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也要当龙傲天的老婆吗?(穿书)(132)
宣亚:“什么?”
雅修那睁开眼睛,他唇边含血,脸上是慢慢扩张的笑容:“你愿意和我一起死吗?”
宣亚紧紧握住他的手,雅修那的银眸发亮:“跟我一起死吧,宣亚。”
雅修那伸出手,慢慢掐住宣亚的脖子,宣亚既然喜欢他,就要跟他一起下地狱才对。
宣亚轻轻一颤,他说:“我不想死。”
宣亚握住雅修那的手,用力地、坚定地说:“所以我会救下你,我会让你和我一起活下去。”
雅修那眸光微闪,他说:“我要你回答我,我只要你的这个答案。”
宣亚的嘴唇轻颤,见状,雅修那闭上眼睛,再次昏厥过去。宣亚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我愿意,我愿意……”
“我之前说找别人的话都是骗你的,雅修那,你醒醒,你这个混蛋!”
雅修那再次昏迷了过去。
宣亚说不出话来,他寻找了许多秘典,从特纳的拷问中得知,腐尸毒的由来源自于瓦伦家族的大长老修习的秘术,他将黑潮中的怪物与自己的魔力结合在一起,最终形成了如此扭曲的瘟疫。
这种秘术使得那位大长老成为人人畏惧的存在,他曾经尝试过将瘟疫之毒投入到敌对阵营的封地中,兴风作浪。直至惹怒一位半神级别的强者将其镇压,所有人都认为他死了,没想到他的尸体竟然被保存了下来,还被用作定时炸弹。
想要解除瘟疫就需要对应的解毒秘典,瓦伦家族当然有秘方,他们狮子大开口,要求宣亚必须交出火髓的来源以及对应的秘术,并无条件为瓦伦家族服务。
很显然,作为一位一人修补了防护罩的炼金术师,就算是瓦伦家族一开始也是想要将宣亚迷晕后带走。谁也不想放过这样强大的炼金术师,如果不能掌握宣亚,就只能想办法毁掉他。
而之所以要将腐尸毒投放出去,也是因为瓦伦家族也快顶不住这颗定时炸弹了,这东西就像是一坨随时会爆炸的粪球,不在其他封地爆炸,就要在瓦伦家族的领地里爆破了。
晨曦封地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这里如此偏僻,就算这个残破的封地就此毁灭,也没有人会投入多余的关心。
夜深人静,正在搜集资料的宣亚感到一股不可忤逆的睡意袭来,他闭上眼睛缓缓睡了过去。
雅修那从阴影中浮现,将宣亚抱在怀里,他缓缓勾起唇笑了起来,特纳原本只是过来禀报关于瓦伦家族的情报,还没来得及靠近,就看见满身疮痍,身上的气息却又更诡谲强大的雅修那,吓得当场跪在地上。
雅修那的眼里只有宣亚,特纳只看见这道一头银发的身影伸出手,将一无所知的人类用力抱在怀里,轻轻吻着,比起躯体的腐烂,这一瞬间,他腐烂扭曲的灵魂,才是最恐怖的东西。
雅修那缓缓低下头,他漆黑柔韧的长舌嘶嘶作响,抱着怀中沉睡的人类,慢慢侵入他的唇:“你是属于我的,宣亚。”
这一瞬间,特纳意识到了真相。
主人该不会是最开始就在伪装,故意欺骗自己的小情人吧?
即使是作为半魔的特纳也被雅修那脸上的偏执吓了一跳。宣亚这两天如何奔走,近乎崩溃,如何痛苦的样子都被特纳看在眼里。他都要感慨宣亚都快跟着雅修那一起去了,结果回头一看,雅修那正抱着宣亚亲。
而宣亚看上去对此一无所知。
特纳并不关心上司的感情史,只是觉得……宣亚看上去有点倒霉。
但魔族本就是混沌邪恶,扭曲疯狂的存在。雅修那在特纳的眼中是魔中魔神,所以他做出什么丧尽天良的事,特纳都只觉得正常。
魔族的感情,本来就是这种东西。
宣亚趴在桌子上,门口传来敲门声,一切看上去都那样熟悉。
他此时却没有任何开门的心思,宣亚一想到雅修那就要死了,便说不出话来,既不想吃饭,也不想休息。他郁郁寡欢,几乎提不起任何力气,看见什么都无端的生气,也不想去给门口的东西开门。
门口的门铃持续不断地响着,宣亚死活不开门,最终,那道猩红的光芒说:“我给你带来了有趣的东西。”
宣亚似乎想到了什么,最终还是有气无力地说:“进来吧。”
房门打开的那一瞬间,猩红的血色流淌而入,宣亚身边的场景慢慢变换。明媚的阳光倾泻而下,宣亚坐在一间画室中心,这是从未见过的陌生环境,门外还有荆棘骑士巡逻时一闪而过的身影。
宣亚趴在桌子上,迟疑地抬起脸,听见身旁的人询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宣亚转过身去,他白金色的发丝像是融化在阳光中,穿着合体妥帖,镶嵌着许多宝石的华美长袍。
魔纹在法袍上熠熠生辉,他的胸前镶嵌着一颗华美的宝石,模样看上去年轻活泼,像清晨阳光下照耀着的一片麦田,又似鲜亮艳丽的饱满橙子,笑一下,连空气都会亮起来。
然而此刻的他却双目微肿,眼睛红得满是血丝。表情格外焦躁,烦懑,既不想搭理人,也不愿意回答其他人的问题。
宣亚顶着核桃似的眼睛,声音沙哑:“不关你的事……这里是什么地方?”
坐在一旁,正用画笔描绘着什么的‘雅修那’抬起脸,这位陌生的来客望着宣亚红彤彤的眼睛,祂嗅闻到生灵痛苦时散发出的悲切情绪。
‘雅修那’垂下眼睛,祂说:“你哭成这样,该不会是你的那位丈……朋友出了什么事吧。”
祂细细地描绘着画卷,仿佛在雕刻一件完美的宝物。多日未见,‘雅修那’看上去显得冷静了很多,微卷的银发搭在肩头,显得有一丝异样的阴郁。
宣亚听见这番话就有应激反应,他说:“你在说什么,他才不会有事。”
‘雅修那’顿了顿,祂殷红的舌尖上,一枚纯紫色的舌钉一闪而过:“看来,他确实出事了。”
宣亚:“我让你闭嘴!”
‘雅修那’眸光微闪:“看来……他快死了。”
一股隐秘的欣喜在‘雅修那’心中流淌而过,祂还没有出手,那家伙就要死了。
看来,那个不知名的家伙也只是个愚蠢的废物而已。
‘雅修那’有些觉得无趣,又像是斗胜了的胜利者一般,开始用审视的目光望着面前的宣亚,宣亚缓缓起身,他的表情愤怒:“闭嘴。”
‘雅修那’并不为他脸上的愤怒神色感到不悦,祂说:“如此脆弱的朋友,真的适合成为你的伴侣吗?我认为你应该放下这一切,去迎接你的新生活。”
看着宣亚双目喷火,拳头握紧的表情,‘雅修那’像是想到了什么,出声安慰道:
“我知道你正为这件事感到难过,我虽未曾豢养过宠物和情人,但我也曾见过血族失去伴侣时的样子,通常情况下,再寻找一位更加适合你的伴侣,可以最大程度地消解你此时的痛苦。”
‘雅修那’说:“脆弱的废物不适合你,你应该寻找一位更加强大的伴侣,这样就不需要为对方的离去感到痛苦了。”
祂心中前所未有的愉悦使得血月绽放出的光芒更加深红深邃,令血族体内的源血隐隐燃烧。
‘雅修那’按下心中的窃喜,祂停下画笔,将自己精心绘制出的画卷翻转,展露给宣亚看。
就如同一位缺乏灵感的天才遇见了此生最完美的缪斯一般,在遇到宣亚后,祂终于再次拾起自己丢弃千年的画笔,并将源源不断的灵感绘制在画卷上。
‘雅修那’眼睛发亮,在祂的手中,是宣亚身穿华美法袍,坐在高高在上的王座上,被荆棘与锁链束缚的场景。他既是王,又是囚徒。‘雅修那’渴望得到宣亚的评价,祂说:“你喜欢我的画吗?”
‘雅修那’的血眸殷红,盈盈透着亮光。宣亚看向祂手中的那副画卷,人类沉默地走向祂,在‘雅修那’期待的目光中,宣亚伸出手,直接将那副画卷撕碎!