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冲喜小医郎[穿书](468)
林笙强忍着心中的恶心和愤怒,目光扫过时,他骤然一顿,惊愣住了——他看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雨珠!
那个在他与孟寒舟还未被赶出曲成侯府时,一直悉心照顾他们的小丫头,那个总是面带笑意、手脚麻利的小丫头,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不是应该还在曲成侯府,过着安稳的日子吗?
守常正弯腰挑选着用来试药的药人,察觉到林笙的异样,便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见那个小丫头正吓得蜷缩在囚室的墙角,浑身发抖,便指了指她,贴心道:“既然小丹师喜欢,那就用这个丫头试药吧。”
一名守卫立刻上前,掏出钥匙打开了囚室的门锁。
雨珠见状,顿时吓得尖叫起来,拼命往墙角缩。守卫不耐烦起来,伸手揪住她的衣领,一把将她拖拽了出来,狠狠丢在守常身边。另一个小道立刻上前,捏着药丸,就要往她嘴里塞。
雨珠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惊恐地呜咽,反复念叨着:“放了我吧,放了我吧……我不想吃药,我不想死……”
“住手!”林笙猛地回过神来,心中一紧,快步上前摒开那个小道的手,蹲下身看着雨珠惊恐无措的眼睛,换道,“雨珠,雨珠!是我,你看看我,认出我了吗?”
雨珠早已吓得魂不守舍,根本听不进林笙的话,只是一味地躲闪,神色惊惶,小声哭着、重复着求饶的话。
“哎,我还以为小丹师是想用这丫头试药呢,敢情是怜香惜玉啊。”守常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又左右环顾了一圈,随手指了指另一间囚室里的人,语气随意:“那便换一个吧,就那个,瞧着身板结实,合适试药。”
守卫立刻应声上前,从另一间囚室里拖出一个中年男子。
那男子与皇帝年纪相仿,身形高大,只是面色发青,眼神浑浊,身上布满了伤痕,显然是遭受了不少折磨。被守卫粗鲁拖拽了两下后,他忽然发起癫狂来,拼命挣扎,嘶吼不止。
守卫不耐烦,抬手给了他一拳,狠狠将他按在地上,不让他动弹。
这男子的门牙被敲掉了几颗,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想来是之前屡屡反抗,才会遭到这般对待。即便他此刻死不张口,守卫们也能将药丸喂进去。
守常走上前,命人将男子按住,捏起玉碟中的药丸。
“够了。”林笙再也看不下去,可没有人搭理他,守卫们依旧按着男子,守常的手也没有停下,暴行依然在继续。林笙猛地提高音量,吼道:“我说够了!”
守常这才停下动作,纳闷地看向他。
“够了。”林笙紧紧攥住雨珠的手腕,将她护在自己身后,抬头对守常道,“你们不过是需要人试药,不必这般折腾他们。我来,这药我亲自试,总可以吧?”
守常捏着药丸,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眉头皱了起来:“小丹师,这可没有这样的先例,国师那边,我不好交代。”
“让长春子过来。他不就是想试探我吗?我亲自试药,正好遂了他的心意。”话音未落,林笙便上前一步,一把夺过守常手中的药丸,毫不犹豫地丢进了嘴里。
“你!”守常万万没想到他真的会这么做,吓得脸色一变,连忙命守卫上前锤背,急声喊道:“快,快让他吐出来!若是出了差错,谁也担待不起!”
可那药丸圆润光滑,一入嘴便顺着喉咙滑了下去,须臾就已经被林笙吞进了肚子里。
一道脚步声从梯道上传来,越来越近。
守常脸色一变,连忙退到一边,脸上满是慌乱,急红了脸,对着来人躬身行礼,辩解道:“国师……是他自己非要吃的,我可没有逼他啊,我拦都拦不住!”
长春子缓缓从黑暗中踱出,依旧一身纤白无尘,他走到林笙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又扫过他身后瑟瑟发抖的雨珠:“为了几个奴仆,竟能让你亲自试丹?”
林笙迎着他的目光,心中一横:“我初入曲成侯府时,雨珠悉心照料我,待我不薄。我林笙有仇报仇,有恩也要报恩。其他人,我与他们无仇无怨,你拿他们试药,我管不了。但我绝不可能让他们为我试药,否则,我宁可毁了我的药,也绝不会让你得到。”
“大胆!”长春子陡然发怒,伸手一把捏住了林笙的脖颈,“你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也敢跟我谈条件?”
腹中的药丸已经渐渐被血液吸收,林笙尚未感觉到脖颈上的剧痛,视线便先微微模糊起来,他感到浑身一阵发软,又一阵燥热,喉咙干涩得发紧。
他咽了口唾沫,断断续续地说道:“你……你杀不了我。你敢放弃孟槐,是因为他的丹方已经用到头了……再吃下去,皇帝毒入膏肓,就会癫狂而死,那不是你现在想要的……”
他竟然看穿了自己的心思!
长春子捏着林笙脖颈的手,力道骤然收紧,林笙几乎要喘不上气来,却依旧咬着牙继续说道:“你们拿这么多人反复试药,不就是想找一种……既能让人活着,还能控制人的药吗?”他顿了顿,用尽全身力气,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能炼出这种药!”
长春子的指甲几乎嵌入他的皮肤中,闻言脖颈上力道一顿。
林笙趁机喘了口气,但眼前渐渐变得朦胧:“我能。我的这颗药,就可以……可以……”
长春子盯着他,眼神复杂,有怀疑,有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然而林笙的声音缓慢地弱了下去,他示意身边的道士,那人立刻上前,切住林笙的手腕,指尖搭在他的脉搏上,片刻后,躬身禀报道:“国师,他的脉搏狂跳不止,气息紊乱。”
长春子捏过林笙的脸仔细看了看,见他耳后和锁骨漫上来一片红,瞳孔也扩开来,有些涣散。
“竹生丹师。”长春子试着唤了他一声,林笙没有应,只是微微垂着眼。长春子又唤了一声,语气加重了几分:“林笙?”
林笙终于“唔”了一声。
长春子心中一动,俯身凑近他,低声试探问:“林笙,你与孟寒舟和贺祎,究竟是何关系?”
眼前的人影微微晃动,声音又远又近,像是浸在水里,模糊不清。林笙张了张嘴,嘴角溢出几句含糊的话语:“他喜欢……我们……床上……”
许是药量有些大,他的意识愈发飘忽,说话也颠三倒四,含糊不清,却对长春子的问题,句句都如实回答,模样显得十分乖顺。
长春子心中一阵激动,胸口微微起伏,半晌,又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命令:“林笙,把衣服脱了。”
林笙浑身一僵,瞳孔努力回缩,眼神里闪过一丝抗拒,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襟。
长春子脸色一沉,语气愈发冰冷,又重复了一遍:“把衣服脱了,脱干净。”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林笙的身体微微颤抖,显然是在竭力抵抗着这个耻辱的命令。可或许是药物的作用越来越强,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反抗的力气也渐渐消失。
终于,他缓缓松开了紧攥着衣襟的手,颤抖着伸出手,抓住衣襟,一点点往下褪。
长春子紧紧地盯着他,眼神锐利,不肯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直到林笙褪到半身,手指抓住腰带,正要往下扯时,长春子才缓缓开口,语气也缓和了几分:“可以了,穿上吧。”
林笙此生之耻,莫过于床笫之辱,令他当众脱衣这件事他都能做,看来此药确实有效。
闻言林笙力道一卸,靠坐到一旁,恍惚地盯着脚下的一块地面。
长春子转过身,对着守常吩咐道:“将他送回云水寮。他醒后告诉他,这丹药我很满意,让他继续炼制,所需药材,一概满足。”
守常连忙躬身应下,犹豫了一下,又抬眼看向长春子,小心翼翼地问道:“国师,那这个丫头……”
长春子回头瞥了一眼,见林笙神志迟散,却依旧紧紧抓着雨珠的手腕,不肯松开:“倒是个有情有义的主。他想要,便赏给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