟然有厨房。”
游凭声洗完手,对着自己的斗篷皱眉。
夜尧敲了下手里的盆,叹气:“厨具这么齐全,船长怎么不提供饭食?”
游凭声拎着斗篷抖了抖。
夜尧掀开锅盖,目光在空荡荡的锅底打转:“道友对今日之事怎么看?”
过了两秒,游凭声才意识到他在问自己。
第5章 因缘合道体
游凭声微诧异地侧过头,瞥了夜尧一眼。对方手上摆弄着那张木头锅盖,神态松懈散漫,似乎只是心血来潮,随口与陌生人搭句话。
不等他开口,不知打哪儿射来一道火光,流星般穿过窗户砸过来。游凭声侧身一让,火光擦着他的边儿坠落。
砰!水花四溅。
他没受暗算,他身前的水缸炸了。
“你这挨千刀的,竟敢背着我勾搭别的女人!”
“臭婆娘,你敢跟我动手?!”
“如何不敢,老娘今日就阉了你!”
廊外一男一女,噼里啪啦。
那是一对因恩爱而受人瞩目的道侣,昨天还相敬如宾,此时反目成仇厮打成一团。
游凭声低头,“……”
他心爱的斗篷沾湿了。
不远处一声“扑哧”,夜尧失笑出了声。
游凭声冷冷回视。
“抱歉,我不是笑你。”夜尧清清嗓子,正色道,“就是觉得……你似乎有点倒霉。”
说话间,暗金色闪过眼角,夜尧定睛去看,那沾湿的黑色布料上隐有符文流动,是水火不侵的好东西。
大片水珠自发滚落,啪嗒啪嗒砸在地上,好东西的主人面无表情,眼珠比水还凉。
夜尧无奈地眨眨眼,跟在游凭声身后出了厨房。
甲板上又闹起来,孟玉烟跑过来说:“师叔不好了!”
夜尧:“你师叔我好得很。”
孟玉烟抽抽嘴角:“……是事情不好了!师叔你去看一看吧!”
“你们小心,那边很危险……”话没说完,游凭声和夜尧已经一前一后过去了,孟玉烟提醒了个寂寞,只好跟在两人后头小心张望。
甲板上,第三个人出事了。这次是个女修,她和前两人不大一样,直挺挺站在那儿,嘴里不住说着什么。
游凭声走近的时候,她正指着一个人大声说:“三年前你用命换来的法宝被人骗走,就是你身边那人下的手!他表面上安慰你,心里在笑你愚蠢呢!”
被指之人瞪向身边的朋友。
“她在瞎说!大哥你信我!”朋友连忙否认,眼神却躲闪。
女修:“不信你看他的乾坤袋,那法宝就在里面!”
朋友急忙后退:“大哥,那女人的话不可信!”
“那你慌什么?”那人狐疑顿起,伸手去夺时,又听女修说:“他尝到了甜头,这次去极北冰原,你若能赚到好东西,他还打算故技重施!”
朋友脸色大变,拔腿就跑。
女修仿佛能看穿人心,方才就当场拆散一对道侣,此时看他的表现,便知说的也是真的。
“果真是你?!”被骗的修士目眦欲裂,“枉我把你当成肝胆相照的兄弟,你不仅骗我,竟还想屡次加害于我!”
他追上去,没多久传来打斗和惨叫声。
“哈哈哈哈!”女修放声大笑,眉心隐见黑气,双目涣散无神,却精神振奋得不正常,俨然邪魔附体之相。
“住口!”有胆大者喝道,准备上前抓住她。刚踏出一步,女修就止住笑,阴阳怪气指向他:“你,昨天主动跟我搭话,表面正人君子,其实对我心怀不轨。现在你急着出头,不是见义勇为,是想趁机摸我的身子,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