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只想蹭蹭运气(320)
“不是说除了萎靡无力,没感觉到其它伤害吗?”婪厌上下打量廖星一眼,毫不关心地道:“那就没事。”
“至于上瘾的问题……”他的目光里不掩轻视之意,“一个元婴修士,不至于连这点儿难受都忍不住吧?”
擦完了手,那块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冰蚕手帕被他扔垃圾一样扔到了地上。
廖星:“……”
廖星忍住嘴角抽搐的冲动,干巴巴道:“那就好,多谢教主替我看诊……”
婪厌看都没看他一眼。
廖星又转向游凭声,“多谢恩人替我着想。”
不得不说,虽然接触婪厌的过程有些吓人,但得到这不算太坏的结果,他悬着的心放下不少。
口头道谢犹嫌不够,廖星双手在胸前合十,一脸虔诚:“感激不尽!”
游凭声“嗯”了一声,他发现廖星还是有几分用处,尤其在找人方面。养一个全方位搜查机也不错,以后想找什么东西也可以利用廖星。
廖星闪着亮晶晶的眼睛又说:“我愿为恩人做牛做马报答!”
这人胆子不大,倒会油嘴滑舌地说好听话,婪厌冷嗤。
游凭声又想起什么,说:“玉钧崖,你过来。”
站在几人身后的玉钧崖微怔,缓步走到游凭声身旁。
这回婪厌甚至不需要把脉,只瞥了一眼他的面色就下了结论,“中毒?不严重。”
婪厌取出两粒丹药扔给玉钧崖,“服下就没事了。”
婪厌:一款很有用的全自动医疗+毒药供应机。
且富有,很容易爆金币。
游凭声毫无负担地在心里默默想。
玉钧崖手心盛着两粒丹药,没有第一时间吃下去。
摊开的五指僵直伸着,像是中了某种古怪的定形术,姿势显得有些扭曲。
游凭声忽然发现他的面色好像有些不对,侧头看了他一眼,“怎么?”
婪厌冷笑道:“不想吃就扔了。”他本来也不耐烦救这些人。
婪厌话音未落,玉钧崖已经抬起手,两粒药不再停顿地投进嘴里。
“谢谢。”他喉结滚动,干涩的嗓子像咽下两块碎玻璃。
第220章 职场霸凌
随着时间的推移,前方黑气越发浓郁,游凭声动身,沿着空气中越来越清晰的指引穿梭在黑雾里。
一路上,顾明鹤越深入越不适,他是身心纯净的正道弟子,走在这里简直是在忍受看不见的折磨;廖星比顾明鹤还要惨些,他的血瘾被这些晦暗的力量引动,指尖都在止不住颤抖。
与他们相反,魔修们于这样的环境里行走毫无滞涩,一个个还在享受地深呼吸着。
“哇!哇!”最高兴的莫过于欲魔,它轻快地扑闪着翅膀,一边飞一边哇哇大叫。
乌鸦在半空变幻着姿势飞来飞去,时而展翅,时而滑翔,就像回到快乐老家,花女被它逗得咯咯直笑。
得到美人的反馈,乌鸦顿时表演欲爆棚,陶醉地翩翩起舞起来。
从没见过戏这么多的乌鸦,花女大笑:“哈哈哈哈哈!”
乌鸦受到鼓励一般把胸膛凹出一道鼓挺的弧线,还不忘朝游凭声摆姿势:“怎么样,对我的雄姿还满意吗?”
婪厌只觉头顶有只烦人的苍蝇在嗡嗡叫,周身气息冰冷。
敖巴手肘拐了一下花女的肩,花女笑声收敛起来。
游凭声也不喜欢有东西在旁边无意义的吵闹,他弹出一道灵力,正在扑腾的乌鸦一头栽倒。
鸟羽纷飞,啪的一声,乌鸦倒栽葱砸在地上,鸟腿在半空蹬动,活像只忽然被拍扁的大苍蝇。
游凭声面无表情从它身边走过,婪厌经过的时候精准地踩在它身上。
乌鸦只是欲魔的化身,单纯的物理攻击不会有痛觉,但它还是差点儿被气炸。
阴险的毒修!他肯定是故意的!
还有该死的大魔头,它好心跳舞给他看,他竟然这么狠心对它,还任那个毒修踩它?待它何其不公!
好半天,乌鸦才从地上扑腾起来,心里骂骂咧咧。但它再怎么记恨也不敢在游凭声眼前闹妖了,只好讪讪飞回他们身后。
“咳,咳。”乌鸦轻车熟路落在廖星肩膀上,干咳几声,得意洋洋对廖星说:“爱之深,责之切,大人还是这么器重我啊。”
廖星:“……”
你一点儿都不感觉尴尬的吗?
廖星抽了抽嘴角,抬手把它从肩上推了下去。
“你干嘛?”乌鸦严肃质问:“你懂不懂尊卑秩序,竟然敢推我?”
“我不舒服。”廖星正在隐忍血瘾,没心情和它纠缠。
欲魔哪管他舒不舒服,毫无同情心地叭叭:“我不管,哼,区区一个老三,能做我的坐骑是你的荣幸……”
游凭声脚步忽然一顿。
当然,他不是要阻止身后正在上演的职场霸凌,而是感觉到了前方有东西在悄然逼近。
婪厌看了他一眼,轻轻抬手对手下示意。敖巴屏住气息快走几步,转过弯,正对上从石壁垂下的一张大白脸!
受到精神冲击,敖巴嗷的一嗓子抡起手里的巨斧,一斧头劈掉美人蛇的头。
蛇尾弹动着坠落地面,那张美艳而妖诡的脸孔死后还挂着大大咧开的笑容。
敖巴拎着斧头喘了两口气,就见前方的黑暗里亮起一盏盏幽光。
“妈的,这次怎么这么多?!”
成群结队的美人蛇出现在眼前!
地穴里这种诡异的妖兽能诱人陷入幻觉,但若是提前有了心理准备,对元婴修士来说也不算太难对付。只不过这次袭来的美人蛇格外众多!
砂石摩擦的声音沙沙作响,被发现后,一条条美人蛇从黑暗中窜出,游走在四壁包抄而来。
众人迅速迎战。
毒修的手段狠辣难测,顾明鹤警惕地闪离他们,顺便带了一下身后的廖星。
廖星道了声谢,想要退到战场之外。然而他正要躲过抽来的蛇尾,忽然闷哼一声半弯下腰,“唔!”
粗长的蛇尾当头击来!
这一下若是打中能抽断他的骨头,廖星瞳孔一缩,后领忽然一紧。
眼前的景象在旋转,一个力道轻松捉着他的后脖领将他转了半圈,将他从蛇尾下倒拖出来。
“唔呃!”脖颈一松,廖星倒在地上,伸着脖子呻吟一声。
身侧,一片黑色的衣角沉静伫立在他的视野里。廖星仰躺着费力地扬起头,视线里渐渐出现男人完整的长腿,腰腹、肩颈,然后是一张面具。
完全看不到脸。
廖星出神地盯着面具,眸底映入青年苍白如雪的脖颈肌肤,那张面具更是惹眼的银亮。余光里,袭击他的美人蛇炸成了一团血花,红红白白的颜色在脑海里激烈晃动着,廖星缺氧般地粗重喘息,恍惚感到一阵眩晕。
他的恩人居高临下瞥了他一眼,没有任何提起自己功劳的意思,救下他的性命仿佛呼吸一样轻易。
廖星语言中枢断线一般直直盯着他,平时贫嘴滑舌的嗓子像是黏住了。他的双瞳剧烈颤抖收缩着,那是大脑在抵抗成瘾的药品时过度兴奋的征兆。
看来这种血瘾真的很难捱。
廖星虽然一直表现得胆小怕事,但游凭声看得出来,他的意志力绝不弱。这是实在太难受了,连身体都难以控制。
要戒断已经上瘾的药性,越到后面就会越痛苦,但他只能靠自己度过去。
“呃……嗬、嗬。恩人……”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到了眼里,廖星眯了一下火辣辣的眼睛,蜷缩在游凭声脚边,试图伸臂去抱他的腿。
游凭声嫌弃他脏兮兮的手,后退一步。
伸出的手落了空,廖星也不纠缠,手臂一瘫软在地上,可怜兮兮瞧着他,像只跌落泥水的小狗。
看什么看,浑身都是土和汗还来碰他?
就是不脏的时候,游凭声也没有撸狗的兴趣。
游凭声“啧”了一声,在廖星周围布下一道防御屏障,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