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也要当龙傲天的老婆吗?(穿书)(89)
“雅修那,你得帮我。”宣亚说:“我得掩盖这股味道,我需要找到圣光之果。”
他观察着雅修那的反应,期望对方可以和他一起解决这个问题。
令宣亚感到不安的是,雅修那只是抬起眼望着他,那眼神晦暗不明,让他感到一丝淡淡的压迫感。
“我不认为这是你这样对待我的理由。”
“斯科特的事,和你我有什么关系?”雅修那说:“我是最早接触你的人,你不相信我吗?宣亚。”
宣亚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只感到空气似乎越来越冷,雅修那的目光落在宣亚的身上,令被他凝视着的那块肌肤都在被那道目光冻结,雅修那的语气失落:“我在你眼里……是和斯科特同等的存在吗?”
宣亚知道他应该否认,可他不得不承认的是,雅修那给他的危险感,胜过其他一切。
一股极端恐怖的恶意如针尖一般抵在宣亚的脊背上,他去看雅修那的表情,却只能看见他在轻轻地笑。
“你怎么会和其他人一样呢?”宣亚放软了语气,雅修那仍然在微笑,宣亚说:“我只是有些害怕,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打一巴掌,就给个甜枣吗?
雅修那感觉自己正在被人用这样的手段对待,宣亚的话没有丝毫打动他的可能。面前的人怎么能够这样对待他?
这样绝情,这样直接地表达出冷酷的态度,竟然还将他和一个肮脏的血族放在同一个位置上,他怎么敢、他怎么能这样对待他们之间的感情!
就好像在宣亚的眼里,雅修那的存在也是需要被剔除在外,需要被一同警惕,一同厌憎的。
不过……从一开始,宣亚不就是这么想的吗?
雅修那唇边的笑容更深:“如果我说,我已经对你的血上瘾了呢?”
雅修那说:“你该怎么办?”
宣亚的脑子轰地一声,他说:“这怎么可能?”
雅修那双手合十,他银色的长发从肩头流淌而下,仿佛凶兽华美厚重的皮毛。
“你的血仿佛剧毒,只要喝上一次,就会上瘾。”雅修那仿佛用平淡的语气说着极为骇人的话:“我戒不掉了,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
那就去戒啊,不然让宣亚只能一辈子待在雅修那的身边,然后就这么当他一辈子的血包,伴侣,或者是情人吗!
宣亚好像被骤然逼入绝境里,脸色一瞬间都灰败起来:“你为什么不说,你之前为什么不说!”
雅修那看着他摇摇欲坠的样子,心里却涌过一丝隐秘的快乐,虚情假意,利用过就想狠狠抛弃他的骗子,就应该落得这种下场。
宣亚在接近崩溃了一段时间后,眼中的银芒既然没有完全扩张开来,他并未彻底失去理智。
雅修那等待了一会,他来到宣亚面前凝视着他,那眼神和他一样痛苦。
“我也想知道我该怎么办。”雅修那说:“是不是从来没有接触过你的血会更好呢?”
宣亚呆坐着原地,他说:“有办法的,总能找到办法的……只要找到圣光之果,我就可以解除这种诅咒,你也可以一起解除这种诅咒,我们一起努力,有办法的。”
雅修那站在那里,因逆着光,他的半张脸都被黑暗完全覆盖,看不清神色,只银眸越发耀眼,宣亚看了一眼就忍不住避开他如影随形的凝视,雅修那的语气平静:“如果找不到呢?”
宣亚说:“闭嘴!能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你一直恐吓我又有什么用,我是来解决问题的。”
雅修那身上的温度明明那样温暖,却没有一丝人情味,有的只有让宣亚感到不适的强势侵占欲。
片刻后,雅修那的声音传来:“如果我真的无可救药,你会放弃我吗?宣亚。”
宣亚身体一颤,他低着头,浑身都有些无力:“你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不想你出事。”
一只手忽然抬起他的脸,让宣亚仰起脸望向雅修那。雅修那的眸光温和,明艳阳光般的暖意在那双银眸中流淌:“早说这句话不就好了吗?”
“我当然会帮你,宣亚。”雅修那说:“毕竟我可是强大的炼金药剂师,我当然可以暂时压制你身上的香气,只要服用药剂就好。”
是这样吗?
宣亚忍不住想,那双银眸细细地端详着他,好像有些心疼似的,用掌心温柔地抚摸着他的侧脸。
“你是我要守护的主人,我当然会用尽一切保护好你。”雅修那粲然一笑:“只是即使是守护骑士,也不会想要在染上重病后,就这样被主人抛弃啊。”
宣亚不知道这到底是恐吓还是单纯的感慨。
那只手抚摸着他的脸,宣亚已经说不出话来了,甚至生出了一种若是他抛弃了雅修那,就会被其追逐,接着狠狠撕扯喉咙的感觉。
你要是抛弃了我——我绝不会放过你。
在那双浅笑盈盈的美丽面孔上,宣亚只能读出这个含义。
宣亚脑子一抽,他反应过来了:“你在生气吗?雅修那。”
雅修那说:“我没有生气啊。”
“只是我最好的朋友要跟我划清界限而已。”雅修那说:“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
woc,这家伙就是在生气。
宣亚说:“我没有……我哪里有说过要跟你决裂的,我没有!”
宣亚推开他的手,他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已经抛弃你一个人跑走了。”
雅修那:“你还想过这种事?”
宣亚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他说:“我没那么想过!”
“如果你真的要走,那么你得先解决你身上的香气,否则跑到哪里都会被人抓住。”
雅修那说:“极境太过混乱,中域又属于圣廷,但圣廷将你视为罪人,所以你能够去的地方便是亡灵族所在的沉沦沙漠与兽族所在的偏僻地带,或者去森林和那帮住在树屋里的精灵荡秋千?宣亚,你不嫌脏吗?”
宣亚没想到他竟然想得这么深,就像是认真思考过如果他真的逃走了,雅修那应该上哪里去找他似的。
宣亚深深地看了雅修那一眼:“你很盼着我走?”
雅修那说:“当然不,你走了,我又该怎么办呢?”
宣亚浑身不舒服,他说:“你吸不到我的血,真的会上瘾……会发狂吗?”
雅修那说:“我虽不是血族,但也听闻过血族染上血瘾癫狂的模样,宣亚,我不想变成那副样子。”
可宣亚也不想被雅修那吸血。
他眼珠一转,说道:“我可以给你血,以这种方式。”
宣亚将空的“蜜罐”放在雅修那面前,他说:“每天一次。”
雅修那沉默了。
人的性子总是趋于折中的,如果宣亚一开始便跟雅修那说:你以后只能喝蜜罐里的血,不准再咬我。那么他肯定是要狠狠翻脸取回自己应有的利益。
但若是宣亚说你以后不准再喝我的血了,那么雅修那反而能够接受蜜罐的形式,但他并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人。
雅修那说:“也可以,但我不知道我上瘾的程度有多么深。我只是担心有一天,当我的血瘾发作时,我会爬到你的床上,接着撕开你的喉咙,狠狠汲取你体内的每一滴血液。宣亚,我真的很害怕。”
“两瓶!”宣亚说:“够了!你适可而止!”
雅修那终于退后一步,他看似被说服,眼中的光却显得越加深邃,只慢慢变为深不可测的势在必得。
朋友只能站在划定好的区域,不可前进一步;骑士看似可以独占宣亚的一切,但实际上只能听从主人的命令。
这两个身份已经无法满足雅修那,他微微眯起眼,他想要完全控制宣亚的一切。
是完完全全的独占,不可忤逆的占有。
他要让宣亚成为他一人的私有物,而那种关系……那种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